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寇思睿還想要大半夜的在醫院來一次探險不行?這到處都是攝像頭,想必我現在住院的消息肯定也能傳到張院長的耳中,而且前段時間許晟陽跟我的事情鬧得太大,太過於紮眼。
真的可以嗎?
寇思睿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輕佻的笑了笑:“喲,怎麽了,剛剛還理論分析酷的不要不要的顧大小姐一提起晚上偷摸去看資料就慫了啊。”
“我哪有。”我下意識的反駁,臉上有些燒。
說實話,我是真的有些慫了,萬一到時候有人掉監控發現了我們然後報警,估計那些媒體更加有炒作的空間,而我也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以昔,你如果不願意調查,我也可以理解。”
寇思睿歎了口氣。
我渾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這個隻跟我相處寥寥幾日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能看穿我心中的想法。
其實他說的沒有錯,我經過這一年,經曆了這麽多苦痛,腦海中唯一美好的就是曾經的回憶。如今許晟陽已經讓我無法接受,過去的那些叔叔阿姨們摘下了臉上虛偽的麵具。
我可以接受更多的,但是我害怕。
忽然,門打開了,以晨流著眼淚站在門外,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覺得很心虛。
“姐,你如果不跟寇思睿去查,我就跟他去查!”她聲音嘶啞的說道,那雙猩紅的眸子看著我,裏麵有著失望,有著濃濃的失望,像是在我身上澆了一盆冷水。
“如果爸媽真的是這些人害死的,姐,你怎麽忍心讓母親和父親這樣離開,他們生前最疼你最看中你,可是現在呢,你遇到事情隻會逃避!許晟陽也是,我們的生活也是!你要這樣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我隻覺得鼻子一酸,想哭卻哭不出來。
以晨和寇思睿說的都沒錯,這一直以來,我都在自欺欺人,甚至從見到許晟陽,他從那人手中救下我,要了我之後,我還想下意識的依賴他。
這樣的我,怎麽算的上是顧以昔。
“以晨,我不是讓你去休息嗎?”寇思睿站在我麵前,擋住了以晨的視線,給我一個小小的空間讓我的情緒加以緩衝。
他永遠都是這麽細心。
“寇思睿,你別遇到事就讓我去休息,我不是四肢不健全的殘疾人!就算我是死,我也要將害了我爸媽的人揪出來!”以晨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她衝上來,站在我身邊。
“顧以昔,如果你是那個一直將我當做寶貝的姐姐,請你看清楚,現在不是你賺錢不是你給我治病我們的生活就能好起來的!你能躲在角落裏隱居,我做不到。”
“你別說了,我都明白。”
我蜷縮起膝蓋,將頭痛苦的埋了進去。我最無法割舍的那一切都隨著許晟陽的出現發生了無法抑製的變化,我隻想要以晨活下去,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她不會明白的,去世的人,就算我們再怎麽堅持,都已經回不來了。
現實世界不是小說,不是我們有了超能力就能跟裏麵描寫的女主一樣複仇,得到快意的人生的。
“讓你姐靜一靜吧。”
我聽到了寇思睿這樣說,我聽到了病房的門終於關上,忽然間,一直理不清的情緒都已經平複了下來,屋子裏空****的,而我也空****的。
如果我找到真相能讓以晨的病好起來,能讓一切都回到從前,我願意去做。可是真相如果不是我期待的那樣,我還有勇氣接受嗎?
許晟陽,許晟陽,他究竟為什麽那麽恨我,是不是也跟我父母的死有關?
腦海中的思緒像是亂麻一樣被一根根捋順,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當我從**走下來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彩霞。
而我打開門,正看到以晨裹著被子,坐在外麵。
寇思睿那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我,他衝了我笑了笑:“想明白了?不糾結了?”
“糾結也解決不了問題。”我歎了口氣:“其實以晨說的沒錯,這麽久以來,我隻是在自欺欺人,我被眼前的真相阻止著腳步,這一年來,除了你出現以後的這段時間,我從來沒想過要真的調查出來我父母的死因。”
“公司被清盤,我家破產,這些都沒有關係。父母意外離世,我很悲痛,許晟陽退婚,我不強求,可是以晨如果再出了什麽事兒,寇思睿,你讓我怎麽活下去。”
“我隻有她一個親人了。”
我走上前,將以晨的被子蓋緊。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這樣忍氣吞聲一輩子,你能做到,以晨能做到嗎?等她病好了,恢複上大學的名額了,你覺得學校裏的人會怎麽看?落魄的豪門小姐,你覺得你們接下來麵對的是什麽?”
寇思睿冷冷的說道。
“隻要許晟陽不願意放過你你們,你們永遠都會生活在鎂光燈之下,沒有隱私,被隨意編造詆毀,顧以昔,你的骨氣呢?”
“別說了,我會跟你去的。”
我笑了笑,回過頭,正對上他的眸子:“你幫了我這麽多的忙,幫我照顧我妹妹,還照顧我,我覺得,我可能是把我上輩子欠下的債都換完了,才遇到你。如果沒有你幫我,我可能已經死了。”
寇思睿似乎沒想到我會轉變的那麽快,看了我好一會才將視線挪走。
“你做好心理準備了?”
“嗯。”
我點了點頭。
我不想再被生活被動,我也不想以晨會拖著病弱的身子為了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煩惱。此時我可能還是很軟弱,但是我已經不想再錯過什麽了。
一切都說好後,寇思睿便打了一個電話,他跟我說要聯係一個黑客朋友,將所有攝像頭給黑了,然後我跟他在趁機潛入資料庫。
電腦中的那邊也會幫忙整理。
既然寇思睿已經安排好了,我隻能點頭同意。
很快就到了半夜十一點鍾,我試了試自己的膝蓋,被包紮的很好,雖然還有些痛,但是最基本的的走路還是不耽誤。
寇思睿敲了敲房門,我便跟著跑了出去。
此時醫院的走廊內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我能感受到的隻有寇思睿的腳步聲。黑暗中時不時會傳出什麽聲音,讓我猛的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