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斜睨著秦雨墨,“吹牛的我見的多了,像你這麽能吹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王爺向來說一不二,你可想好了,別丟了自己的小命。”

秦雨墨掃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笑,“王爺是天縱的英才,可惜身邊的人卻是個草包!”

“你、你說誰草包?就你這樣細胳膊細腿兒的,我一掌能拍死十個。”豹子怒了,還沒誰敢當著王爺的麵這麽說他。

蕭景逸卻沒出聲,隻是冷眼看著他們。

秦雨墨向來知道分寸,知道什麽時候說什麽話,現在她看見蕭景逸眸子裏已經帶上了幾分興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再接豹子的話,話題一下就轉了。

“我給王爺的禮物其實就在眼前。”

豹子感覺自己全力打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本想著借機會好好罵罵這個細胳膊細腿兒的公子哥兒,可人家偏偏不理他了,讓他這一口氣悶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氣得直運氣。

就是在蕭景逸身邊,不然他早就一拳招呼過去,打他個滿臉桃花開。

“你不會說是你自己吧!”蕭景逸眉心微挑了一下,終於開口了。

“與王爺身邊的這個草包比,我當然更有用!”秦語墨謙卑地躬了躬身,但神情卻十分倨傲。

“你……”豹子還想說什麽,被蕭景逸一揮手擋了回去。

“你憑什麽說你比他有用?他可是靈武境中階,真的是一根手指就能撚死你!”蕭景逸微微眯了眯眼。

“王爺說的沒錯,在下的確什麽境也不是,而且這一輩子也成不了什麽境,但這也的確是在下的優勢。

今天的對抗王爺也見到了,覺得我表現得如何?”

“可圈可點!對於沒有靈根的普通人來說,已經十分難得。”蕭景逸說得很中肯,並沒有刻意地貶低。

秦語墨微斂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笑意,看來這個王爺還挺中正,以後在這個人手下做事,公平應該會有。

“所以我可以幫王爺去做你的手下不方便做的事,甚至是他們做不到的事。”

蕭景逸眉心微微蹙起,“本王有什麽事是他們不方便做的?”

“修為越高的人越容易被人關注,反而我這樣沒有靈根的人,才更容易混進一些地方,做一些事而不被發現。

例如,進宮打探消息,或者刺殺某個政敵……”秦語墨沒再繼續說下去,她相信蕭景逸已經明白了。

蕭景逸輕聲笑了一下,“本王就是在皇城養病的一個閑散王爺,你說的這些我根本不需要。所以你對我也沒什麽用!”

“是嗎?您真的隻是個閑王?那你冒險救我秦家一點兒血脈做什麽?”秦語墨抬起頭,一雙墨漆漆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蕭景逸,沒有一絲膽怯和退縮。

她的眼睛生得好看,黑眼仁比一般人要大一點兒,黑亮黑亮的,像兩顆黑葡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盯著人看時自帶一股風情。

蕭景逸被她這麽一盯,倒生起幾分興趣來,還沒有哪個少年敢與他對視,這個秦二公子比傳說中的膽子大很多,簡直是膽大包天。

“本王救你們當然是因為與你們父親有些私交了!”

“是嗎?您確定是私交不是公交?”

蕭景逸被她說愣了,“什麽是公交?”

秦語墨眼珠轉了一下,“就是因為公事而有的些許交情。”

“你父親是兵部尚書,兄長是邊關大將,手握兵權,我一個閑散王爺能與他有什麽公交?”蕭景逸眼中隱隱有了些寒意,一邊的豹子看著主子的臉色不善手心都有些冒汗。

秦語墨卻一臉的無所謂,像沒看到蕭景逸變了臉色,還在誇誇而談。

“如果是私交,您定會想辦法為了朋友救下我們兄弟兩人。可為什麽冒這麽大的風險明明能救兩個人,卻隻救一個?

想來,一,救人是給別人看的,讓那些追隨你的人知道,你不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在遇到危險時你不會置他們的家人於不顧。

二來,我三弟天資不凡,假以時日必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而因為你救過他,他也必會忠心於你,所以你這是一舉兩得。

而對於我,本是個無用之人,於你無用,便沒什麽救的價值,由著我自生自滅就好了。

所以你與我父親必是公交。而如王爺所說,你與一個兵部尚書因公事有交情,自然不再是個閑散王爺。

那麽我能做的事,必然對王爺有用。”

說完她依舊緊緊地盯著蕭景逸的眼睛,見他的神情一瞬間變了幾變。

離得那麽遠,一股極強的寒氣卻漫延到了她的身上,書桌上茶杯裏的水瞬間結成了冰。

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秦語墨隻得緊緊地咬著牙關,才沒讓牙齒打顫。兩隻拳頭握得指節泛白,指甲都摳到了肉裏,才忍住身體不抖。

屋子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良久!

“厲害,從本王隻救一人上就能聯想到這麽多,雖然你說的都不對,但倒是個閑來可以解悶的人。”蕭景逸身體向後靠進椅子裏,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地敲著。

那股要命的寒氣也隨著他說話消失得無影無蹤。

豹子暗暗地長出一口氣,他現在有些佩服這個秦二公子的膽子了,剛剛生死隻在王爺一念之間,差點兒他就腦袋搬家了。

一般人早就嚇癱了,可這個細胳膊細腿的二公子竟然站得直直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蕭景逸拿起桌上的書,一揮手,“需要什麽找豹子就行,不用問我!”

埋頭看起書來,不再理會她。

秦語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和豹子一起退出了王爺的書房。

走出挺遠,豹子才衝著她豎了個拇指,“兄弟,別的我豹子不服你,就衝你這膽色,你這個兄弟我豹子認下了!”

秦語墨拉了拉衣領,出來一吹風才知道,剛剛就那麽一會兒與七王爺對峙,身上的冷汗就已經把裏麵的衣服都濕透了,現在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這個七王爺是她見過的最難對付的人,隻是此人亦正亦邪,心機深沉卻又心狠手辣。得高度提防他!這種人如果他覺得你沒用,殺了、埋了那就是分分鍾的事。

她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單交給豹子,“豹子兄弟看得起我,這個臉我當然得兜著,是我秦語墨的福氣,以後還要您多多提攜!”

幾句話給豹子拍得十分舒服,看了看紙單上的內容,不明白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但既然王爺都發話了,照做就是了。

他把秦雨墨母親被押運的路線和人員情況給了她,然後拿著紙單準備去了。

秦語墨看了看天色,還有一個時辰,她還少樣東西。

正在這時,一道孩童般的聲音響起,“你這廢柴竟然能活著從王爺書房裏出來,命夠大的!”

秦語墨唇角一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