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南郊有一處意式風格的別墅區,這別墅區每棟別墅造型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別。而現在,洛染就在整個別墅區最小巧精致的這棟別墅裏。

“許耀陽,你要的人是我,跟小芙父母一家無關。現在我來了,你可以放人了。”

洛染看著許耀陽神色嚴肅冰冷道。許耀陽沒有限製她的自由,因為根本不需要,從進門處到這裏都站著他的人,她和王月玲是插翅都難飛出去的。

洛染問完,王月玲也急的上前質問道:“我女兒呢?你要我把她騙來,我已經做到了。該把我女兒放了吧?我女兒呢?”

越說越急的王月玲伸手揪住了許耀陽衣服,焦急的瞪著他。許耀陽嫌棄的瞥了王月玲一眼,伸手狠狠的拽開她的手腕將她甩到了一邊。

他似乎一句話都懶得跟王月玲說似的扭頭就吩咐了陳冰一句。

陳冰會意轉身跑上樓,沒一會就從二樓最角落一個房間裏帶出了二個人。

“媽媽……”

小女孩衝王月玲嘶喊了一聲,哭著跑了下來,撲進了王月玲的懷裏。

王月玲一把摟住孩子,抱著她的仔細瞧著她,眼裏瞬間湧出了淚水。

小女孩的哭聲惹煩了許耀陽,他一皺眉厲聲便衝這母女二人吼了一聲,“別嚎了。人交給你了。滾吧。”

王月玲母女在他眼裏從來都隻是用來設計洛染和北辰寒的工具,現在洛染已經到了他的手裏,這對母女當然也就沒什麽用途了。

王月玲緊緊抱著女孩,沒看許耀陽而是抬起淚眼盯著洛染。

“快帶孩子走吧。”洛染神色柔和的說了一句,王月玲眼裏的淚瞬間洶湧起來,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什麽。

洛染皺了皺眉,走到她身邊拽了拽她的胳膊,“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王月玲這才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淚,摟緊了女孩轉身朝外麵走去。

她們剛走出二步,身後就傳來孩子父親李時建的對著許耀陽討好的聲音。

“許先生,你瞧這人都給你帶來了,那當初我們約好的價錢,您是不是給付了?”

聽到這句話,王月玲陡然轉身,死死的盯著李時建。這時候,她身邊的小女孩也扯了扯她的胳膊哭道:“媽媽,爸爸和他們是一夥的。是爸爸自己把我帶到這裏來的。”

王月玲心驚,楞了二秒突然鬆開了女孩,衝到李時建麵前,掄起拳頭砸在了他身上,“你這個混蛋。你還是人嗎?自己女兒都害。你還打電話跟我說被抓了,原來都是你,都是你……”

“是我怎麽了?誰讓你那麽不知好歹,讓你去找這個女人你不肯,那我還不得想點辦法?王月玲,反正我也跟你過夠了,你就走吧,咱兩離婚。”

男人死勁的一把就將王月玲推到了地上,女孩見王月玲倒地哭著跑上來扶著媽媽。

王月玲咬牙站了起來,目光染血的盯著李時建,剛想說話,卻被許耀陽不耐煩的聲音打斷。

“陳冰,讓他們滾。”

陳冰應聲,指揮一個保鏢扭住了李時建的胳膊,將他往外拖。

李時建惦記

著酬勞,吵吵著不肯走,被保鏢一拳頭打在臉頰上才閉了嘴。

王月玲最後看了洛染一眼,洛染沒說話卻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快走。

等這一家三口的身影都消失在廳中,洛染才將目光轉向許耀陽。

“許耀陽,你現在可是帝國集團的總裁,北辰家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上。跟你相比北辰寒卻是一無所有,你還抓我來幹什麽?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許耀陽沒有急著回話,反倒低了頭,在洛染麵前踱了個來回笑了笑才道:“一無所有嗎?洛染,這正是我要問你的呀。北辰寒他真的一無所有嗎?”

他停在了洛染身側,身上那股很淡卻不好聞的香水味熏的洛染有些反胃。

洛染側臉,冷冷看著他,“那不然呢?股權,財產都被你們奪去了,你覺得他還剩下什麽?”

語畢,她又緊跟著自嘲的笑了笑,“哦,也對,我和念念還活著。他還有我們,也確實不能算一無所有。”

許耀陽臉上掠過一絲冷笑,“別跟我打馬虎眼,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好吧,既然你喜歡繞圈子,那我直接說好了。”

停頓幾秒,他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E.G,他在裏麵到底是什麽身份?還有,這幾年,他都在M國做了些什麽?”

“做了什麽?”洛染又是一陣冷笑,“他做了什麽你不知道?這幾年他在M國,我不信你們沒打聽過他的消息。當初放走他也算是縱虎歸山,你們就真那麽放心?”

洛染一句話精確的戳進了許耀陽的心窩子裏,弄的他漲紅了臉。

這話不錯,事實上北辰寒離開龍城不久,許佩如就安排了人定期傳回他的消息。但是這幾年來的消息一直都是說北辰寒在M國安分生活,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就是去年突然回歸,成了E.G的區域總裁,那邊最後傳來的消息也隻是說他就是去年才進的E.G。

雖然對這個說法許耀陽一直不信。但負責監視北辰寒的人卻一口咬定就是如此,弄得他也沒辦法去探究真偽。

許耀陽尷尬氣憤的表情表情落入了洛染的眼裏,她輕哼了一聲,譏誚的勾起了唇瓣,“所以呢?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他還能做什麽?用你們的話來說,他現在就是一個給別人打工的。許耀陽,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一個打工者用的著你這麽勞師動眾嗎?”

“你閉嘴。”許耀陽怒火中燒,臉上顯出獰色,“洛染,你別跟我耍嘴皮子。別以為你不承認,我就真的相信了你的鬼話。北辰寒他真的就是個高級打工仔嗎?未必吧,E.G收購萬邦的事情,分明就是他針對我大哥的動作。他一個區域總裁就能整個操縱這件事,把ELI玩弄於股掌中?我就算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也不信ELI就是那個智商。”

這些話說完,許耀陽的目光陡然一沉,一伸手毫無預警的死死的勒住了洛染的衣領。

脖子突然被勒,洛染疼的皺眉,艱難的喘著氣。

許耀陽用陰森森的語氣繼續道:“說,他到底是什麽底細?”

“嗬……”洛染忍著脖子上的疼痛,冷笑道:“你這麽

想知道自己問他多好?你抓了我來,不就是想要挾他嗎?他遲早會來的,你自己去問。”

“你……”

許耀陽的手緊了緊,目光裏多了一絲凶狠的殺意,“我奉勸你一句,別在激怒我了。不然我真不敢保證會不會在他來之前就殺了你。”

“殺了我?那正好。你殺了我吧。我死了,寒就再也不用被你威脅了。也可以放開手腳對付你了。多好,是吧?”

洛染已經沒什麽血色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意。

許耀陽被她的話一激,手上又用了力,洛染劇烈的咳嗽起來,覺得自己的脖子快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洛染那句話起了作用,許耀陽冷哼了一聲之後突然就甩開了她。

洛染倒在地上,抬手捂著疼痛不已的脖子,抑製不住的咳嗽。

“好,你硬氣,我倒要看看北辰寒是不是也跟你一樣硬氣。”

許耀陽突然掏出了手機。洛染知道他是要給北辰寒打電話了。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許耀陽撥通號碼之後,沒過一會,那電話鈴聲竟然從外麵傳了進來。

這電話鈴聲突兀的刺進了許耀陽的耳朵裏,像一把利劍刺的他陡然一驚。

目光抬起,北辰寒竟然自別墅大門急急的朝這裏走來。

他竟然找到了這裏,還趁著他剛剛和洛染說話的功夫就不聲不響的解決掉了外麵的人,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

許耀陽心裏不可遏製的生出一絲恐懼。在這絲恐懼衝到頭頂的時候,他突然像洛染掠了過去,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洛染又緊緊的抓在了手上。

接著,他朝四周大喊了一聲,“你們都過來。”

這屋子裏的保鏢瞬間向他聚攏過來。許耀陽緊抓著洛染的衣領,站在中央,十來個保鏢擋在他的四麵,將他們牢牢的維護在中間。

做好了這一切,北辰寒也帶著人進門了。

冷冽的目光在觸及到洛染時,瞬間染上了一抹揪痛。

“放開她,我已經來了,有什麽事跟我說。”

目光轉向許耀陽,北辰寒麵色陰沉的冷聲道。

許耀陽心知自己手裏抓著對付北辰寒最有效的武器,聽了他的話不但沒放手,反倒得意的笑了起來。

“你來的可真快啊?北辰寒,我很好奇,我還沒通知你,你怎麽知道這女人落進了我的手裏?還找到這裏來了?”

這其實是許耀陽心裏隱隱不安的地方。王月玲把洛染帶來這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他自己接到手下的通知來到這裏也才半個小時。

北辰寒從別的地方過來路上還要一段時間。他怎麽能來的這麽快?

許耀陽想不明白,可好在洛染在他手上,他暫時也不要想的太明白。

看著北辰寒無法遮掩的心痛表情,許耀陽臉上的笑意也更深刻了。

“我也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了。總之現在這個女人在我手上,你也隻能隻聽我的。”

他看著北辰寒,北辰寒強壓住內心翻騰的情緒,沒去看洛染,隻盯著許耀陽的臉。

“你想讓我怎麽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