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從木板上起來,重心卻一個不穩,險些跌入海中。
還好!木板旁邊還綁著個浮木,我在要沉入海中之前一把抓住了它。
我趴在浮木上大口喘氣,還不小心嗆了一口海水。
冷得我渾身發抖,幾乎要抓不住那根浮木。
但是想到許晟陽,想到我的孩子……
我緊緊地抓住木頭。
我還不能死,更不想死在這裏。
就算是死!最起碼……我要先見到許晟陽才能安息。
到底是誰這麽狠毒……要把我流放到海上?
這大海上麵也沒有任何人,更是見不到島嶼……
連來往的船隻都看不見幾個。
但是我很能肯定,把我‘綁架’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大海上麵的人,肯定不是想要錢。
因為在這種地方,哪怕能夠掩人耳目,等他們聯係上許落光他們要了錢,很可能我都已經支撐不下去,直接死在這蒼茫大海上了。
那麽……綁架我的人是想要置我於死地?
那他們可真是好狠的心!
但如果真是這樣,我偏偏就不能夠讓他們如意!
這時我其實很想冷笑,可是冰冷的海水不停地**漾著洗刷我的身體,我光是抓住浮木也已經消耗了全身的力氣,別說是冷笑了,我連多說幾個字也做不到……
這種時刻,也顧不得月子期間泡著這冰冷的海水,以後會不會落下病根什麽的,不沉入海底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更重要的還是我要活下去,讓那些想讓我死的人氣到半死!
可是我要怎麽才能活下去……
我半趴在木頭上,有些茫然。
要是有船就好了……
對了!如果有船的話,我能不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從而獲得營救呢?
我感覺眼前一亮,就好像在黑暗的甬道之中行走了許久,終於看見光明的出口的旅人一般。
這時天漸漸變得昏黃,橙紅色的霞光籠罩著天邊,昭示著黃昏的到來。
倒也不是說什麽逢魔時刻的時候,現在比起水鬼之類的精怪,我倒覺得把我流放出來的人更恐怖一些。
如果今晚都見不到路過的船,也沒辦法得救的話……我要怎麽在海裏撐過一晚……
雖然早上吃過飯,可是現在都已經快夜晚了,我感覺腹中空空,有些饑餓難耐。
不行……我得撐下去,寶寶和許晟陽、甚至許落光顧以晨他們都在等我!
想到還在**當植物人的顧以晨,我感覺突然有了些力氣。
我艱難地低下頭喝了一口海水,卻被嗆得說不出話。
好苦!好鹹!
可是比起渴死,我隻能硬頂下去。
於是我又硬著頭皮喝了好幾口,天邊的晚霞這時卻快要消失了。
如果再無法得救,今晚恐怕真的難以撐過去。
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另一頭竟然開來一搜貨船。
是貨船!我驚喜地看過去,用著最後的力氣拍打著水麵試圖引起甲板上人們的注意。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小聲地呐喊著,那邊卻毫無動靜,好像沒聽見似的。
難道我要就這樣死去嗎……
我消停下來,有氣無力地抱著浮木,看見貨船的時候我原來以為是天無絕人之路,可更令人絕望的……卻是看見了希望,又逐漸變得絕望。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有人很用力地拉了我一把。
我疼得瞪大了眼睛,卻有些看不清。
“還愣著幹什麽,快上來。”
是一個很粗魯的男人聲音,力道也很大,但是卻足夠讓我從絕望中清醒過來,我連忙撲上了那男人所在的小船,大口地喘氣,全身的細胞好像都在慶祝這劫後餘生。
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已經被海水浸得濕透,但是這時候拂麵吹來的涼涼海風,卻讓哦覺得無比溫暖。
--總比冰冷的海水暖和得多。
“你怎麽會在海裏?”
緩過一口氣的我聽見旁邊的聲音,先是一驚,然後連忙向他道謝。
畢竟他是救了自己的人。
“我出門散步,結果不知道怎麽就被敲暈,醒來的時候就在這海上漂浮了……我好像飄了一天。”
“哦……這麽離奇?你真不是偷了誰家的錢財匆忙跑出來的?哎喲我聽說這附近有個有錢人包下的島呢,我看你衣服穿得挺華貴,不會是旁邊那個島上逃出來的吧?”
什麽……有錢人包下的島?我心裏驚喜。那絕對是許落光和寇思睿他們包下的島!
“什麽……那你們能不能……”
我滿眼希冀地抬頭,希望他們把我送回去,可當我看見那好心人的模樣卻被驚訝得震住了。
這哪裏像是‘好心人’!那濃眉大眼,那凶惡的眼神,臉上還有傷疤和胡茬,怎麽看都是個窮凶惡極的人。
“能不能讓送你回陸地讓你逃走?想得容易!今天我們兄弟救了你,你就得留下來報恩!”
那暴徒摸著他根本沒修剪過的胡茬,張狂地大笑。
而這時,小船也到了貨船邊上了,我被他們拉拉扯扯地上了貨船,一路押著帶到一個裝修相對豪華的房間。
“老大。”
我聽見剛剛那個粗野男人對著領頭一個更加凶惡的男人行了禮。
“這就是我們剛剛發現的那個女人……我看著她像是大戶人家裏逃出來的,沒準就是那富人島上偷錢逃跑的女傭,不如留下來做飯。”
“什麽偷錢的女傭……我沒偷錢!”
更加不是女傭!
可我話沒說完,那老大的視線就跟刀子似的割過來,我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再吭聲。
他好歹救了我,態度稍微好一點,就當積德了。
我在心裏催眠自己。
“嗬……倒是有骨氣,我看著不像是女傭,也許是被什麽奸人所害也不一定。”
我正要開口感激這老大替我洗刷冤屈,下一秒,他的話就打破了之前我對他的好印象。
“正好早上廚房那婆娘受不了我們折磨自殺了,她頂上也好。”
“老大英明!”
一堆粗野的男人大聲恭維著這個老大,我卻被嚇到了。
受不了折磨自殺了?這群凶徒到底有多張狂?這可是法治時代啊!
“現在距離就餐還有一些時間,你現在趕緊地去給我們做飯……離歐洲還有一段路程呢,好好幹!沒準心情好了,到陸地上我會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