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煎熬的坐了下去,仔細的檢查,發現並沒有其他難以讓我忍受的,畢竟是同事,就算再討厭我,也不會做的太過火。

我整理著手上的畫稿,今天不去邱氏上班的事情,我隻是發短信跟寇思睿說了一下罷了,他一直沒回我信息,或者是真的生氣了。

自己對他這麽好,還敢生氣,等許晟陽拿自己撒完氣了,一定要讓他請自己好好吃一頓大餐彌補自己。

我安慰似的勾了勾唇角,打開電腦,卻發現主機是壞掉的……

……沒有主機就沒辦法畫稿子,沒有辦法用電腦就隻能用手畫稿子,如果自己耽誤了設計部的進度,或許會更加的讓他們排擠。

歎了口氣,我朝外走去,想要去總裁辦公室找許晟陽談一下,就聽見一群人偷偷摸摸議論我的樣子。

“你們知道上次嗎,據說她被人打流產了,還汙蔑咱們許總說孩子是許總的。”

“就是,也就安妮敢這麽大聲的跟她說話,安妮是性子直,也不怕這女人暗中給她使什麽手段,她可是勾搭上咱們許總了呢。”

“許總現在根本對她沒興趣,隻是可憐她吧。”

“要我說,許總當初拋棄她的選擇就是正確的,但是咱們許總太善良了,當初聽說許總跟蘇小姐都已經辦婚禮了,她還是去給人家攪黃了,”

“就是啊,不過像她這種到處找有錢男人找的這麽明目張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簡直太不要臉了。”

“她是不是不搞男人就不爽啊,我家兩條狗寂寞得慌,要不我改天牽過來,給她玩玩?”

我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看去,他們立刻噤了聲,一哄而散,隻是每個人的臉上對我的厭惡分毫不減。

我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她們所有人仿佛親眼看到了那麽不堪的現實,毫不猶豫的朝我義憤填膺的指責。

這就是許晟陽的手段,幼稚,卻能直擊到我內心深處,他了解我,知道怎麽樣能讓我不堪一擊。

我摸了摸放在背包裏的領帶,走到了總裁辦公室,將領帶留在了外麵的沙發上,然後又走了回去。

神使鬼差的,我不想再去找他談論那些有的沒的,畢竟,這就是他對我的懲罰方式。

我神情恍惚的朝著辦公室一步一步走去,可是沒想到,我走到自己工作的位置上,就被一盆水潑了個正著!

“哎呀,我。你沒事吧!我是看你挺髒的,幫你洗洗,現在看起來倒是好多了,大家說是不是!”

那女人尖銳的朝著我笑著,毫不猶豫的朝著我諷刺著。

他們似乎每個人都樂於看到我的窘迫,他們此時被賦予了正義,將我指責的體無完膚。

我有些顫抖的縮在角落,如果這就是宮幕塵想要的,那我給他。

還沒等我回過神,一疊文件重重的甩在了我的麵前:“我,麻煩把這份稿子複印十份,要是複印機壞了,就手動複印好了。”

“對啊,我,我想要喝咖啡,等會你複印完了記得去給我買。”

“我也要我也要!”

我無奈的應承了下來,假裝沒有聽到他們對我的議論,認命的去幫周圍的同事將他們不想做的工作做好,如同一條狗被使喚著。

我本以為許晟陽折騰我的興趣兩三天就會消散,可是我沒想到,我的這個想法導致我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忙的要死要活。

這一個月,我也沒再看到許晟陽的身影。隻是每天畫畫到半夜,第二天早上五點要幫模特熨衣服。

還要準備新一季度的畫稿……

事無巨細,幾乎所有的工作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其他的設計師悠閑的喝著咖啡,我顫抖眼暈的穿著珠子。

許晟陽……真的是,夠狠!

這一切的聽之任之越演越糟,一直到設計總監安妮找到我,將一大疊子預備文件砸在了我的身上:“我,今晚你把本季服裝展的設計畫出來,還有其他設計師的輔助設計,明天早上交給我。”

我愣了愣:“可是……”我一個晚上怎麽做得完這麽多?

她並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轉身回到了她的辦公桌旁,我無奈的垂下了頭,我想用自己的行動讓所有人改觀,那我就一定要振作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不覺得,我的靈感越來越多,我畫了一個又一個,直到深夜還留在辦公室內加班。

那條紅色的禮服裙是我這天晚上最滿意的設計,我將三十多張畫稿疊在一起,而那條紅色的裙子卻被我放進了書簽裏。

那完全是我自己的設計,我不想將她交給安妮。

我忘了我是怎麽睡著的,但是我隻知道,我在辦公室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妮拿著我那張紅裙設計稿在比劃著什麽。

“安妮總監,這個畫稿是我的私人作品,設計在這裏。”我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一遝稿子遞了上去。

她鄙夷的挑挑眉,一伸手就將我手中的稿子搶了過去:“你怎麽證明那是你的私人作品不是你抄襲的?你看看你畫的那些東西,醜死了,就跟半成品一樣。”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股強烈的委屈從心頭升起,腦子一熱就伸出手將安妮手中的畫稿搶了過來。

她皺了皺精致的眉頭毫不客氣的伸出手,將我手裏的畫稿撕成了碎片。

我的心一陣揪痛,那是我的心血,她怎麽可以這樣對待,還沒等我有所反應,她就一巴掌朝著我扇了過來。

我躲閃及時,朝後退了幾步,就不知道被誰推到了地上。

“你跟我搶呢是嗎?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算是個什麽東西,敢跟我鬥。”她鄙夷的看著我,仿佛是看著什麽髒東西一樣。

周圍的人都這樣看著我,鄙視我,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指責我。我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很疼很疼,然後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濃濃的消毒水味道讓我頭痛欲裂,而我的手上多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全部都是寇思睿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