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喬雲歌臉色緋紅,難堪得有點想要鑽地洞,“好……好看。”

第一次暗戳戳偷窺這麽個百年難遇的精品男人,沒想到,居然被對方抓了個現行,這踏馬就有點尷尬了。

等她恍惚中回過神來,耳旁傳來男人一聲辨不出喜怒的沉笑,再抬頭,走廊上空空如也。

伸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喬雲歌輕籲了口氣。

會盯著那人看了很久,也是因為乍眼望過去,她心裏居然有了一絲奇異的熟悉感。

可這也太荒謬了。

誰會對一個未曾謀麵的陌生人產生熟悉的感覺?!

倏而,她瞪大眼反應過來,剛才那男人的五官神韻貌似和陸梓澤有兩分相似之處,但比陸梓澤更有上位者殺伐決斷的氣度。

最近一個半月,陸梓澤去M國出差了,偶爾隻和她電話聯係,卻三言兩語,草草說完事就掛斷,讓她的思念,堆積在心口,越積越多,多到無法排遣的地步。

一定是她太想陸梓澤了,才會看見誰都覺得像他。

喬雲歌自嘲地搖了搖頭,想起蘇漾的糟心事,抿緊了紅唇,繼續往前走。

這時,左側的房門開了。

一個嬌滴滴的小美眉,和陸梓澤十指相扣,從裏麵走出來,兩頰嫣然,眼神迷離,“陸少,你太壞了啦,萬一那裏麵的紅酒塞子拿不出來了我怎麽辦?”

“拿不出來,我隨你在**怎麽辦!”

“你真壞!”

“你不就喜歡我壞?!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兩人旁若無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調笑。

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喬雲歌立即頓住腳步,僵立在走廊中央,變成了一塊冷冰冰的雕塑。

頭頂照射下來的橘暖燈光,此刻像最鋒利的刀芒,將她的眼睛刺得生疼,更刺出了眼淚。

萬萬沒有想到,口口聲聲出國辦事的人,居然出現在這裏,並且滿臉春色**漾,明顯剛與別的女人做了那檔子事。

這可……真心諷刺!

她看見陸梓澤的時候,陸梓澤也同時看見她。

見她身子僵硬地站在不遠處,滿眼的不可置信,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陰霾冷笑,狠閉了閉眼,再睜開後,笑意沒了,冷漠地問了句,“你怎麽來了?來捉現場的?”

“我來這裏,捉的不是你,是捉蘇漾的老公和小三。”

喬雲歌慢慢走過去,掃了眼陸梓澤和那小美眉交握的雙手,垂在身側的纖細手指,暗暗攥緊拳頭,臉色卻強裝淡然,“這就是你所謂的,去M國出差?”

說話的時候,神色寡淡清冷,細長的眉眼紋風不動。

但她的心,早就隱隱作痛,痛得百孔千瘡。

“我會在這裏,你很意外?四年了,你還沒習慣?”

陸梓澤牢牢盯著她,仔細審視她臉部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卻發現她什麽表情都沒有,無動於衷,寡淡著一張白淨的臉,眸子瞬時陰沉下來,冷笑,“我之所以會這樣,還不是你逼的。”

“我逼你?我怎麽逼你了?”喬雲歌氣怒反笑,揚起緋豔的唇,慢慢地笑出了聲,笑容泛涼,“照顧你父母,照顧你,我哪點沒做到?”

“可我要的,從來不是這個。”

陸梓澤狠哼一聲,冰冷的俊臉變得猙獰,“雲歌,結婚四年,我卻從來不碰你,這其中的原因,難道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