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沒有別的意思啊,隻是過去那段時間真的很美好。我一閉眼有時候,就會回到過去呢。”

我看著眼前的落光,視線不自覺柔和了下來,那一場一場午夜夢回,說不清是誰對誰的思念。

隻見他突然抬起那雙纖細卻骨節分明的手,穿過我的頭發將我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許落光的個子並不高,他隻比我高上五公分,不像許晟陽和寇思睿,隻要站在我麵前,就會擋住我的所有視線。

“以昔,不要跟我走,我會乖的,我說貨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想要什麽我就會幫你,相信我我一定幫得到你。”

“你還是不要瞎折騰,到時候心髒再出屋子內隻有兩個房間現什麽問題,你哥哥他會要我的命。”我抬起頭,笑道。

許落光不置可否。

屋子內隻有兩間臥室,之前以晨住的那間,經過寇思睿的維修,已經成了了他的專屬地盤。

不過這麽久了,他在我家住,我從來沒見他拿行李過來。

除了做飯,和最基本的家務,他也從來不洗自己的衣服。

而且認識這麽久了。我從來不知道他家在哪,甚至,寇思睿這個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我雖然相信他,但是永遠沒有辦法,在他的隱瞞之下,愛上他。

“以昔,晨晨住院呢,我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睡她的房間。”

許落光輕輕的拉住我的手撒嬌道。

我輕輕皺起了眉頭“你今晚住哪裏再看,先不要著急。”

我根本都沒有想好怎麽把許落光介紹給寇思睿。

先不說,我現在吃的住的用的都是寇思睿一人包辦,吃人手短,拿人嘴軟。沒有寇思睿,我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而且,我知道寇思睿對我的意思,現在。我已經明確的跟許晟陽畫出界限,後寇思睿又接住到我家,在外人眼中分明就是同居的階段。

而且,如果沒有寇思睿,以晨估計早就被我的優柔寡斷害死了。

許落光似乎也見到了我麵上的猶豫,他牽住我的手一下子就鬆開了。我心中一痛,抬起頭,看著他那泛紅的眼眶,噤了聲,半晌不知道說什麽。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見到我哥,他一定會把我送回巴黎的,以昔,你讓我住在這兒吧,我是為了你才回來的。”

他剛剛還明媚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微微的哽咽。那雙眸子中噙滿了傷感。讓人心疼不已,我當然知道這個少年是為了我回來的,隻是我現在的情況又怎麽能再收留他呢?

“落光,應該明白我現在的處境,我不能收留你。我家裏的人也不會同意的。”

“你家人?晨晨嗎?她才不會不同意呢。”許落光輕輕的笑了,如沐春風,但是眼底卻露出了一絲傷痕。我沒想到這樣的拒絕也會讓他難過。

正說著,不想,大門被打開了,寇思睿一臉愁容的出現在門外,當見到我跟許落光之後,他的臉色更加深沉,那眼神直直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他是否認識許落光,但是按理來說,他不是應該疑惑站在屋子裏的這個少年是誰嗎?

“顧以昔,你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我擔心你擔心的不行,可是你每次都是不說一聲就跑掉!怎麽,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就是為了這小子!”

寇思睿臉上泛著怒氣,他氣衝衝的走向我身邊:“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你跟許晟陽那個樣子,我實在是無法麵對。”我歎了口氣,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對不起,我下次不會再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你是誰,憑什麽對我們以昔這麽說話!她怎麽就不能跟許家有牽扯了!”許落光的聲音響起,他緊皺著眉頭,臉上冰冷。

“我是誰不用你小子管!顧以昔,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難道這段時間我對你的好你都看不到?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

寇思睿一把推開許落光,他站在我麵前,帶著不可忽視的氣質,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個樣子,隻覺得一陣陌生。

他對我隱瞞的太多,不是我敏感心細,也不是我太過多疑。隻是他從開門進來的那一刹那,分明是已經意識到了房間裏的這個男人是誰。

許落光待在巴黎七年,跟我有七年未曾見過,身為陌生人的寇思睿更是沒有了解過許落光。而看許落光的樣子根本不認識寇思睿。

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寇思睿調查過許家!包括許晟陽,許落光,許琛楓三兄弟!他究竟包含著何種目的接近我們,又用著何種目的在我的麵前做一個好人。

我看向許落光那張冰冷的麵容,不管寇思睿是何種目的,我不想跟許家再牽扯是真。

許晟陽間接性害了我的孩子,傷我體無完膚!甚至對我父母見死不救,我對他有怎麽可能不恨!又怎麽可能毫無芥蒂的接納許落光。

“許落光,你走吧!不要等我聯係許晟陽把你帶走。”我鬆開了許落光的行李,淡淡的看著他。

那櫻花般緋麗的少年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以昔,你說什麽?你為了一個外人趕我走……是不是我不打招呼回來惹你生氣了?”

他伸出手,想要牽著我的手,卻被我躲過,

許落光清澈的眸子染上了濃濃的擔憂:“以昔,你不要擔心好嗎,我會跟我哥說明白的,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我隻想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好不好……”

一旁的寇思睿沉沉的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做什麽決定。

許落光今天必須離開!因為我還有事情要問寇思睿,不得不問!

“許落光,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的聲音越來越冷,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對一直以來遷就我的落光這麽凶。

隻見許落光後退了兩步,低垂下頭,那黑色的頭發略在耳際,清澈的眸中失去了光亮。他那纖長的手指緩緩撿起地上的行李。

“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