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恐懼,寒冷,饑餓,這些一瞬間,在我的身體裏爆發,我腦子一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理智,我撲過去,像瘋了一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
“賤人,你敢咬我”矮個子怒不可揭,拽著我的頭發往後拖好像我的頭皮都要被撕裂,另外一隻手掐住我的脖子,漸漸的窒息的感覺讓我眼前發黑,我開始覺得神智恍惚,不知不覺中鬆開了嘴。
我模模糊糊的看到矮個子抽出一根鞭子,心想看來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了。
就在這時一個綁匪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矮個子瞪著我冷哼一聲,把鞭子收了起來命令道:“把這個賤人給我綁到桅杆上,不許給他食物和水,老子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繩子被死死的綁在我的雙腳上,我就像是離了水的魚,連呼吸都覺得刺痛,隻能無力的任憑他們拉動繩子把我吊在桅杆上。
清晨的海風很大帶著濃重的濕意和寒氣,隨著船隻乘風破浪帶來的衝力,每一陣打在我身上的海風都會讓我覺得疼痛。
而饑餓和恐懼又讓這種疼痛無限地放大。
抬起眼,我能看到那些綁匪聚集在桅杆下像是在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注視著我,然後嘻嘻哈哈的笑。
海上的生活很無聊而我無疑充當了他們的調味品。
這算什麽,淪落到如此狼狽的境地,我忍不住發笑,嗬嗬嗬的笑著,越笑越覺得可悲,哈哈哈我的笑聲在空氣裏震**。
“老三這個女的不會是瘋了吧?被吊在桅杆上吃風,還笑的這麽開心”
“管他瘋不瘋,隻要別死了就行”
隻要別死了就行了,我難以自製的笑出聲,胡亂的擦去眼中笑出來的眼淚,看來我這條賤命還有點價值。
瘋笑過後又是一股難言的悲愴和辛酸,淚水緩緩的滴落,寇思瑞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還要把許落光牽連進來?
我真的好恨你。
海風依舊呼啦啦的吹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開始展現他毒辣的一麵,炙熱的陽光就像是針一樣,蒸發掉了我身體裏的每一滴水分。
我的嘴裏發幹,渾身燥熱,我嚐試著舔舐自己的嘴角,但卻無法緩解幹渴。
好渴啊!真的好渴比起疼痛更讓我無法忍受的是這幹渴,神誌開始恍惚,視線中的船隻和海浪在我的眼中已經完全扭曲了,我已經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了,哪怕是離我最近的。
我想我大概是等不到救我的人了,我並不害怕死亡隻是放不下許落光。
不知道又熬了多久?我似乎模模糊糊的聽到那些綁匪說話的聲音。
“老大那女的好像脫水了,咱們船上可沒有藥,要不然先把她放下來,要是死了就不好了”
“便宜那個賤人了,把她放下來扔到船弦上”是矮個子的聲音。
我努力睜大眼睛去看,隻見一個綁匪鬆開了繩索,我的身體隨之開始往下降落。
砰的一下,我摔落在甲板上,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一桶水就潑到了我的身上,我忍不住動了動身子。
“賤人,滋味兒不好受吧,如果再敢惹怒我,我就把你吊在船梆上讓你嚐嚐被魚咬的感覺”矮個子拽著我的頭發,惡毒的笑著。
我努力抬起頭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哀求著:“我不敢了,再也不敢”心中靈機一動,突然意識到這些綁匪必然都是貪財之人,於是我接著說道:“我有錢,我有很多的錢,我可以把銀行賬號和密碼都告訴你,隻求你給我一碗水還有,退燒藥和止血藥,行嗎?”
“老子這裏可沒有什麽藥,不過水倒是可以給你一碗”矮個子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眼,而後對著一個綁匪吩咐道:“去拿紙和筆。”
我在寫了自己的銀行賬號和密碼之後,一碗水被塞到了我的手裏,我舔舔嘴角剛想喝,卻想起許落光也已經很久都沒有喝水了,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抱著水去搜尋許落光的身影。
然而這一看之下我卻驚的目呲欲裂,隻見兩個綁匪將他拖到另外一邊的船舷上,正在往他的腳上綁石頭,這分明是要將他沉入大海之中。
“你們想幹什麽?住手啊快給我住手”我過不上淮中的水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
我想要阻止他們把許落光沉到海底,但是無奈自己勢單力薄,而且我剛才被他們折磨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石頭綁在他的腳上。
“求求你們了!不要殺他!”我用盡的全身的力氣對那些綁匪說,但是聲音小到連自己都聽不到了。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無能為力,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許落光他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裏,腳上的石頭已經綁好了。
為首的綁匪示意手下把他扔下去,我流著眼淚看著他們,心裏多麽希望警察能夠快點來,不然的話許落光他必死無疑。
正在危急時候,我突然聽到了有船隻飛快的向貨船駛來,有人大聲的叫道:“全都給我站住不許動!”
綁匪頭目立刻拿著武器想要去看個究竟,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在快速的登船,那幾個綁匪馬上把許落光放到了甲板上,想著快點準備好和對方打鬥。
看到許落光暫時不會被沉進海底,我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一定是警察來了,我和許落光得救了!
但是讓我剛到意外的是,來的人並不是警察,而是許晟陽,他帶了一幫人把這些綁匪給包圍了。
本來那個綁匪頭目舉著槍要射殺他們,但是一個年輕人從後邊把他的槍給奪走了,這下那群綁匪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隻能束手就擒。
“把他們綁好了交給警察!”許晟陽冷靜的說,說完以後,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立刻跑到了許落光的身邊,把石頭解了下來。
看到弟弟這個樣子,許晟陽又心疼又生氣,命令手下立刻把許落光送到醫院裏,我想和他說聲謝謝的,但是他根本就不理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