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峻崎被墨子菲說的臉一紅,青澀的模樣惹人喜愛,“墨姐說什麽呢!人家可是清純美少男!我呢……跟她挺有緣的,遇見過幾次,如果她有什麽事得罪了墨姐還請你多包涵!”

墨子菲吃驚的看著他,舌橋不下,嘖嘖驚歎道:“小石頭,沒看出來呀,你也會憐香惜玉……我跟她能有什麽過節,楚臨風的女朋友多少也給點麵子嘛……”

石峻崎聽她這樣說還是不放心,“墨姐,剛才那些人不是你安排的?你這麽晚來這邊幹嘛?”

“我可沒有安排,我剛好回家要路過這邊,剛才看見一夥人在這邊就猜不是做什麽好事,所以來看看!”

墨子菲說的很坦誠,石峻崎卻陷入了另外的困惑,到底是誰呢?

夏一聽,原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若沒有石峻崎,恐怕救自己的就是墨子菲了!

剛才還誤會人家,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好意思,她對墨子菲投過去了一個真誠的微笑:“墨姐,你真是一個好心人,謝謝你!”

墨子菲本也不是什麽善類,現在被夏說成了好心人,她聽著怪別扭的,現下石峻崎又在這邊,更覺得自己不便久留。

她鄙著眼斜著夏,“有什麽好謝的,我如果知道是你,也許不會過來,我可不是好心人,鄉巴佬!”

夏一點摸不透她,隻覺得這個人真是喜怒無常的很......

“墨姐走好啊!改天約你吃飯!”

石峻崎一副送神的模樣,就差俯身跪送了。

墨子菲甜甜一笑,上了自己的賓利。

在夏的印象中,墨就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還真是小看石峻崎了。

夏道別石峻崎後回到了自己家。

家裏家外分明就是兩個世界,父母已經熟熟睡著,她覺得自己就像落跑的灰姑娘,當午夜的鍾聲響起的時候,就是她被打回原形的時候。

她還不如灰姑娘,灰姑娘有仙女教母的幫忙,有屬於自己的南瓜車,而她什麽都沒有,隻有腳心傳來的久久不能消除的疼痛。

她突然想,是不是和楚臨風要走到盡頭了?

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低人一等……

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一句話到了現實中卻被屢次打臉,讓她牢牢的記住今天的屈辱.....

這些天楚臨風出於愧疚,很是殷勤,但在夏的心裏堅定了他們沒有未來,她不想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後無法自拔,害人害己!

這些天她對楚若即若離,除了找工作麵試外就一直窩在家裏。

不赴約,不見他,也許他自己就會放棄,夏心裏雖萬分難過,但還是要揮慧劍斬情絲,她清楚明白,他不屬於自己。

楚臨風也在房間悶了幾天,他感覺到了她的疏遠,他突然覺得就像失去了重心的天平,而蓮兒正是那個重心!

楚君堯暗喜那天罵了夏讓她知難而退,他自信的認為自己教出來的兒子,是人中的獅子,生意場上的雄鷹,不會為兒女情長所牽絆,過幾天他想明白自然就好了。

可惜他錯了,都說鐵血男兒無柔情,殊不知鐵血男兒最長情!

楚臨風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朝九晚五,閑暇時間就讓錢來陪著到處遊玩。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思念也一天天加深。

夏家的小院子裏,夏半蓮養的小茉莉快要開敗了。

時間過的很快,記得這花是初遇楚的時候買的,那個時候滿是花苞,現在即將過了花期,也許花完全凋謝的那天就不會想他了吧…

她一邊給花澆水,一邊自言自語的念著他的名字,大門吱呀一聲開了,筱雅推門而入。

“蓮蓮,你幹嘛呢!好幾天不聯係還以為你掛了呢……”

筱雅幾步走到夏的跟前,挨著夏也蹲了下來。

“筱雅你來啦……,這幾天心情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給我想想辦法吧……”

夏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筱雅。

筱雅聽說他倆真的分手,突然又不想她分手了……

高富帥,千年難遇,分了多可惜……

她拍了拍她肩膀:“蓮蓮,你腦子生鏽了,千萬不能跟他分手,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圖錢呀笨蛋,他現在正稀罕你,要點東西不為過吧!”

夏麵露難色:“可是,我對他真的沒有想過要這些!”

“就說你傻,這樣的事換任何人都沒你這麽傻!”

筱雅恨鐵不成鋼,恨不得自己攤上這樣的好事。

夏媽媽挑了外屋簾子出來,看筱雅也在,張羅著要給她也煮上午飯,筱雅常來吃飯也不推辭,隻是今天她老覺得少了什麽,少了什麽呢?

對!夏爸!他腿不是殘疾了,以前天天在家的,這會功夫怎麽不見了?

“伯母,伯父呢?”筱雅一問,夏媽也慌了,這家夥剛才說要去廁所,廁所修在胡同後的菜地裏,就是去個廁所也不會這麽久吧!

她喊了夏一起出去找,四周環顧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

“蓮蓮,你跟筱雅去那邊打聽,我去前街看看!”

三個人分兩頭去了,夏媽心裏惴惴不安,夏爸爸拖著一條殘疾的腿能去哪呢!

十裏開外的三十層辦公樓上。

張榮華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椅子上,還沒建好的辦公樓剛打上水泥,散發潮濕的味道,再加上夏天到了,更覺得悶熱。

零散的磚頭丟了一地,夏爸爸趴在那裏,褲腿邊上斑斑血跡,一條腿哆哆嗦嗦地顫抖著。

張榮華身後站著兩個小弟,牆角是丟棄的木棍子,上麵沾滿了鮮紅。

“老夏,不是我說你,腿都被打瘸了還想翻天呢?別怪我,這是你自己選的,你做什麽不好偏偏要跟我對著幹!”

張榮華吐著煙圈,散出團團繚繞。

“沒有,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怎麽會跟你對著幹!”夏爸疼的一身冷汗,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還敢狡辯,你看看這是什麽!”張榮華甩在夏爸麵前一疊照片。

夏爸打開看著,每一張,每一張都是蓮蓮跟楚臨風親呢的照片……

逛街的,吃飯的......兩個人眉來眼去,交頭接耳,好不親密!

他越看越氣,蓮蓮,你瞞的爸爸好苦,跟楚家的人交往竟沒有露一點風聲!

“你自己看看你的寶貝女兒都幹了些什麽好事!她以為自己是誰?以為靠這點姿色爬上楚總的床,你就能翻身了是不是!?”

身後的小弟打了火苗,又幫張榮華點燃一根雪茄。

他吧吧的抽了兩口,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夏爸,“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你要是想不明白,你這條腿我見一次打折一次!順便告訴你,楚家的門不是那麽好進的,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榮華的笑聲回**整個辦公室,夏爸艱難的移動著自己的腿爬到了電梯口,心口悶著一團火,手心也因為剛才地上的濕氣又脹又痛。

夏媽媽能找到他,全靠了鄰居老趙,老趙是出租車司機,他說早上的時候看見一幫人把夏爸推到了車上。

他悄悄跟了去,親眼看見夏爸被拖進了樓裏,隻是對方人多勢眾他不敢上去,這才回來報信。

夏爸爸的新傷沒有好,現在又被人在同一條腿上,同一個位置原封不動又打折了,醫生說這樣下去怕真要殘廢了,而且一部分骨頭粉碎性骨折,需要做手術。

夏媽媽一籌莫展之時,夏和筱雅也來了醫院,夏進了病房,還未說話,夏爸爸把她叫到床邊,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她臉上!

“你給我走,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你出去!”

夏爸突然大變,夏半蓮一時難以接受,她敬愛的爸爸,疼愛她的爸爸,竟然這樣下手這樣重打了她!

夏媽媽趕忙來拉開,“他爸,你瘋了,是蓮蓮呀,你幹嘛打她!”

夏爸爸老淚縱橫,無奈的躺在**抽泣:“造孽呀!造孽……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女兒,我沒有這樣的女兒!讓她走!”

病房其他病人見狀都小聲議論起來,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的爸爸嗎?我做錯了什麽?

她站在門口不敢再進去,好在醫生很快推夏爸去了手術室,病房暫時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