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追都來不及追!就見到顧以晨一個箭步衝上去,惡狠狠地推了絡子顏一個後退,當即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倒是很有本事嘛!不知道這位和你情投意合的小姐知不知道你昨天還在廣場上和別人高調表白,還問別人要不要享用你餘生的時光?!”

我追出去,隻聽見顧以晨咬牙切齒地這麽說。

說完,她甚至都沒等我,轉身就走。

我在後邊光看著顧以晨離開的背影有些著急,跺了跺腳隻好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著嘴上了。

看她這步調飛快的樣子,怕不是已經被氣得糊塗,都忘記今天是出來陪我采購婚禮用的東西--

我心裏麵直歎氣。

雖然顧以晨表麵上對絡子顏的大膽追求視而不見,不管多浪漫多肉麻的表白全都油鹽不進。

其實她在自己的心裏麵,對絡子顏還是很在意的吧。

如果真的不在意,她就不會說是現在這樣氣憤了。

一個她並不在意的人喜歡誰,又和誰在一起相處親密,和她又有什麽關係呢?

“以晨!你真是的,等等我啊?我今天可不是穿著平底鞋……”

好不容易才從後邊追上了顧以晨,我故作埋怨地搭著她肩膀喘息。

她今天貪圖輕便穿著是運動鞋,可我穿的是高跟鞋!哪怕是坡跟的,這麽一段路小跑下來也累得夠嗆。

“抱歉……姐姐,我剛剛一時氣到了。那絡子顏根本就是個神經病大混蛋……”

顧以晨氣得什麽稱呼都出來了,我連忙伸手拍著她安撫。

“好了,我也得和你說一句對不起,我昨天答應他帶你去廣場的時候,真不知道原來他是個這麽混賬的男人。”

這還真不怪我,誰又能想到這個學術瘋子居然是個剛告白就去勾搭其他女人的渣男呢?

就在這時,渣男竟然追上來了。

“以晨!你剛剛那巴掌打得我好疼。”

我翻了個白眼,看著絡子顏捂著臉瞎叫喚。

心裏卻想的是,打得疼那不是更好嗎?就是要疼死你這個欺負我妹妹的渣男!

對於絡子顏,我現在也是沒好脾氣,壓根不想見到他。

我拉著顧以晨的手。

“以晨,我們走!”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我既不想答應你的追求,你又沒等到我的回複就直接去找來一個新歡,我這舊愛就不打擾絡先生您大庭廣眾調情的興致了,我還得陪我姐姐買東西呢。”

顧以晨本就生氣,說話直白過頭的她句句是諷刺。

在旁邊聽著的我不由感歎,我妹妹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毒舌’啊!

偏偏她還砸著嘴,還要繼續說下去。

“我剛剛瞧見你那新歡長得不錯,看起來像是韓國整容醫院最完美的手術結晶,瞧瞧那胸那腿那完美的瓜子臉,絕對富有彈性,老了都能像橡膠一樣富有手感,她應該是個好媳婦,你應該好好對她……而不是來找我這種將來肯定會人老珠黃的。”

一頓毒液噴灑下來,顧以晨笑得好不燦爛,竟是拉著我要走。

但我聽著卻越來越不對味。

這比起感覺自己被告白的第二天瞧見剛剛那一幕的氣氛,比起那種覺得被平白侮辱了的感覺……顧以晨的心情看起來更像是在吃醋啊?!

我眉頭皺了皺,感覺這下有可能……

“聽我解釋……”

絡子顏卻不慌不忙,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我和那個女人沒有什麽……”

我一聽,隻想冷笑。

這種蹩腳的理由他也說得出口。

可誰知道絡子顏的下一句讓我大跌眼鏡。

“我專門找來氣你的,你看……你這是吃醋了吧。你應該明白自己剛剛這麽生氣是為什麽。”

絡子顏眼裏閃爍著精光,竟然直接牽起了顧以晨的另一隻手,說話一如既往地一針見血。

顧以晨臉漲得通紅,最後竟然鬆開了抓住我的手,靠近了絡子顏。

“我承認……剛剛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的憤怒是因為我吃醋了。”

“那你可要好好抓緊我,我說過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不僅如此……餘生的時間全都給你。”

終於,服軟的顧以晨輕輕伸出手擁抱了絡子顏。

我看著他們黏黏糊糊,自覺我呆在這裏就是打擾他們小情侶談戀愛。

唉,我還是自己去采購婚禮的必要清單吧。

絡子顏和以晨和好的事情倒是讓我放下了心頭大石,將婚禮的必需品全部購買完畢的我,下午選擇了前往醫院。

那一日許落光在記者發布會上突然病發倒下,這是這幾天來縈繞在我心頭的另一件大事。

對於許落光,我始終是放心不下的。

特地親手做了適合給他補充營養的飯,拎著保溫壺去病房找他。

“落光……你感覺怎麽樣。”

回應我的是他的沉默,我看向坐在病**看向我的他,臉色十分蒼白,看起來狀況就沒好過。

我沒好意思追問,隻是歎了一口氣。

“你這樣……我很擔心啊,落光。”

將保溫壺放在旁邊的小櫃子上,我先拉開他的窗簾。

你應該多曬曬太陽,屋子裏光亮一些,人看著心情也會更好。

“你要嫁給我的大哥了,有這樣即將發生的事情……它已經讓我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光是這房間亮堂又有什麽用?”

許落光無力地倚在床頭,悠悠地歎息。

我聽得動作一頓,抿著嘴唇,很是難過。

那一天的事情並不是我所想發生的,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我又如何……

“先吃點東西吧,這是我中午特地去做的,是你的口味,更能幫你補充一些必要的營養。”

“以昔,關於你的所有我都很喜歡,包括你做的東西。”

許落光卻一臉認真地打斷了我。

我看著他的表情,不敢接下話茬,生怕他突然情緒激動。

“可是唯獨……唯獨你要嫁給我大哥這件事,唯獨你沒有辦法和我在一起的這件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喜歡起來!”

許落光提高了聲音,這個櫻花一般抑鬱而瑰麗的男子,竟然露出了慘然的笑,然後虛弱地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