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我看見許落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許是聽到了聲響,他微微偏頭,朝我溫柔一笑。

不知怎麽的,我忽然冒出歲月溫柔的想法。

他指了指桌上的飯菜:“辛苦了吧。來,吃吧。”頓了頓,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沒有說。

我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麽。

我一邊脫掉高跟鞋,一邊回他:“不幸苦。”

坐了下來,吃了一頓飯,吃完飯後,我沒頭沒尾地說:“鄭澤民肯定又說行動了。”但我知道他應該早就知道鄭澤民的事了,畢竟鄭澤民現在也體驗了一把“網紅”的樂趣,在各大網站瞬速走紅。但我覺得鄭澤民可能不以為榮,反為辱。

他給我夾菜:“放心吧。我哥出手壓下了。”

我猛的咬到了筷子,感覺自己的老牙都快掉了。我顧不上疼痛不舍,急急地問:“你哥?”

他沉默的點頭。

我注意到他的落寞,忙揚起笑臉朝他笑了笑,心裏卻很驚訝,他為什麽要幫我?我從來不覺得許晟陽是真的喜歡我的,也不會自戀到自己能把他迷的神魂顛倒。我咬了咬筷子。

很快,我就被他被喚回思緒:“以昔,吃飯。”

他眼裏似乎有些憂愁。我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隻以為他在擔心我的身體,吃完飯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吃飽了嗎?”

他放下筷子:“吃飽了。”

我皺了皺眉頭:“我還收拾。你上去睡覺吧。”

他搖頭:“我收拾吧。收拾完,我就上去睡覺。真的,我保證。”一邊說,一邊舉手保證。

我忍不住笑了:“好。”

這次,收拾完,他還真麻溜的滾上去睡覺了。這讓我有點欣慰,而很快,我也收拾了一下自己,滾上床睡覺,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有些腦子消受。

臨近夜晚時,有人在外邊敲了敲門。

我懶得起床,在**賴了一會,敲門聲還是鍥而不舍的,我隻能無奈的起來。穿著拖鞋,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邊。

外麵站著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眼裏斜斜挑著,帶著一點兒邪魅,背景是萬家燈火的映襯。

嘖,原來是寇思睿這貨。

我慢吞吞打開門,探出頭:“你怎麽來了?”

寇思睿挑挑眉:“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你老人家,請。”

看著他這樣,我隻覺得心中微微酸,之前發生過的那麽多事情和矛盾,都在他的一次次鍥而不舍幫助下變成了過往雲煙。

可是,寇思睿,真的還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寇思睿嗎?

而後,敲門聲又響了響。

寇思睿似笑非笑地:“咦,你還有客人?”

“不知道啊。”我站起身前去緩緩打開了們。定睛一看,隨即有些驚訝:“許叔,你怎麽來了。”

許管家是許家管家,從小看著我和許兩兄弟長大。他嘿了一口氣:“以昔小姐,我是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點東西。”

皺緊了眉頭,不自覺猶豫開口“許叔,你怎麽來了。”

他走了進來,看到寇思睿時愣了愣,而後笑開:“我正找你們兩呢。”

我和寇思睿對視一眼:“找我們?”

許叔點頭:“是啊。”

我定了定神:“找我們做什麽?”

許叔保持著一位管家獨有的風度,遞給我一封請柬:“大少爺邀請二位去參加許家宴會,就在今晚,二位快些準備吧。”

我愣了愣,許家宴會找我們兩個做什麽,當然又是為什麽邀請寇思睿,還有我?

寇思睿似乎微微眯了眯他的桃花眼:“為什麽?”

這個正是我想問得,眼巴巴的看著許叔。

許叔輕輕頷首:“沒有什麽理由,但是要求以昔小姐必須出席 。”說完,許叔看了看手表:“我先走了,以昔小姐,請一定要到。”

許叔走後,房間了靜默一瞬。

寇思睿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眸中露出一瞬狐狸的模樣:“以昔,你去嗎?”

就這一瞬間,我感覺好像寇思睿又回到了當初那般模樣。

“去。去看看他葫蘆裏買了什麽藥。”

他笑容微冷:“我就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次,寇思睿真的冤枉我,但是他一直不希望我跟許家人糾纏,我也能理解:“隨你怎麽說吧。”

寇思睿挑眉,不置可否。

我們兩個盛裝打扮了一番,才朝許家而去。

許家就在隔壁,布置的燈火通明,我嫌麻煩,直接從設計室坐車去到了虛假門前,寇思睿難得紳士的把我扶下車,我很受用的擠出一抹笑容。

許家裏,人潮攢動,但到底沒有過於誇張的擁擠。反倒是曾經熟悉見過的世家名流,讓我感覺恍若隔世。

我與寇思睿一下車,便成了眾人目光的釘子,我估摸著要不是在看寇思睿,要麽是在看我。

顧家的小姐,又有一天,站在這樣的位置上,與他們同一場和。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規矩。

在宴會上我暫時沒看到許晟陽,我拿了一杯紅酒,自覺姿態優雅萬千的晃了晃。一旁的寇思睿似笑非笑地:“嗯?顧以昔,你在找什麽?”

我麵色不改:“吃的。”

很快,我就後悔這句話了,因為寇思睿這一點都不紳士的人抓起一個蘋果塞到我嘴裏。

他好整以暇地微笑:“那你多吃的。”

顧及宴會多人,我忍著想把他摁住揍一頓的舉動,吐出了蘋果,以雷霆之速塞到他嘴裏。

我拍了拍手:“賞你的。”而後,我立馬轉身溜到別處。幾分鍾後,我嚴重後悔隨便走動。

我走在後花園裏的長椅坐了下來,把高跟鞋脫了揉了揉腳,感歎了一句,當女人的苦。

“怎麽了?”低沉清冷的嗓音。

我一驚,隻見許晟陽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來。我擠出一抹笑:“你邀請我做什麽?怎麽不去宴會上?”

他目光落在我腳上:“現在就去。”

我忙穿上鞋:“哦。”他站了一會,見我不打算與他談聊,便插著褲兜遠去。

我慢吞吞的跟上。

不一會兒,便與寇思睿匯合了。他先是感謝我的賞賜,而後又反把它賞賜給我,我苦不堪言。

而此時,方才見過麵的許晟陽正站在台上。拿著話筒說話,姿態優雅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