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不舒服。”一旁的許落光許久沒有說話,冷不防的冒出這麽一句話。

許晟陽趕忙走到他身旁,關切的問道:“怎麽了?”

“不知道,就是有些難受。”許落光皺皺眉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還好許晟陽比較冷靜,“你有沒有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對呀,從飲食中下手!我眼前一亮,期待的看著許落光,“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哪知道他居然搖了搖頭,“我沒吃什麽東西啊……”

沒吃東西?這就奇了怪了!“那你幹什麽了?”許晟陽眼底劃過一絲深意,意識到什麽突然瞳孔皺縮。

“你之前是不是吃了那人給的食物!”許晟陽驚慌叫出聲。

一語道破夢中人!

我也想起來了,許落光之前喊肚子餓,確實吃了食物,而遞食物的那個人……可想而知就是幕後黑手!

“卑鄙!”我咬牙切齒道。

他們怎麽會那麽惡心?居然從食物裏下手!

許落光輕歎一口氣,“應該是了,怪我,我不應該吃的。”即便是難受,許落光也沒有反應太過於激烈。

反而一副看破紅塵的既視感,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此時的狀況?

是啊……他們都是待宰的羔羊,又有什麽能力去爭取什麽呢?能不能安全逃離還是個問題!

許落光之前放鬆警惕吃了幕後黑手給的食物,我和許晟陽都是知道的,隻是那時候大家都放鬆了警惕,但現在後悔也沒什麽用了!

“別抱怨了,你有什麽地方難受?”許晟陽安靜不失理智,望著許落光的眼神充滿了愧疚。

他這個哥哥真沒用!

“沒什麽,隻是覺得心跳的有點快。”許落光搖了搖頭,眼神有那麽一絲渙散。

許晟陽定定的看著他,一言不發。隻是那額頭暴起的青筋,完完全全將他的怒氣忍了下來。

“別動怒。”突然覺得自己什麽用都沒有,什麽忙也幫不上,隻能拉住許晟陽的胳膊,阻止他的暴怒。

許晟陽向我投來一個放心的眼神,拉著我的手走到一旁,用許落光聽不到的聲音說道:“照顧好他。”

“你幹什麽去?”我下意識的一慌,一把拽住他的手,心裏很是慌亂,“你要去找幕後黑手?”說完,我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

我承認,我慌了。許落光還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麽跡象,感覺,能不能好好活著都是難題。

“不會。”許晟陽揉了揉我的頭,輕聲道:“想什麽呢?”

對啊,他怎麽可能去找幕後黑手呢?怎麽找還是個問題。

“那你去幹什麽?”我明白,現在的我們,就像是砧板上的肉,無時無刻不被敵人所虎視眈眈的盯著。

但卻又是那麽無用,隻能被動的接受這一切。

“我去給落光找些水。”我率先說道。許落光此時此刻很不好,整個人都很虛。

許晟陽瞥了眼不遠處的許落光,正蜷縮在底上發出悶哼的聲音,應該很難受吧?

我清楚的看到許晟陽眉頭皺成了一個結,怎麽撫都撫不平的那種,當下心疼了起來,“落光出了事,我知道你難受,我也難受,別太生氣了。”

“我知道。”許晟陽悶哼一聲,一拳砸在身旁的樹上,眉頭愣是沒有皺一下的。

“我去找吧,你好生待著。”

我想要拒絕,剛想要開口便被他一把按住腦袋,“落光出事了,我不希望你出事。”

聽到這話,我還能說什麽?一個女人出去,的確不太方便。敵方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這時候出去不但幫不了忙,反而會添上倒忙。

“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許是看到我擔憂的目光,許晟陽無奈的笑了笑,“我沒事的,你們安全就好。”說完,許晟陽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而另一邊。

許落光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了!我快步小跑到他的身旁,一塊濕布擦拭著他流汗的臉,“你很疼?”

看到許落光冷汗直冒的樣子我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不,不疼。”許落光咬住牙齒,扯出一絲笑容,“我哥呢?”

我坐在一旁,抿了抿唇,“他去給你找水了,你現在有什麽不舒服的症狀?”

許落光突然不說話了,隻是那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很輕易的便能從中看到痛苦。

我皺起眉頭,“哪裏難受,你給我說。”

許落光輕輕搖了搖頭,“很不舒服,但是具體說不出來是哪裏不舒服。”

說完,許落光就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我知道,他現在很難受。可是反觀自己呢?什麽都幫不了他?真沒用。

第一次,覺得自己麵對困境時,居然是那麽的無措。許晟陽去找水了,答應他的,要好好照顧許落光,可是自己在這裏卻依舊還是什麽忙都幫不了,頓時有些喪氣。

“對不起,我什麽忙都幫不上。”許落光很久沒有動靜了,眉頭緊鎖著,呼吸很粗。

但我知道,他應該是睡著了。

也不知道許晟陽出去那麽久找到了水沒有?心好像被人用大手緊緊攥住了一樣,呼吸不過來。我慌,很擔心那些幕後黑手會趁機對許晟陽出手。

他不能有事的啊!

希望,他能快點找到水然後趕緊回來,許落光的情況很不好,他在外麵多待一刻就更多一分的危險。

反觀自己,隻能無力的坐在一旁,什麽忙都幫不上。擔心有什麽用?一點兒的實際作用都沒有!

正心想著要不要出去陪許晟陽一起找水,但聯係到自己出去隻能是拖後腿,就放棄了。還是靜靜地坐著等他回來吧?

許晟陽就是依靠。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在身邊真的很慌,那種無措的未知感讓人很是反感。

“水,水……”許落光突然輕叫出聲,我回歸神來,不再去瞎想。

輕扶起許落光,透過薄薄的襯衫,我清晰的感覺到他後背都已經被汗浸濕了!他這是有多難受?我無法想象,也想象不到,隻知道他眉頭從一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舒展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