暮雪見狀,二話不說,緊隨其後。
葉東也是身形如電。
隻是當兩人趕到聲源處,眼前的景象不覺讓兩人後腦附近的頭皮瞬間一麻。
此時,不遠處。
李環正帶著一眾隨行的弟子進行最後的殺伐:“各位,還剩下最後幾個,大家千萬別鬆懈啊。”
一眾人聽此,被李環的氣勢所感染,登時異口同聲。
“是。”
然而還不等李環乘著這股勢頭打鐵。
一個熟悉的聲音赫然自後腦附近傳來。
“李環,你幹什麽?‘
聽是葉東的聲音,他忙慢下手頭的動作。
“葉東兄弟,你們怎麽來了?’
隨即不等葉東與暮雪開口,更是極富**。
“怎麽樣?葉東,沒給你丟臉吧。“
然而這些話到了葉東耳邊僅有一聲急切的質問。
”這可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
現如今切忌貿然行動。
一旦噬靈者趁著李環帶著一幫人交手的時候殺來。
一幫人的小命,要是不要?
不料自己殷切之詞很快被四周嘈雜吞沒。
暮雪見根本沒人樂意聽葉東的,隻好低聲勸道。
‘我看,這次就算了,李環和大家的本心都是好的,況且,也沒有發生什麽,不是麽?“
葉東看一眼暮雪一眼,嘴角一寒。
“這就叫僥幸。”
他可不是嫉妒。
僥幸能一時,但終究不可能一世。
隻要噬靈者存在這個世界上一日,那麽僥幸隻可能大大增加一幫人喪失性命的概率。
往後,和噬靈者交手的次數隻會越來越頻繁,倘若每次如此。
恐怕要不了一周,定然會一個不剩。
看見葉東擰得有如麻花一樣的眉頭,暮雪隻好改口。
“這樣吧,等下等他們回來了,我幫你好好的訓訓他們。”
“隻能如此了。”
葉東正要吞下憋在嗓子裏的怒火。
突然,呼哧。
一聲急促的空氣流動聲有如一枚銀針,毫無防備刺中他的耳膜。
意識到不對勁,他忙展眼四顧。
“不好,有人。”
在哪兒?
不會真有這麽巧吧。
暮雪麵色陰沉,隨即急忙調集渾身的感官去感知葉東覺出的變化。
當他是目光落向李環附近,她澄清的眸子瞬間渾濁。
與此同時,忙衝著李環吼去。
“李環,趕緊回來。”
然而解決掉了一眾噬靈者的李環根本無心抬頭。
“暮雪姑娘,怎麽了?我這正忙著呢。”
此時的他正低垂著腦袋,貓著身子,聚精會神拾掇地上殘留的噬靈者的修為結晶。
這些東西裏麵的修為不多,但是不要白不要。
“李環,別撿了.”意識到繼續下去隻有百害而無一利,嗅到四周逐漸濃鬱殺意的暮雪隻能吹響了召集的口哨。
於!
隨著尖銳的口哨聲頃刻間充斥四周,李環本來鎮定的臉色頓時一陰。
因為就在這時,他的身軀出現了異樣。低頭看去,自己的雙腳居然脫離了地麵的束縛。
難以遏製的驚愕驅使他大聲發問。
“誰?‘
而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但鏗鏘的聲音赫然灌入他的耳畔。
“你小子,居然敢殺我的弟子。今日,我必殺了你。”
與此同時。
嗖。
一聲冷響自李環的頭頂瘋狂下壓。
可惜的是李環隻能模糊看見一個影子。
然而站在局外的葉東卻看得分明。
就在剛才,一個修為不低的噬靈者正以自己的掌力將李環帶入半空。
緊接著,以足以分金裂石的壓迫力迎著李環的胸膛重重鑿去。
“李環這回慘了,繼續下去,肋骨估摸著沒用了。”
暮雪聲音忐忑。
葉東恨鐵不成鋼。
李環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麽不死了?
可想歸想。
眼看劈下的手距離李環的胸膛近在咫尺,他還是毫不遲疑,衝著一旁的暮雪低吼一聲。
“暮雪姑娘,看住弟子。”
旋即,直奔半空而去。
恐怖的掌力仿佛形成了一個微型力量場。
盡管距離自己還有足足一個胳膊肘,但李環已經感知到陣陣強力滲入自己的軀體。有如被一輛重型汽車徑直碾壓。
眼見平坦的前胸開始嚴重變形,最終變為石橋一樣的拱形。
他後悔不迭。
但現在不是已經晚了麽?
萬念俱灰的他隻好緩緩閉上眼,靜等命運的裁決。
哪知就在這時,葉東的聲音悄然而至。
“李環。”
“葉東?’
李環正要回應。
突然,他本來不斷拉扯,迎著高空而去的身軀一刹那仿佛斷了線的風箏正好碰上萬裏無風的空域。
身子好似隕石衝著地麵直愣愣墜落。
意識到距離壓迫力的核心越來越遠。
“太好了,得救了。”
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的他就要一個翻身,進而在即將落地之前起來。
可還不等行動。
“我們總算見麵了。”
冰寒的聲音再度來到了附近。
不過,李環能清楚分辨出那聲音說話的對象並非自己。
連忙抬起頭。
這一刻,他瞬間恍然大悟。
此時的自己正位於葉東與那個噬靈者之間,一處天然的緩衝帶。
一股股強悍無比的修為正從他的兩側瘋狂而來。
而他之所以沒被碾碎,隻因為,兩方目下施展出的修為相當。
兩股力在接觸的所在不斷發生湮滅,維係了一個動態平衡。
可這樣的平衡注定不可能持久。
葉東眉宇皺起。
“放手。”
對麵那人噬靈者卻付之一聲冷笑。
“笑話,我為什麽要鬆手。”
葉東見此,隻能幫李環轉移矛盾。
“你不是找我麽?你何必為難他,直接和我交手不更好麽?”
畢竟這樣的動態平衡不光不能持久,而且相當危險。
一旦出現強大的修為差,而這個差值超出了李環能夠承受的範疇,那麽必死無疑。
絕不可一直這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