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葉知秋說道:“我好奇,沒見過這麽大的公司,就來看看。”
丁菲聞言露出鄙夷的神色,說了句:“沒見過世麵的土鱉。”隨意瞟了眼葉知秋那身打扮,和上次穿的那身地攤貨截然不同,有個牌子還是限量版,不由得起疑:“你該不會被吳山包養了吧?”
葉知秋聞言一臉黑線,看來穿錯衣服也會惹禍,事情是這樣的,接到吳山導演電話後,她很激動,林嫂替她高興,就隨手在衣櫃裏拿身衣服給她,說是打扮漂亮點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你覺得是就是。”
丁菲上下打量了她一周,身後和她一同來的女演員鍾靈不耐煩的皺眉:“菲菲,你快點。”
鍾靈在公司的地位和許秋白差不多,娛樂圈一姐,在許秋白事中難得沒有被波及,隻是現在通告少了不少,心裏也是無比煩躁的。
“鍾靈,你知道這是誰嗎?”丁菲走過去,挽住鍾靈的胳膊:“就是被吳山選中的那個編劇,我說我怎麽被刷下去了,原來……”
丁菲曖昧的盯著葉知秋,鍾靈來了興趣,瞥見她手上拿了個文檔,順手奪過來,上麵正是葉知秋的劇本。
鍾靈隨意的翻看了幾頁,說道:“寫的也不怎麽樣,還沒我們家菲菲寫的好,真不知吳山什麽眼光。”
丁菲冷嘲熱諷:“被包養了唄!原來導演都這一尿性。”
“還給我。”
葉知秋沒有想爭辯的意思,手伸向前,不慍不火的說道。
鍾靈覺得她這是傲慢,和丁菲交流了下神色“啪嗒”一聲將文件丟在了地上,足足15cm的細高跟鞋的根部踩了下去,穿過封皮透過紙張直直的穿了一個小孔。
葉知秋想了想,決定忍下來,文件她不要了,大不了複印一份,丁菲本就刁蠻,現在又借著鍾靈,她沒功夫和她們鬥。
誰知剛走出一步,就被丁菲刻意放置在那裏的腳給絆了下,正好右側電梯門“叮”的聲打開了,葉知秋本能的緊緊攥住電梯裏男人的衣服,西服被她拽的皺巴巴的。
陸雲深一怔,繼而扶好葉知秋的身子,連拖帶拽的把她拉出了電梯,問:“你怎麽在這兒?”
這女人是陰魂不散嗎?醫院家裏遇見不說,現在在公司也能碰見。
葉知秋指了指已被鍾靈踩壞的劇本,說明來意,陸雲深沉默了會兒,見丁菲和鍾靈正朝她投過花癡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欲走,被鍾靈攔下。
看葉知秋時,目光又轉成憎恨以及……羨慕。
“帥哥,怎麽稱呼,你來頂層做什麽?”
說話間,努力的把撩弄著頭發,頗有搔首弄姿的味道,陸雲深依舊沉默,拉著葉知秋就走了,鍾靈恨恨的盯著葉知秋的身影,這女人,幾天不見又在哪裏勾引上的帥哥。
陸雲深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鍾靈以為他被她魅力征服了,上前分開兩人,兀自拉著陸雲深的胳膊。
“放開。”
平淡的音色卻讓鍾靈心頭一涼,下意識的鬆開了陸雲深,手不知所措的放在半空中,直到丁菲過來拉她,也被陸雲深那股寒氣所侵蝕。
迎麵洛斯文走過,見此想繞過去,陸雲深沒讓他停下,隻是說了句:“洛秘書,看來公司養的閑人不少。”
丁菲和鍾靈麵麵相覷,洛斯文隻好硬著頭皮過來對她們說道:“鍾小姐,丁小姐,頂層屬於公司決策的地方,以後沒事就不要……”
葉知秋縮了縮脖子,盡量把存在感縮小為零,要不是公司樓層太高,她真會走樓梯下去。
鍾靈看了陸雲深一眼,能讓洛斯文乖乖聽話的在公司是極少數,開始有些忌憚他的身份,訕笑著拉著丁菲上了電梯,臨關門時,還打了個抱歉的手勢。
洛斯文則是一溜煙就跑了,聽說今晚陸恩靜準備拋下美國的大單回來,看來許秋白的影響力不容小覷,隻希望到時別全怪罪在他身上。
葉知秋鬆了口氣,跟著陸雲深進了電梯,陸雲深劈頭蓋臉的問了句:“我看你和你前男友他們鬧的正歡,怎麽?碰上鍾靈又成紙老虎了?”
葉知秋一囧:“你怎麽會知道?”
陸雲深指了指電梯裏頂層的數字,葉知秋明白過來,說道:“我又不是聖母婊,幹嘛任人欺負?”
見陸雲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葉知秋舉著胳膊肘子側頭看他,又是驚又是歎的,最後說了句:“陸總裁,這設定不對啊,按說你成代理總裁後,應該渾身上下散發著冰櫃般的氣質,對我特別霸道,動不動就是壁咚。”
她轉過頭,笑嘻嘻的說:“要不就總把女人,你怎麽怎麽樣掛在嘴裏。”
陸雲深直覺嘴角抽搐:“你有受虐傾向,我們醫院精神科主治醫生還不錯。”
他沒想那麽多,雖他不喜歡葉知秋,但也並不討厭,不過既然結婚了,他對她比別的女人好點不很正常嗎?
“嘖嘖……”葉知秋說道:“我總覺得我們兩個表現的太熟了,跟小說裏寫的不一樣。”
陸雲深拍了把她的頭:“別整天看亂七八糟的小說,以後再教壞了安安。”
葉知秋摸著微痛的頭,投訴似的說道:“你在我心目中的高冷形象全毀了,根本就不是男神!”
見葉知秋又要喋喋不休的說下去,電梯門一打開,陸雲深就拉著她到了車庫,一把把她甩到車門上,身體壓下去。
葉知秋立馬噤了聲,陸雲深問道:“就是這樣霸道?”
風吹過他的碎發,透著飄逸美感,地下車庫的光線不好,依稀看的出他臉部線條棱角分明,猶如雕刻的古希臘神像,葉知秋心髒又開始狂亂的跳動起來。
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的說了句:“人家霸道總裁都是直接強吻的。”
陸雲深滿臉黑線,手更緊的禁錮著她的手腕,唇欲靠上去,葉知秋緊張的閉上眼睛,等待著王子的吻。
兀的,陸雲深猛然鬆開她,忍著笑:“真不愧是編劇,整天編腦殘劇,滿腦子雪月風花,實話告訴你,霸道總裁天天忙的吃飯時間都沒有,沒功夫談戀愛。”
說著,繞過葉知秋去另一側打開了車門,啟動了車輛,見她還在愣神,催促道:“你不上車我走了。”
葉知秋回過神來,臉紅的猴子屁股似的,手忙腳亂的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車輛啟動出發了一段,她才問道:“陸雲深,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醫院。”他回答,末了,又加一句:“醫生隻有時間坐診和看病,沒時間搞製服**。”
葉知秋:
她發誓,她再也不會提這茬了!
安安一見到葉知秋,高興的喊道:“媽媽。”葉知秋趕緊把他抱在懷裏:“安安真乖。”
他幾乎已經能聽懂大人說的話,又咧開了嘴笑起來,兩人玩了陣兒,安安有點困了,葉知秋就開始給他講故事。
說到熊爸爸時,安安咕嚕著眼圈看著她,表示困惑,葉知秋想起還從沒真正告訴他爸爸的含義,正愁怎麽解釋,一旁何靜說道:“安安,阿姨告訴你,爸爸就是陸主任的意思,懂嗎?”
安安似懂非懂的點頭,在葉知秋無語的目光下又教了他幾遍,直到何靜問:“陸主任是什麽啊?”,他回答:“爸爸。”何靜才滿意的不再教他。
葉知秋一整天都陪在他身邊,他的精神狀況看起來好了不少,何靜也很高興:“安安寶寶,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和媽媽回家了。”
話音剛落,就聽安安聲音洪亮的喊了聲:“爸爸。”眼裏聚集著光芒,葉知秋一看,是陸雲深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醫療工具,應該是給安安做常規檢查的。
聽到那聲“爸爸”,陸雲深下意識一愣,意味深長的看了葉知秋一眼,葉知秋明白他的想法,心裏直呼“冤枉啊”
何靜識相的退了出去,此刻,病房裏隻剩安安,葉知秋和陸雲深三人。
安安興奮度有增無減,抱著陸雲深的頭“吧唧”親了口,“爸爸,爸爸。”的叫個不停,葉知秋忽覺得一陣心酸,總以為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原來……
陸雲深也笑了,安安的到來對他來說挺驚喜的,自那件事後,他覺得今生不會有勇氣再愛,而今孩子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再加上能得到爺爺陸崇洲的認可也沒那麽容易,綜合這些,他更喜歡安安了。
“安安,躺好,我要給你檢查了。”陸雲深說道,讓葉知秋驚奇的是,安安這次不哭不鬧,笑著躺在了**,別的醫生來檢查時,他都是踢騰著身子抗議。
他小小的手抓住陸雲深一根手指,癡癡的笑著,檢查完後,非讓陸雲深抱著他哄他睡覺。
“我來吧。”葉知秋想接過安安,安安剛閉上的眼又睜開了,陸雲深感覺柔軟的身子在他懷裏拱來拱去,一陣心暖,安慰的說道:“沒事,爸爸抱你,快睡吧!”
安安得到保證,很快睡了過去,陸雲深把他放在**,欲走,葉知秋小聲說了句:“謝謝。”
陸雲深答:“他也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