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落光冷冷的看著他,然後蹲了下來,一張一張的開始撿起來地上那些畫稿,萬分珍惜。

忽然,他麵前出現一隻腳。竟然是寇思睿將那些東西踩住。

“許落光,你要跟我正女人?你連許晟陽的半個指頭都比不上,他都沒與我爭,你哪來的資格跟我爭?”

“寇思睿你夠了!”

我急忙衝上去,想要將寇思睿推開,卻不想這男人好像是發了狠,將我一推就推到了一邊。那雙泛著冷意的桃花眼落在我身上,著實嚇人。

“怎麽,顧以昔,難不成你喜歡上他了?他可是許晟陽的弟弟,許家人什麽德行你比我清楚!”

“許晟陽是許晟陽,許落光是許落光,倒是你寇思睿,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不可理喻!”我咬了咬牙:“這兩個人性質根本不一樣。”

“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顧以昔,你今天就給我一個答複!你究竟是要跟我在一起,還是跟許家人繼續牽扯不清,過你那個糾葛又腐爛的日子!”

寇思睿咬牙切齒的看著我,眼裏都是恨鐵不成鋼。

“寇思睿,你能不能冷靜冷靜?”我輕歎了一口氣:“落光隻是我哥哥,許晟陽也隻是過去式,如果落光的心思不在我這,也不會特地跑過來,他隻是見不得我受委屈,這些畫已經是很多年之前畫的了,或許是他想著以後伴侶的類型跟我差不多吧。”

“顧以昔,你隻是在幫他開脫?怎麽,現在他回來了,你就把我當做外人了嗎?這段時間我對你是真是假你還看不出來?”

寇思睿放過了許落光,他站在我的麵前,眼中滿是憤怒:“這麽久了,難道我寇思睿對你來說就是排解寂寞的產物嗎?”

我張了張嘴吧,我想告訴他,我不是把他當做排解寂寞的人,一開始我是真的把他當做朋友。我更沒想過的是如今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可能是我所有的愛都給了許晟陽,這輩子再也無法愛上其他人了。

“寇思睿,我隻能把你當朋友,這是我最後的答複。跟落光無關,我無法愛上你,這是事實。”我話音剛落,卻不想寇思睿直接伸手將我摟進他的懷中。

“不要說,顧以昔,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殘忍。”

“是你先對以昔不坦誠,帶著目的接近以昔,現在又來質問以昔做什麽?”許落光將畫稿放好,眼裏都是冷意:“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意圖不軌。”

“到最後,以昔也不會選擇你!”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許落光,隨後,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堅定。

他不是故意為我解圍,他是再說真的,許落光愛上了顧以昔?這是一個多麽可笑的事情?我深愛的人可是他的親哥哥。

許晟陽,我不知道你今天如果看到這一幕,又會是什麽表情,是開心,還是難過,還是濃濃的譏諷。

我閉上了眼睛,我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卻不想,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寇思睿已經拎了拳頭衝了過去,重重的打在了許落光的胸口。

許落光緊接著瑟縮在地上,眼裏卻滿是譏諷笑意。

“寇思睿,生氣了?終於露出你的本來麵目了吧!嗬嗬,咳……”許落光重重的咳嗽著,身子鞠樓成了一團,呼吸越發的急促。

“你別在這裏給我裝,許落光我告訴你,你不要露出你讓人同情的那一麵,你要真覺得自己是個男人,就別跟個女人一樣躺在地上!”

寇思睿眼中鄙夷。

“哈……寇思睿,如果以昔愛上你,才是真的瞎了眼。”許落光輕輕的笑著,我卻敏銳的發現他的唇角多了一絲殷紅。

“落光!”我衝上去,卻被他抬起的手阻止了。

許落光靠著旁邊的櫃子,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他那瘦弱的手腕顯得異常蒼白,那如櫻般的唇畔,卻帶著一絲肆意的笑意。

“以昔,你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急忙跑過去,想要扶起他,卻不想許落光再次倒了下去。

“寇思睿,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落光剛做完換心手術以你的能力調查不出來不可能吧!你往他心髒上打!今天他要是出了什麽事兒。這輩子我都不想看到你!”

我衝上前對著寇思睿就是一巴掌,這一下子,打得我手心火辣辣的疼,他的那張俊臉側過一邊,迅速的腫了起來。

“以昔,你別,我也是衝動了,你相信我,許家的人接近你一定有陰謀,你說過你相信我的。”

寇思睿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想要衝上來拉住我,卻被我狠狠的推開。

“寇思睿,許落光說的沒錯,我要是愛上你,才是真的瞎了眼!”我紅著眼睛死死的瞪著他!然後立刻蹲下身子查看許落光的情況。

他渾身都在顫抖,呼吸變得困難,臉色青白,嘴角的血跡越發的清晰。我記得七上八下,不知道怎麽打電話叫的120.

一直到急救車到了,我也沒看過寇思睿一眼。

車上,醫生們給許落光打了一針嗎啡,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那樣的針頭,足足有十公分長,將褐色的嗎啡打到身體裏。

他們解開了許落光的衣服,開始搶救。

一旁邊的監護儀上,許落光的心跳紋路明顯不規律,一會極快,一會極慢。我捂著臉,硬生生的撐著這一切,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如果許落光從這個世界上離開,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下去。

而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卻隻覺得衣擺被人拽了拽,我連忙去看。

許落光那精致的臉變得異常蒼白,他強撐著睜開眼睛,然後朝著我安慰的笑了笑:“以昔,我沒事……隻是剛剛摔暈了。”

“落光,落光,你痛不痛……”我急忙蹲下去抓住他的手。

藍色的吸氧罩罩在他的鼻息上,許落光的眉眼裏濃濃的疲憊,但是卻依舊寵溺的看著我,剛想要開口,卻被我製止。

“你別說話,你先別說話,等一會好起來了在跟我說,我陪你說一晚上。”說到後麵一句的時候,我的聲音已經徹底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