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等吃完飯就進屋休息吧,我已經讓人把被褥拿出來曬了,今天晚上您肯定能睡一個好覺。”
朱羽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朱元璋聽完那些話以後,顯然也是沒有心思繼續吃飯了,本來隻是想看看自己兒子的病情,卻沒想到知道了如此之多的消息。
“不了,咱生意上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過幾日老爹再來看你,至於你說那烏雞白鳳丸能不能先給咱?”
朱羽聽到這話以後無奈的歎了口氣,畢竟老爹給的信就是商隊路過家門口,隨後回來看一眼。
對方還真的就是看一眼,隻是看看自己,然後就打算走了。
“好吧老爹,那你們就先過去吧。”
朱羽轉身回了房間,然後找了一個紙包,把瓶裝的烏雞白鳳丸倒了出來,用那紙包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包裹。
古代抓藥基本上都是用這樣的包裝,他也入鄉隨俗。
“爹爹切記,這烏雞白鳳丸一天隻能吃十粒,早五粒,晚五粒。”
朱羽目送著二人離開,隨後躺在了自己親手製作的躺椅之上,一邊搖一邊吹著傍晚的涼風,看著夕陽落山的美景,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朱府的大門緩緩關上,本來還笑盈盈的朱元璋臉上頓時爬滿了冰寒,李善長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一顫。
“善長啊,咱羽兒說了,這些事情都與你無關,你這麽害怕幹什麽?”
李善長聽到這話又看到了對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隻感覺自己冷汗直冒。
“陛下,十三皇子殿下再怎麽說,之前也是得過癔症,他的話不能全信呀,還請陛下認真考量一番再做決定。”
“說不定十三皇子現在的癡傻之症還未完全康複。”
朱元璋聞言一步便跨到了馬車之上,隨後坐了進去,鼻腔當中不住的發出冷哼。
“善長啊,你平時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能在今天說出如此愚蠢的話語呢,羽兒到底糊不糊塗,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今日我們所見他眉目清明,思路清晰,而且孝順有加,更是親手為咱做飯,你現在跟咱說他的癔症還沒好,他還是一副癡傻的模樣?”
李善長用力的吞咽了口唾沫,連連搖頭。
“臣並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十三皇子口中所說仙人之事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曆史上無數人求仙問道,可卻沒有一人成功過。”
“臣以為應當是癔症還未完全恢複。”
朱元璋聽聞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容。
“至於羽兒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等我們回宮以後,看看呂氏最近有沒有對太子妃做出什麽大逆不道之事,不就知道了?”
李善長聽聞也不敢再繼續多言,隨後低下了自己的頭。
一路無話,但李善長卻感覺自己的冷汗在不斷的往外冒,朱元璋的帝王威壓實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暴怒狀態下的他。
可想而知呂氏如果真的打算害常氏,那恐怕死的就不僅僅隻是一個呂氏了。
常氏乃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女,當初讓他嫁給太子朱標就是為了償還虧欠。
要是這位開平王之女就這麽被別人害死,那些淮西勳貴怎麽想?那些淮西武將又當如何?
二人很快便乘坐馬車回到了應天府,李善長告別了朱元璋後匆匆回家。
“快,立刻給我去棺材鋪訂一口棺材,按照我的身材去訂!”
李善長雖然知道自己死的概率不是很大,但是老朱的心思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猜得透。
如今得知宰相要造反,呂氏還要對常氏動手,這是朱元璋最忌諱的事情。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要謀害他的親人,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說來也奇怪,呂氏的膽子不應該這麽大才對。
朱元璋回了皇宮以後,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太子的東宮而去。
他專門安排錦衣衛跟隨在自己的身旁。
他們一路上避開了所有宮女和太監,然後就這麽進入到了東宮內。
“陛下今日禦醫專門為太子妃做了一份藥膳,現在應當是藥膳剛剛出爐。”
朱元璋聽聞點了點頭。
很快他們在一個角落便看到一名太監端著手中的藥膳,正在往太子妃的住處走去。
緊接著一名宮女將那太監攔住。
“這藥膳交給我,你可以回去了。”
太監聽聞頓時皺了皺眉頭。
“禦醫吩咐讓我親手將這藥膳交給太子妃。”
那宮女頓時冷哼一聲。
“娘娘說了,太子妃乃是正宮,太子妃療養期間娘娘一直寸步不離,像這藥膳也應當由娘娘親口喂入才是。”
“怎麽?難道你想忤逆娘娘?”
宮女口中的娘娘正是呂氏,那太監神色逐漸變換,隨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還請您幫我代為轉交。”
說吧,太監便將這藥膳遞交給了那名宮女,宮女趾高氣昂的點了點頭。
隨後轉過身去走了兩步,看那太監消失在轉角,立刻露出了笑容,從自己衣袖當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
她觀察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偷偷滴了兩滴進去。
朱元璋將這一切全部都看在眼中,用力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陛下。”
身穿飛魚服,擁有先斬後奏權力的錦衣衛麵容冰冷,右手已經握在自己腰間的大刀之上。
雖然他僅僅隻是喊出了陛下這個稱呼,但意思很明顯,隻要對方一個眼神或是點下頭,他便立刻衝上前去將那宮女殺了。
“不急,我倒要看看那毒婦還有什麽手段!”
說罷朱元璋跟上了那名宮女,隨後很快便來到了寢宮門口。
隻見奢華的太子妃住所內檀香不斷釋放出安神靜氣的香味。
一人身穿華麗的衣裳,坐在太子妃的床前,一副噓寒問暖的模樣。
“好姐姐,你的身子實在是太弱了,禦醫給你做的藥膳,你一定每一次都要喝光光哦。”
“多謝了好妹妹,有你在身邊陪著我,真的讓我很安心。”
常氏躺在**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
宮女將藥膳端到了兩人身旁。
“來,姐姐,我喂你喝。”
呂氏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