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傅微微蹙著眉頭聽著小蓮撕心裂肺的話語,用力攥了攥拳頭,隱忍著再多的憤怒和無奈,卻也不忍心對她嚴苛。

“你說夠了沒?”林傅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伸手抓住了她激動揮舞著的手臂,冷冷的視線自上而下地瞪著她,“你想讓我放過你,可我卻看不到你的誠意。”

“誠意?我懇求過你多少次,可你從來沒有理睬過我。”小蓮抬起頭衝他不悅地低吼一聲,冷著臉色瞪著他的神情,冷嘲著勾了勾唇角,“說到底,你其實也不過是把我當做你娛樂消遣的玩具,你從來沒有真正考慮和在乎過我的感受而已!”

“你……”林傅的手指硬生生地指向他的臉龐,隻要他微微一下命令,旁邊的一群生猛的保鏢們就會撲上前來把小蓮鏟除幹淨,不讓這個惱人的存在幹擾了林老大的情緒。

小蓮冷笑一聲微微揚起頭看著他,眼神裏都是認真視死如歸的神色:“怎麽,林傅,你現在生氣了?憤怒了?看我不順眼,想在這裏一槍解決了我?嗬,你要想殺我盡管過來,我不怕你!”

林傅的臉色一點點陷入難以平靜的喘息之中,臉色透著不耐煩的青白色,冷哼一聲瞪著她,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總是一項行為果斷地他,還是沒辦法就這樣狠下心來。不管小蓮觸碰了他的多少次規矩和戒律,他仿佛都沒辦法好好處置她。

小蓮在心裏也算是長舒了口氣,冷笑聲從牙縫中切出。她總是這樣拿自己的性命在跟林傅作賭博,如果哪一天林傅的心情稍微陰沉一點,或是看她不爽一點,也許她就會命喪他的槍口之下了。

“怎麽,林傅,你到現在還舍不得扣動你的板機殺掉我?”小蓮微微勾唇一笑,低聲歎息道。

林傅冷淡地別過視線緩緩轉身,眼眶內不知道透露著怎樣奇怪的情緒。他平靜地聲音緩緩傳來,染著一絲讓人聽不懂的意味:“這裏是醫院,人多眼雜,我也不是蠢貨。如果在這裏解決了你,我無處可逃。”

“嗬,你也知道這是在醫院。你也會對這些病患們持有同情心?”小蓮微微勾唇一笑,臉色平靜泰然。

“還有,小蓮,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把我憤怒到了,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林傅背對著她的背影高大而蕭肅,說出口的話也是絲毫沒有怠慢和玩笑之意。

“是這樣嗎林先生?”小蓮微微一笑,緩緩站起身來,努力控製住雙腿顫抖的弧度,“那麽,我期待著這麽一天。”

林傅的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卻也隻是淡漠地撇了撇唇,正準備緩緩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聽見身邊的保鏢大喊了一聲“林總!病房裏好像有別人!”

一句話瞬間讓小蓮的警惕意識提高了不少,她猛地攥了攥自己的拳頭,走上前照著那個人的臉就是猛地一拳下去:“這是我的病房怎麽會有別人!少在這裏跟老娘胡言亂語,老娘現在心情差著呢!”

那個人被小蓮的怪力打得往後趔趔趄趄,唇角都溢出

血來了。他一直是林傅身邊的肱骨之臣,誰敢這樣對他?

一時之間氣不過,男人直接舉起槍,用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著小蓮的額頭:“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娘們,林總給你點顏色,你就自以為燦爛得很了?其實也不過就是我們林總玩膩了的女人,但敢這樣對我!”

小蓮似乎也完全不懼怕他,微微揚起下頜,冷笑著看他:“那你倒是打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林總都舍不得對我扣下扳機,你倒是膽敢忤逆他了!還是說,林總現在對他手下的員工都開放的很,可以隨便以下犯上的!”

那男人明顯被小蓮那氣勢如虹的聲音給嚇到,猛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一股強烈的寒氣從身後傳來。他第一時間意識到要放下槍,緩緩回頭看向身後的林傅。

還沒看清楚林傅臉上的表情,那男人堅硬的一拳仿佛抓準了時機一拳就砸了過來,直直地中了他的另一張臉頰。

走廊處立刻回響起一陣嗚咽的聲音,那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一邊去,忍著臉上的疼痛,跪在地上跟林傅連連求饒:“林總饒命!饒命啊!”

林傅冷哼一聲,低眉看著麵前連連求饒聲音都嘶啞了的男人,臉上沒有半點疼惜之意,雖然是跟在自己身邊挺久,卻也是個腦袋不好使的人。

他輕笑一聲,微微勾唇瞧著他,臉色明顯的十分不悅:“誰允許你隨便用槍指人的?且不說你指的是誰,在這種醫院的環境下,你的槍是可以隨便拿出來的嗎?”

“我……我知道錯了!林總,林總饒命!”

“看在你平時為我效命的份上,暫且不取你命,自行給我去領罰!”林傅冷哼一聲,眼神淡漠地瞥到了一邊小蓮別過去的倔強又遲疑的臉上。

腳下的隨從連滾帶爬地就要離開,卻一下子被林傅的聲音喝住:“等一下!剛才你說,病房裏有人?”

“是,是啊!我明明聽到了,隔著牆壁,聽到了病房裏傳來有人的喘息聲!”那男人仿佛是抓到了解救自己的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抬起頭,比誰都真誠地看著他道。

小蓮的臉色不由有些慌亂,微微攥了攥衣角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回到屋子裏去:“我累了,我先休息了,你們請自便。”

說著,伸手就要用力關上身後的門,可林傅的動作卻是更快,步伐斷然上前,手掌用力下去,緊緊擒住了房門的邊緣,不讓她關上。

“你放手!林傅!你幹什麽!”小蓮一時之間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他,語無倫次又不知所措地胡亂掰著他的手指,仿佛是真的在掩藏著什麽。

林傅低眉看著她,眼眸內的神色和氣溫一點點壓到了最低處。喑啞著嗓音,完全不帶任何玩笑的意味,在她耳邊輕聲哼哼:“房間裏藏著男人?”

 小蓮被他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聲音嚇得有些冒冷汗,整整往後退了兩步,顫抖著聲音:“沒,沒有。”

“嗬。”林傅輕笑一聲,低眉饒有興致地

瞧著她,細細品味把玩著她臉上的表情,她的慌亂、無措和不安,幾乎是全數被他看在了眼裏:“小蓮,你要這樣跟我說謊,就莫怪我對你無情無義了。”

“你想怎麽樣?”小蓮的唇瓣和拳頭緊緊攥緊,不安而蒼白地顫抖著,視死如歸地瞪著麵前的男人。

大不了,就是跟他拚一場命這麽簡單,反正她的命是林傅撿回來的,那麽最後也應該歸還於他!

“給我搜!房間裏到底藏著何方神聖!”林傅輕笑一聲,大手威嚴無比地一樣,旁邊的人趨之若鶩地趕了上來,紛紛表示要為林傅效命。

一個個努力衝進了房間,打開燈,卻看見**躺著的顧筠森安然無恙地坐著,清瘦而削薄俊朗的麵龐依舊噙著淡然地神情,也看不出任何想要逃跑或離開的表情。

小蓮的手心都泛出汗水了,用力咬著下唇抬頭看著麵前的林傅,麵前自己的手掌和手臂被他緊緊束縛著,根本無法動彈。隻能咬牙切齒地用眼神企圖占據優勢:“你太狠了!”

林傅冷笑著正欲說什麽,已經有衝進房間裏的其中一個人出來匯報:“林先生,的確是有人,不過沒逃也沒躲的。就在裏麵安靜地呆著呢。”

林傅的眉頭微微蹙起,然後回頭冷眼看了眼麵前已經緊張得不行的小蓮,輕笑一聲微微抬起她的下頜,玩味地磨挲著她細膩如雪的肌膚:“看起來,你似乎是在跟我玩心理戰,說,又是你在外麵招引的什麽男人?”

小蓮微微抬起頭笑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刻意要用言語刺激他:“我在外麵跟什麽男人玩,用得著你林傅管嗎?”

“你……”林傅竟然一時之間被這個小丫頭起的無言以對,心裏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可她這副倔強的態度,他根本碰也碰不得,勸也勸不得,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帶我進去!”林傅冷哼一聲直接從她的身邊猛地擦肩而過,也不管她還在跟自己倔強的態度,直接橫衝直闖進去。

隻不過,他的腳步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在看到坐在病**,臉色微微蒼白此刻卻透著不明所以的笑意看著他的,顧筠森。

……

“嘶——”

小瓷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劃破的手指。一片殷紅色的血跡瞬間滴落了下來,滴在了白色的大理石桌麵上,就猶如開著一朵朵鮮豔卻刺眼的玫瑰花。

“哎喲,傅小姐可要小心一些啊。”旁邊的傭人看到了都唯恐不及,連忙上前手腳匆忙地給她包紮著,“這要是被蕭先生看到了,肯定又要責怪咱們了。”

 “沒關係,不用大驚小怪的,就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一下而已。我去拿創可貼。”傅小瓷搖搖頭微笑著道。她是執意要加入這些可愛的阿姨,跟她們一起準備晚上的晚餐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向細心入微的她,卻在剛才那一刻莫名其妙地就晃了神,結果手指就被弄得有些嚴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