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嗯,我知道了。你先走吧。”說完,關上門,整個人慢慢椅著門滑落。
思緒飛亂了一會,但很快,我就忽然想到,這事都等報紙了,許落光會不知道嗎?
我立馬打開門,以晨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在樓上轉了一圈,並不見許落光的身影,我便去客廳找。
客廳裏,許落光正在看電視,我鬆了一口氣,而後定睛一看,險些摔了一跤,電視劇正在播放著許晟陽親我的圖片。
完了--這兩個字在我心中徘徊。我眼精的看見許落光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他沒回頭:“以昔……怎麽回事?”
我說:“抱歉……”
他猛的轉過身來,雙目赤紅,嘶吼道:“我問你怎麽回事?!”我被他吼的一愣,從小到大,他第一次朝我發脾氣,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反而覺得很對不起他。
我低頭看著腳尖:“我……不會有一次了。”
他還是那句話:“我問你,怎麽回事?”
我頭埋的更低,三言兩語的給他解釋了一下,以防他聽從那些新聞上的,對我更加誤會。
我說:“我以後不會在和他見麵了。好嗎?昨天隻是個意外,不會在有下次了。”拉起他的手:“相信我,好嗎?”
他愣怔的看著我。
我又再三保證,他才笑了笑,隻是他眼圈還是紅的。他深深的摟過我:“抱歉,我,我隻是害怕你會離開我。”
我聽見自己輕輕的嗓音:“不會的。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這次的事,不會有下次了。”
我心中卻很清楚,如果許晟陽在糾纏,我可能沒法做到最狠的訣別,也沒法一次次推開的敞開的懷抱。
過去十幾年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更何況,我曾那麽愛他。
如果說許晟陽對我的父母見死不救,是因為仇恨,那麽我如今跟他弟弟在一起,是否也有一部分因為仇恨?
我真的愛許落光嗎?
抬起頭,目光中的都是許落光那溫和的容顏,退去了尖銳的愛意的他,是否才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人?
“落光,我累了,我想上樓休息。”
我緩緩說道。
隨後,不等他回答,我就轉身自己上了樓。
這個夜晚或許注定難眠,夢裏徘徊的,不僅僅有他們兩個人的身影,還有許多許多。
我深深眷戀,回憶著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去了公司,之前所準備的計劃案還沒有開始實施就遭到了這樣的泄露,迎接我的肯定不會是什麽美好的童話。
車窗裏映襯出自己的倒影,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就算再痛苦也得撐下去,這是我父母給我和以晨留下的唯一惦念了。
不到十分鍾,我就來到了公司門前。
前台裏,小美手裏正美滋滋的塗著指甲油,再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勾了勾唇角,然後照舊!
果然,還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上次過來我就已經說過,工作時間不允許摸魚打諢,怎麽?你是不想幹了?”我直徑走向前台,聲音不大,但足夠冷厲。
這一下子,小梅手中的指甲油就打翻了。
她抬起眸子,怒視著我:“你擺什麽譜啊。誰不知道顧家的公司一年前就被宣布清盤了!你一直拖到現在還沒宣布破產,這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公司怎麽樣,與員工態度沒有關係。”
我清冷的道。
小美愣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幹,隨時收拾東西走人,就算現在公司業務不景氣,我也可以重新雇傭到人!”我轉過身,腳步繼續向前,身後傳來小美的囁嚅聲。
“不就是一個落魄的大小姐麽,裝什麽裝,還以為自己是鳳凰不是野雞啊!”
這樣紮心的話我已經聽了無數遍,早已經習慣了。
走到辦公室,就遠遠的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沉悶氣氛,所有的員工的視線都若有若無的瞥向我,讓我感覺著實是不自在。
這究竟怎麽了?
“顧小姐,你終於來了,那個,鄭總在樓上召開了董事會……”人事部經理忽然擋在了我的麵前,戰戰兢兢的說道
聽著他的話我一口氣噎在喉間,隻感覺好像是有魚刺卡在了喉嚨裏,半天艱難的發出聲音:“怎麽,鄭澤民現在還有精力找我的麻煩私自召開董事會?”
“顧小姐……我……”
“什麽顧小姐,我是顧家的繼承人,即使現在沒有被任命為董事長,也是董事會的成員,我希望你和員工們都明白,誰才是這個公司真正的主人!”
我轉過身,不管不顧的跑到了會議室門前,這才恍然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於激動了。
鄭澤民如今就算再想在公司翻盤,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他的證據,就在寇思睿的手中,我必須要耐心,將公司裏所有內奸都趕出去。
必須要讓自己冷靜強大,必須。否則怎麽守護自己想要的。
“我覺得以昔還是年紀太小了,就算有成事的經驗,可是資料還沒等實施就被泄露,這讓咱們情何以堪。”
會議室內傳來張叔叔的聲音,不著痕跡的傳進我的耳中,我輕輕的勾了勾唇角,推開了門。
眾人看到我後臉色各異,剛才說話的張叔叔臉色紅了一下隨恢複正常。
“資料如何被泄露的,我覺得大家不需要擔心,大家需要擔心的是,為什麽我隻給在座幾位看到的東西,會直接上了娛樂新聞”我站在前麵環視了大家一圈,臉色陰沉。
“怎麽,你是懷疑我們有內鬼?!”
“我們都是你父親的老朋友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父母的份上,你覺的顧家的公司還會拖死到現在不砸場子,以昔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看著他們神色各異,我淡淡的瞥了一眼鄭澤民。
“鄭叔叔,你難道不打算交代一下,為什麽東西會泄露出去嗎?”
“怎麽,你是在懷疑我?以昔,畢竟我可是你的‘鄭叔叔’我怎麽會害你。”鄭澤民坐在座位上,那麵孔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