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打電話給你，是因為我這裏有個朋友，說是以前在x市做生意的，就想打電話給你，問問你認不認識？如果認識的話，那我的生意不就是更好做了嗎。”林川這樣說著，直接就把手機遞給了工廠保安，並且打開了免提，“你不是說你們老板也在x市做過生意嗎？那他肯定和黃老板認識吧。”
工廠保安被這一幕整的有點不自信了，但還是接過了林川的手機，接著他就按照通訊器裏給出的信息，隱晦的向黃詩韻問了一些問題，確認是黃詩韻本人後，他們的態度立馬就發生了180度轉變。
剛剛還帶著林川，一直在無關緊要的廠房徘徊的工廠保安，現在直接就帶著他們來到了，這座化工廠的秘密加工廠地。
難怪他們之前在這裏轉了幾圈，也沒有發現任何的汙染物質，原來他們是將加工廠的地方，換成了地下。
地下工廠裏臭氣熏天，有上百名工人在這裏加班加點，將一些黑色的，像是淤泥一樣的東西，進行分解和簡單加工後，製作成了一支一支的透明藥劑。
“這些藥劑，真的有用嗎？”
“用肯定是有用的，就是藥效跟市麵上他們賣的那些沒法比。”工廠保安笑著回答，“不過這玩意利潤高啊，老板。我們主打的就是一個對身體損害小，現在誰不知道那些藥劑可能要人的命？大家是想活命才去買那種藥劑，我們這種副作用小的，雖然說藥效可能不是很明顯，但隻要一次使用三個療程，身體就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強。”
“加強？”林川不屑一笑，“我看是變異吧。”
“嘿嘿，這不都一樣嗎。”工廠保安笑著回答，“現在這種世道，變成怪物也沒什麽，隻要你足夠強，就算是怪物別人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他這樣說著，突然開始侃侃而談，“你知道，華炎府那個林川嗎？”
“你是說在新聞和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那個小夥子？”林川聽到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聽聽對方是怎麽評價自己的，“沒錯沒錯，聽說他就是因為喝下了某種藥，才擁有了那樣程度的力量。”
“你說他算不算是怪物？”工廠保安也很是不屑道：“我們要是能夠喝下他的那種藥劑，說不定連我也比他更厲害！”
林川無聲笑笑，默默往地下工廠的流水線走，看著地上那些黑色的物質，宋奕菲好奇地問那是什麽。
工廠保安很是平淡地回答，是那些變異海洋生物的肉和骨頭，這可把宋奕菲跟林川都給驚到了。
“這些東西你們是從哪裏搞到的？”
“H市啊。”
工廠保安看著林川，笑著道：
“哎呦，你瞧我這記性，忘記了大老板，你是從外地來的。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在H市裏麵殘留的，沒有清理完的屍體，從之前就開始有人收。”
“一開始據說是拿來做研究，後來發現可以通過提取他們屍體上的物質，和骨髓中的一些物質做成這種藥劑，就開始有人想辦法進入H市，大量的往外運。”
“那這樣不會有風險嗎？”林川疑惑道，“畢竟這些東西雖然已經沒了生命，但蘊含的汙染物質還是非常高的吧。不管是進入H市，還是把這些東西運出來，沒有一套詳細卻完整的流程，風險是相當大的。”
“的確如你所說。”工廠保安聞言，忽然笑著湊近林川的耳邊說，“可隻需要讓一些年齡大的人，不識字的老家夥去做，不僅節省成本，效率還高！”
聽到這句話，林川默默握緊了拳頭，這家夥說的話，實在是有夠讓人討厭！
“老板，你也了解了這麽多了。”工廠保安帶著林川在工廠中央停下，搓著手問道：“你準備定多少箱貨啊？我可是先說好，我們這裏的進貨價就是這個數，不可以討價還價。”
“好說好說，我全都要。”林川十分豪爽道，“你們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真的嗎？”工廠保安聽到林川這麽說，的眼睛頓時一亮，沒想到今天還真逮到個大客戶！
“不過，我必須跟你們的老板交易。”林川開口道，“如果沒有見到你的老板，我是不會跟你們做交易的。”
“這……”工廠保安顯得有些為難。
“怎麽？你們老板很怕見人嗎。”林川故意這樣問。
“這倒也不是……”工廠保安“嘿嘿”一笑，“我說楊老板，這生意跟誰做不是做？你能拿到貨不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見我們老板呢。”
“你這不是廢話嗎？”林川當即加重了音調，但還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要是這東西出了問題，我不見到你們老板，我怎麽追責呀？難不成找你？”
工廠保安一聽這話，連忙擺擺手，但他也覺得林川說的沒有問題，做生意的人，的確需要謹慎一些。
“我覺得你說的沒有問題，隻是我們這裏的人，也沒有見過老板……”工廠保安猶豫再三，還是把實情告訴給了林川，“所有的流程都是他吩咐人來做的，地下工廠是提前建造好的，原料每個月都會有人來送。我就是按照他的吩咐，把人帶過來做事和銷售的……”
聽到這話，林川不禁皺起了眉頭，看起來這個老板相當謹慎。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就算把這裏一窩端了，也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誰知道他下次又會把窩打在哪裏？
“那……見不到老板就算了吧？”林川也很謹慎，編個理由就不交易了。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後那名工廠保安的衣兜裏，一道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這段鈴聲林川覺得很熟悉，因為它並不是燭商的流行音樂，而是來自島櫻國的音樂。
之前在島櫻國上大學的時候，經常會聽到有些同學聽這首歌，甚至校園的廣播站台，偶爾也會播放，所以他覺得很熟悉。
“老板，楊老板，請你等一等，我家老板打電話來了。”工廠保安連忙上前，將電話當著林川的麵接起，並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聊了幾句後，直接將電話交到了他的手裏。
“喂？”
“喂，是林川麽。”
對方僅僅隻是一句話，就讓林川覺得如芒在背。
“你這是在說什麽？”林川還決定裝傻，“說什麽鬼話呢，生意究竟還做不做了？要是不做的話，我現在就把電話掛了。”
“林川，你那麽著急做什麽？”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低沉，還帶著些許戲謔，“難道你不想聽聽，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話嗎。”
林川聞言，轉念一想，雖然這個家夥可能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隻要能夠用穹鎖定他的位置的話，那就能夠抓住這個幕後黑手了。
“好，那你說吧。”林川這樣說著，用手指在宋奕菲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三下。
宋奕菲也是秒懂，立刻就用手機，遠程發送指令，讓穹開始定位追蹤。
“你真的覺得，眼前看到的這個世界，真的值得被你守護嗎？”那人說，“經久必衰，新老王朝之所以會交替，就是因為有人不滿這個世界的現狀。”
“優異的資源總是在少部分的人手中掌握，待社會穩定下來，普通人就再也沒了出頭的機會。他們隻能淪為那些人優異生活的服務者，被他們所奴役、所驅使、所欺淩！”
“那是你的想法。”林川說，“現在可是法製社會，不管是誰犯了錯，都應該受到懲罰。”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那人忽然提高了音調，但言語中似乎又總是帶著輕蔑的笑意。
“當然。”林川點頭，“雖然你說的有一部分，或許也是事實吧。但大多數人隻需要努力，過上平穩的生活，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再說了，我們比上不足，比下則有餘。”
“亂糟糟的世界，幾乎全都有戰爭的蹤影，而我們還能夠自由地，在廣袤的土地行走，應該感到滿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可笑！”那人立即反駁，“你認為你現在到達了一個什麽樣的境界？你認為你有權利改變你生活中發生的事嗎？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如你所說，那為什麽瀧可以殺了人，而不用受到懲罰？”
聽到對方這麽說，林川先是一愣，旋即沉默不語。
他驚訝對方竟然連這件事也知道，他啞口無言也是因為，瀧的確沒有受到懲罰，這一點一直讓他難以接受……
雖然他會試圖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那是為了顧全大局，但他的心裏，依舊不認可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
直到現在，他也沒有辦法，違背自己的本心，說出心口不一的答案……
“看吧，你說不出話來了。”電話那頭的人得意的靠在獨屬於他的王座，輕輕搖晃著紅酒杯，甘醇的紅酒就像是鮮血，他仰起高貴的頭顱，將其一飲而盡。
林川依舊保持著沉默，而男人則乘勝追擊，“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