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芝與倪天問的婚禮如期舉行,這是倪家的大喜事,自然是非常豪華與鋪張。露天的婚禮,現場擺著很多的糕點與飲品。倪瑞開請了很多要人,包括喻冰也到場了,現在的喻冰看上去和眉善目的,非常淡定,也沒有表現出忌恨,估計她已坦然接受了這樣的事情,倒是碰上了羅絲,倆人又不免一場唇槍舌劍。
這時婚車已到,沈孟芝穿著潔白的婚紗,踩著鋪滿各色花瓣的紅地毯款款而來,柳如與大肚子莫小平跟隨其後。禮炮聲與結婚進行曲響起,一身白色禮服的倪天問更是俊朗迷人。他扶著沈孟芝向親友們道問候,接下來,就要開始牧師宣讀婚誓與交換戒指儀式。
就在這時,倪靜蔓卻慌慌張張地朝他們跑了過來:“哥,不好了,不好了。”
倪天問皺了皺眉頭,“你這野丫頭,什麽事情這麽慌慌張張的,慢慢說啊。”
倪靜蔓上氣不接下氣,花了一分鍾時間才把這幾個字給說清
楚:“那個—那個—米麗塔來了—”
“米麗塔?”沈孟芝跟倪天問同時驚呆了,沈孟芝更是腦子裏轟的一聲響,米麗塔這會往這邊趕,能有什麽好事啊。她盯著倪天問:“是你邀請她來參加婚禮的?”
倪天問急著擺手:“沒有,我沒叫她啊,自從那次我被她從英國趕回來後,我們再也沒有聯係了啊。”
而喻冰站在一邊偷樂著,哼,我得不到的,你沈孟芝也別想得到。原來是她暗地裏給米麗塔送的“情報”。
沈孟芝還沒盤出個所以然,米麗塔帶著另一個洋妞氣勢洶洶地趕到了。倪瑞開與倪母也看到了,想攔著她,但沒有攔住,她直奔向倪天問,撲在他的懷裏號啕大哭,那哭聲真是驚天地泣鬼神,你說這大喜事的……
所有的人都被這變故給驚呆了,紛紛嘀咕著這是怎麽一回事,倪瑞開氣得胡子都發抖了,但總不能強行把她拉走吧。沈從青與沈母也感覺到大事不妙,有人來鬧婚禮啊,這個洋妞,難道是倪天問的前女友啊?
倪天問這會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米麗塔,你冷靜點,好好說話,好不好?”
他想掰開米麗塔的手臂,但沒有成功,隻能求救般地看著沈孟芝。沈孟芝氣呼呼地把頭一扭,假裝沒看見。柳如與挺著大肚子的莫小平也一籌莫展,站一旁幹著急。而龔煒對走走低聲地說:“看來,這婚禮有點玄乎了。”
走走白了他一臉:“你又高興了。”
“我才不高興呢,我覺得他們倆在一起真的挺好的,而且我們倆在一起也挺好的,所以,他們倆還是在一起吧。”
走走一臉的鄙夷,但是心裏卻很甜蜜。
而這會,有一個人是最高興的,那就是喻冰,她樂不可支地捂著嘴笑,羅絲注意到喻冰那幸災樂禍的樣子,“不會是你這賤人報的信吧?不要臉。”
“關你個雞婆什麽事啊。”
“你說誰呢,你才雞婆呢。”罵著罵著兩個人竟然又扭打在一起,倪瑞開都氣瘋了,叫了保鏢過來:“把她們倆先轟出去!”
而米麗塔這會好不容易收起了哭聲,倪天問右邊的肩膀已濕了大片。“米麗塔,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來。”
“你們結婚為什麽不叫我啊?”
“你那麽遠,來回一趟真的太累了,又不方便,所以我就沒有—”
“你知不知道,自從跟你分手之後,我一直沒有再談男朋友—天問,我真的挺想你的—”說完,她又開始抽泣了。
倪天問這會真不知道怎麽安慰了,這是我的婚禮啊,我的上帝啊,我現在跟前女友在敘舊情?沈孟芝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這會,她想這個婚還結不結啊,不結了也好,我回家睡覺去!
“米麗塔,今天,是我跟沈孟芝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趕過來的,要不是你們結婚,我還跨洋過來啊,你跟誰結婚我都不樂意啊!”
倪天問已經在無敵狂亂中了,米麗塔接著說:“不過你跟沈孟芝結婚,我挺樂意的。”
倪天問瞪大了眼睛,米麗塔這時破涕為笑:“以前在中國的日子,都是沈孟芝經常照顧我,她是個好女孩,所以,你們在一起,我沒有
意見!”
這又唱的是哪出啊,倪天問更加迷亂了,神啊,您就別再折磨我了!米麗塔向沈孟芝走來,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又把她的手放在倪天問的手心。“我大老遠地跑過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就不能發泄下我的情感啊?好了,該發泄的已經發泄完了,現在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還有那個什麽什麽南山?”
沈孟芝撲哧一聲笑了:“那是壽比南山,是生日的時候用的,不是結婚時用的。”
“那祝你們的婚姻壽比南山嘛。”
“哇,你真會現學現用啊。”
這下,在場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都噓了一口氣,看來真是有驚無險啊,米麗塔不是來搗亂的。倪瑞開趕緊宣布:“牧師,婚禮繼續舉行啊。”
“那沒我什麽事了,你們繼續吧,我帶我朋友過來玩的。”
“好好。”被她這麽一鬧,倪天問全身都是汗,小丫頭片子真會嚇唬人啊,我倪天問人生頭一回的婚禮差點毀你手上了。
這時婚禮照常舉行,沈孟芝幸福地接受著這一切,她感覺到,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每個女人結婚的時候,都會有這感覺,沒辦法,這是女人甜蜜的通病。
當倪天問把那串“愛琴海之戀”戴在沈孟芝的脖子上,全世界都失色,她如雅典娜女神般璀璨奪目。柳如、吳為,莫小平、小七,龔煒與走走,急著衝上去跟他們合影。
幸福在一刹那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