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你輸了。”諸葛瀧吃下攜帶著的所有藥劑和丹藥,他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他一瘸一拐的朝著林川的方向走去,那些瘋長出來的血肉,將它和腳下的列車融為一體,就像是會拉絲的芝士披薩。

“我贏過你了,去死吧。”

林川當然想要反擊,但他的身軀現在已是透支狀態,丟失了一條手臂的狀況,還是很讓人惱火的。

諸葛瀧的利爪馬上就要落下,一發從林川身後射來的子彈卻劃破了空氣,直接命中他的眉心。

後方傳來陣陣螺旋槳的聲音,不知何時起,一架陌生的直升飛機,出現在他們身後。

林川顧不上那麽多,他咬緊牙關,憤怒的握緊拳頭,胸腔內的心髒劇烈的收縮,仿佛要把他最後一滴血液榨幹!

他總算是重新掌控了身軀,不過這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因為他及時使用了解毒劑。

“像你這種人,一生都在被力量驅使。甚至不惜為了得到力量,而與那些'魔鬼'交易,殘忍的剝奪他人性命。現在,你該付出代價了!”林川搖搖晃晃的起身,凝聚嵌合鎧甲的同時,順手就撿起了落在一旁的黑刀。

他的身軀像是離弦之箭,空氣都因他的速度而發生扭曲。

諸葛瀧後仰著頭,他的腦幹受損,已經處在植物人的狀態。

如果不是因為那強大的生命力,恐怕現在他早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無數的肉條脫離出來,變成銳利的尖刺從四方八方攻擊林川,諸葛瀧的潛意識還在戰鬥!

“去死吧。”

隻是那些肉條,全都被林川砍瓜切菜般剁碎,他的身影驚鴻一閃,電光火石間就已經將他的頭顱斬下!

諸葛瀧的身軀在不甘地快速崩潰,他到死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輸給林川……

可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你付出了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人家卻隻需要短短幾年,甚至幾個月的時間,就可以超過你所有。

這樣的事情,誰又能甘心?

可世界就是這樣,你以為你到達了一個頂端,但其實頭頂還有更高的山峰,隻是因為你站得低,看不見而已……

“呼,呼呼……”

林川的呼吸非常急促,心髒的跳動已經來到了每分鍾三百次……

現在他就像是一台無法停下的賽車,發動機過熱,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噗啊……”

一口猩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裏噴出,慢慢地林川什麽也看不見了,徑直的就倒了下去……

遠處,

直升機從天際劃過,一道倩影出現在艙門,她手裏端著一支特殊的狙擊槍,在掠過他的頭頂時,朝著他的屁股上開了一槍,但射出的卻不是子彈,而是一支藥劑。

“任務完成,他不會死。”

“很好,回來吧,美子。”

在遙遠的大洋彼岸,戴著赤鬼麵具的少年正搖晃著紅酒杯,赤紅色的酒像是血液一般。

“這下一來,你該怎麽辦呢?除了加入我們,還有別的選擇麽。”少年自顧自地說著,抬手將酒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接著拿起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另一位得力下屬。

“王將大人。”

“嗯,安排一下,可以啟動第二階段的計劃了。”少年以慵懶的口吻,命令著電話那頭的人。

“是,我明白了。”

……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林川的意識最深處,他一直陷入沉睡,直到那道聲音響起,才將他重新喚醒。

“呦,醒啦?”

“我這是……”

林川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家高級餐廳內。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餐廳到底高不高級,但是看著高級就對了。

“能在這裏見到你,是不是說明我又死了一次?”

“你說呢?”十年後的林川,正手握著很是違和的竹筷,大口大口地吃著眼前的牛排。

“我說你這家夥,每天都吃這麽好麽。還有,你手裏那雙筷子是什麽鬼啊?吃西餐不應該用刀叉嗎。”現在的林川忍不住地吐槽。

“小子,人生的意義不在於循規蹈矩。”十年後的林川咬著牛排,抬起頭來看向現在的林川,“再說了,我也沒有吃獨食,你麵前不也有一份嗎。”

現在的林川麵前,的確擺著一盤精美的牛排。

“有又怎麽樣?反正就算是吃了也沒有味道,也不是真的吃了。”現在的林川擺擺手,望著開口道:“我說現在的事情發展,怎麽已經超乎了我的預料?你……”

“小子,我能給你的答案,都已經在你的腦海中存在。”十年後的林川隻用了三口,就解決了一整塊的牛排,“現在這是你的人生,而並非是我的遊戲。所以所有的線索都得靠你自己去尋找,謎團也得由你自己解決。”

他這樣說著,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滿是醬汁的嘴角,繼續道:“因為我的介入,未來和現在已經發生了改變。所以很多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控,關於這一點,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是知道,可是有些問題沒有答案,還是習慣性的想問你。”現在的林川很是沉默著開口。

十年後的林川聞言一愣,抬頭看向對麵那個少年。

在他的臉上竟也開始浮現出歲月的痕跡,憔悴的臉龐、暗沉的皮膚,以及那一根銀白色的發絲,每一點都在說明,他飽經滄桑。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每次看到現在的自己,他就很是感慨,好像他的出現,逼著他把未來十年要吃的苦,一下子就給壓縮了,變成了濃縮型的苦,最後還不知道結局會不會有所改變。

即便兩人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談,但其實他們也還是會害怕,如果這麽努力的結果,比上一次更加糟糕,那該怎麽辦?再重來一次的機會,恐怕也是沒有……

“那件事情我大概也了解,想要找到叛徒不是很困難。”十年後的林川開口。

“你快說說。”現在的林川兩眼放光。

“信在崎國執行秘密任務,具體的行動內容和時間,應該隻有南部戰區和北部戰區的高層,以及一些高職階的教官知曉,我預計總數不會超過三十人。”他繼續說,“而如果在這些人裏沒有線索,那就隻有考慮別的泄露了這個消息的方式。”

“現在的燭商,想要向外傳遞消息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每個戰區都會有一台超級計算機進行監管,隻要有一條可疑的短信發出,都會立馬引起警覺。”十年後的林川道:“所以,綜合以上種種可能性,我認為最有可能性做成這件事情的,大概率還是北部戰區的人。”

這個可能性林川不是沒有考慮,北部戰區雖然接近與崎國的交界處,如果不想被超級計算機給發現的話,或許可以找到什麽方法,穿過防禦天幕後,再進行傳遞消息。這也不是沒有先例,畢竟林川之前不就遇見過麽,南部戰區那一側的防禦天幕,就沒有防住來自深海的威脅。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北部戰區的人員出入那都是有嚴格記錄的,出去了多少時間,出去做什麽事情,如果發生了一點差別,就必須得寫報告,並拿出證據佐證,否則就會被調查。

這樣嚴格的調查製度,從很大程度上預防了信息被泄露。

更加致命的是,信的那項任務因為需要嚴格保密,所以和南部戰區一直商議和猶豫,直到他們做出決定的當天晚上,信他們才收到命令。

如此隨機的命令,短短的一個晚上的時間,沒有任何人有外出記錄,這叛徒有多難抓,應該不用他再繼續說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問題就變得有些棘手。”十年後的林川,也覺得這件事情難辦。

但燭商上下五千年文化,留下來的瑰寶不計其數,其中就有很多兵法,而在這些兵法中,非常著名的就是孫子兵法。

“我有一計,或能抓到叛徒。”十年後的林川想了一會,立刻就有了對策。

現在的林川雖然經曆了不少,人也變得越發老練,但肯定跟十年後的自己是沒法比的,所以當他聽完整個計劃之後,也是當即決定全按他說的來。

……

三天後。

林川在南部戰區的病房中蘇醒,但是這一次醒來,他卻表現得異常冷靜,似乎對自己和事情的後續並不感興趣。

“我說你也太衝動了,這種事情怎麽能胡來?”病房裏,最先來看他的人是小圓。

因為殺了諸葛瀧,諸葛家族那邊自然會抗議,而他那些證據,根本不足以讓諸葛家族服軟。畢竟,他們早就想脫離華炎府的控製,獲得更多的權利了。

現在的林川名義上是違反了紀律,要被關禁閉,但實際上卻是打更人為了保護他,所以故意這樣做的。

“我沒有胡來,我是在為我的家人報仇。”林川坐在床邊,默默地給自己穿衣服,“再說了,本來我也不想那麽快找他算賬的,可他拿黃詩韻威脅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小圓有些無奈,他們現在的狀態,感覺就像是兩姐弟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