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鬧劇算是結束了,重新調整好照片並且再三確認無誤的這個回憶之旅也繼續下去,就在照片快要放完的時候,教堂的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得虧這個時候教堂並沒有人,教堂古老而厚重的大門被撞得震天響。

竟然硬生生撞出來了裂紋,在那揚起來的飛沙走石之中,煙塵散去之後,我不由得驚呼。

這開車撞進教堂的人竟然是我和許晟陽都再熟悉不過的!

是許落光!

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更重要的是,許落光的身上竟然渾身都是血,跟一個血人兒似的。

“許落光!?”

和我的反應同樣,許晟陽冷著臉丟下牧師衝了過去。

教堂被破壞成這樣,許落光又渾身是血,婚禮當然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我可不希望許落光在我和許晟陽婚禮的這一天出什麽意外,否則我會良心不安的。

“以昔……”

許晟陽十分擔心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關心許落光身上的傷勢,這眼看婚禮也不可能繼續進行下去了,不如稍後延緩。

我也隻知道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我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沒關係的,晟陽。我知道你非常關心落光,我也一樣,婚禮就先延期吧,落光這會兒不能再拖了,先送他去醫院。”

我用力地擁抱了許晟陽一下,然後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臉上全是愧疚。

“以昔,是我對不起你。我一定會補償給你一個更好,更加盛大的婚禮。”

我搖了搖頭,

“我並不在意這個,許晟陽,你知道的,隻要能夠和你在一起,什麽都好。”

我身上還穿著超級豪華的婚紗,自然不能就這麽過去,於是我轉身回到更衣室換上來的時候的衣服。

“姐姐……沒關係嗎?”

顧以晨剛剛沒法直接站在我的身邊,她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你這個婚禮可真是一波三折……又是合成出來的虛假裸照,又是突然許落光滿身是血地闖進教堂的門。真的沒關係嗎?我總覺得很不安。”

我脫下耳朵上的長長鑽石耳釘,看著一臉擔心的顧以晨搖了搖頭。

“沒關係,假照那也隻是蘇曼妮拿自己的臉麵來開玩笑,這下誰都知道她ps技術非常爛了不是嗎?”

我故作輕鬆地拉上她。

比起那些虛的,我更在意許落光到底怎麽回事。

我在這之前都不知道,汽車竟然是可以硬生生撞開婚禮大門的。

那互相作用的衝擊力得多大啊?許落光身上的血會不會是因為撞門的時候傷到自己了?

再回想起我結婚之前許落光在醫院以死逼我,我總是有些安心不下來。

許落光之所以今天會這樣,不會真的想通過開車撞進教堂自殺來逼我停止婚禮吧。

那一天許落光說過的混賬話我還沒有和別人說過,包括許晟陽也一樣……

所以現在回想起這一件事,難免會覺得有些鬱悶。

“先出去看看吧。”

等我回到教堂,婚禮的大部分來賓已經被遣散,看來許晟陽已經宣布婚禮緩期的事情。

許晟陽隨行的保鏢已經順利地從已經往裏有些凹陷的那一輛汽車當中把昏迷不醒的許落光拉了出來。

可當他被抬到擔架上的時候,我有些震驚。

許落光身上竟然有被槍打中的傷口!

那渾身的鮮血不是因為開車撞入教堂的時候這‘車禍’出的血,更多的是因為他身上的那一個槍傷打中了脈搏!

“快,先趕緊鬆過去醫院。”

“許晟陽!”

我看著一臉凝重過後失神的許晟陽,心裏又是一陣心疼。

自己結婚的這一天弟弟竟然遭遇不明人士的襲擊,我想,許晟陽一定很難過。

因為許晟陽的父母也是死在槍擊之下的……我猜測許晟陽現在這一副失神的樣子,一定是回想起了當時他父母的樣子。

“別多想,現在是許落光的身體要緊,我們趕緊跟著去醫院看看吧?”

“嗯……我剛剛隻是覺得,許落光身上這個槍傷的位置,有點熟悉……“

“什麽?!”

我很是驚訝,許晟陽也不是什麽軍人,更別說是醫生,他對槍傷的熟悉程度估計也就和我差不多。他所說的熟悉……難不成是……

也許是我表現得太過明顯,許晟陽明白了我沒說出來的話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

“沒錯,我覺得他身上的槍傷……和六年前我父母死於槍擊的時候所受的槍傷一樣。”

我頓時覺得冷汗直冒。

“那許落光……”

“沒關係的,我們先去看看,這六年來醫學技術發展如此迅速,已經和六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許晟陽自言自語,好像要說服自己似的,同時回過頭去指著絡子顏。

“你,去動用你手下的所有資源,去調查今天許落光到底遇見了什麽,並且給我調來今天許落光駕車出來到教堂這一段路到底是在哪遇襲,又是誰幹的?必須給我把動手的人抓到!”

他的聲音恨恨,仿佛此刻就想把那心理變態的暴徒剝皮拆骨。

“是。”

絡子顏微笑著領命,這就離開了。

我陪著許晟陽去到醫院,所幸的是,真的好像許晟陽所說的一樣,六年之間醫學發展迅速,當年的致命傷在現在看來已經可以足夠搶救回來。

更重要的隻是後期的修養……

隻是等手術燈熄滅的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

我一直都在醫院陪著許晟陽,可我今天本來就起得很早,許落光被推往觀察病房的時候我早已哈欠連連。

許晟陽不忍心看我這樣,連忙抱住了我。

“好了,我真怕你就這麽直接倒下……你乖乖回去睡覺,好不好?”

我擰著眉頭看他。

他顯然還在擔心槍傷的事情,還有許落光的身體問題,他也同樣沒有好好休息,那我怎麽能放心得下?

我也在擔心啊!

怎麽看許落光出事都是和六年前的事很大關聯,如果這重要的時刻離開許晟陽,我談什麽和他同生共死共患難?

“別鑽牛角尖了!回去睡吧……你也不想我還要分心去關心你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