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喪心病狂到要研究自己曾經的愛人身上的學術,把她拿去做什麽研究怎麽辦?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麽想著,我對他更是冷眼相對。

“這事不是我說了算,拒絕她的是你,她現在更加不想再見你一麵,你跑來公司鬧我也沒用。就不怕許晟陽知道了你的事,怪你玩忽職守?”

我威逼利誘,試圖讓他離開。

“你要是真喜歡她,你就應該讓她看到你的誠意,就這麽幹追著也沒用。”

終於,他被我說動了,就這麽離開了茶水間的門口。

我鬆出一口氣,回到辦公桌前工作的時候,卻聽見同事們在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我豎起耳朵看過去,卻聽不清,他們也在我的視線落在他們那邊的時候收了勢。

如此反常,讓我心裏有些怪怪的。

直到中午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他們討論的是什麽,他們又在躲避我什麽。

在路過茶水間的時候,我聽見了裏麵的竊竊私語--

“那個顧以昔……她真的是來工作的嗎?先是和許晟陽、許落光糾纏不清,本來腳踏兄弟兩條船就不對了,現在又勾搭上了那個絡子顏……居然都敢跑到公司來輕薄她了!可見她平時到底多不檢點。”

“什麽,你不知道嗎!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之前還聽說她剛被解除婚約就和另一個男人勾搭上,聽說看起來還是個貴公子,他們整天出出入入各種場所的……”

我聽見她們的胡編亂造,咬著牙,恨不得衝進去解釋清楚。

自己去調查父母的事情的事怎麽就成了和別人約會!?

可是一想,解釋有什麽用?謠言止於智者,恐怕進去鬧隻會落得個惱羞成怒的下場。

想了想,我轉身就走。

繼續聽這些惡意中傷的話語隻會給自己增添委屈,不如放鬆心情,對多嘴多舌的人遙傳的事情裝作不知道好了。

可是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我意料,從下午開始,本來隻是交頭接耳的人們竟然開始躲著我走,好像我是個避之不及的什麽瘟疫似的。

本來我和他們相處勉強還算融洽,現在這麽一折騰,我有些難受。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事情發酵到了一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根本不會想到,這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之前在茶水間聽見的那些事情,我可能還會懷疑我最近撞上了水星逆行,受它影響才會變得如此倒黴!

不光是喝水的時候被人故意潑在身上,文件總是被弄亂,連走在路上也總有職員在我的背後議論。

當這些傳言還有人們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行徑有星火燎原之勢的時候,我終於忍無可忍了。

忍字頭上一把刀,要成事的話多忍耐是好的,可是不能一味的忍耐!

我知道,如果我不動手解決這一次的事情的話,在別人的眼裏我就會成為隨便誰都可以踩一腳欺負的弱女子。

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能去想著什麽謠言止於智者了。

必須以氣勢來震懾愚者!

已經怒不可遏的我終於等來了一次契機。

我去安排下屬打印下午會議要用的一份文件的時候,總聽到有人在我背後議論著。

和往日不同,今天的議論聲比較大,生怕我聽不見似的。

以至於我聽見了類似於‘水性楊花都被昭告天下了,果真是天道好輪回……賤。人的事情是瞞不住的!’之類的話,我聽得氣憤,回頭一看,這竟然是個職位比我低的。

心裏更加是不恥,正找著機會想要發作,回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眼前所見的景象卻讓我徹底怒不可遏。

我不過離開一會兒去安排工作,辦公室的門前居然被用a3格式的打印紙,用鮮紅的油性筆寫上了水性楊花四個大字!

洋洋灑灑的楷書擺在那,紅得鮮豔而又張揚,生生地映入我眼中,也刺痛著我的雙眼。

“誰幹的?”

我狠狠地踏前一步,將門上的紙撕了下來,冰冷的目光掃過場內所有人的視線。

一時之間,剛剛幸災樂禍的人都變得大氣不敢出。

我心裏冷笑。

果真是隻懂得逞一時口舌之快的愚者,不過稍微顯現出一些氣勢,就話都不敢說了。

“若是私下議論也罷,都敢拿這些臆測出來貼紙條了,你們是喜歡玩校園欺淩的日本國中生嗎?”

辦公室裏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站出來反駁我。

“有誰看見了?是誰貼的紙條……若是肯自首,那這事也許我就算了,但是如果讓我查出來……”

沒有人站起,辦公室裏的人一個個都低著頭,好像我的眼睛是什麽狼虎似的,都不敢直視。

“嗬。”

我甩了甩手,轉身踏步走向監控室所在的地方,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

“不肯說也沒關係,我查出來是誰的話,那個人可別想過得好。”

這段時間裏自己過得難受,多半是暗地裏的那個人在興風作浪--毫無疑問,這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但是現在更需要的是證據,無謂的猜測根本站不住腳。

我離開的時間不長,飛快地調出那一段監控錄像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次,果真是鄭澤民的人!

這下……我看你還要和我說什麽。

就這麽想趕我走?

我抱著大不了也不過是一個魚死網破的心情,拍了拍對我還算和藹的監控室小哥的肩頭。

“辛苦你了,麻煩能幫我把這一段監控錄像單獨調出來,就這裏,截取這裏作為視頻拷到我的u盤行嗎?”

小哥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

拿著這些截圖和錄像資料,我麵無表情地砸在了那個給鄭澤民辦事的人的桌上,看著她有些驚懼的神色。

大概沒想到我如此雷厲風行,迅速就找到了她的把柄。

“跟我去見鄭澤民,這是他吩咐你做的吧?”

“是……既然被發現了我也不好說什麽,那就任由你處置吧。”

她喪氣地低下頭,跟著我身後,攔住了準備回辦公室的鄭澤民,我把截圖丟給他,又將監控錄像放在電腦上讓他看個仔細!。

“你什麽意思?這可是你的人親口承認了,是你安排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