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不是鄭澤民又是誰?
我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這個吸血鬼,這麽大張旗鼓的來到我家定然不是什麽好事兒。
“原來是鄭叔叔,不知道你來這兒不打招呼就進門,是有什麽事兒嗎?”
我換上鞋子,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正巧看到了鄭澤民那張虛偽至極的臉。
“喲,以昔,幾天不見這是又變漂亮了。”鄭澤民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那一雙老鼠眼盯著我。
我感覺到了深深的不自在,幹脆有話直說:“鄭澤民你有事兒直說別跟我打馬虎眼。”
“脾氣倒是不小,怎麽,誰惹你生氣了?”鄭澤民紋絲不動,那張臉上卻寫滿了難堪。
我一次二次見他,都是以禮相待,什麽時候這麽直白的頂撞過他?
有些人,被抬舉多了,自然就會把尊重當做理所當然的奉承,說的就是鄭澤民這種人。
“鄭叔叔比上次見麵消瘦了不少,這樣子,吃了不少苦頭吧。”我扯了扯唇角,然後就坐在鄭澤民的對麵。
於此同時,許落光走了進來,坐在了我的旁邊,那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鄭澤民。
鄭澤民本來想要發難,卻不想我帶了一個男的進來,他頓時收斂了許多,隻是臉色依舊難看。
“難怪以昔你現在脾氣這麽大了,都是你男朋友寵出來的啊。”鄭澤民看著許落光,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
之前許家顧家合作特別多,鄭澤民自然是認識許家的人。不過,許落光小時候身體不好,許家夫婦隻帶他去過公司寥寥幾次,出席大的場合,多數都是靠著許晟陽。
再加上許落光出國近七年,國內兩家局勢多變,鄭澤民不認識許落光也是很正常的。
我們年紀相仿,他把他看做我男朋友,也能理解。
“鄭叔叔,你不如有話直說。”我懶得跟他繞彎子。
“以昔,其實吧,叔叔過來也隻是想說,。你父母之前留下的地產還有欠下的那三千萬你再不想辦法我也隻能起訴你了,你妹妹現在還在醫院,治療費用不菲吧。”
鄭澤民眼睛轉了轉,隨後提起,我看得出來他也有些不耐煩,也不耐得直衝主題。
不過這個價值三千萬的地產,又能有多大?
之前我也接觸過一點點投資的前景。父母每次競標,,口中的資金都是幾個億。這三千萬承包的地皮,究竟是有什麽樣的吸引力能讓鄭澤民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
“鄭叔叔,我還是那句話,如果看不到公司裏麵的財務,在我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我是不會簽字的。”我歎了口氣:“其實之前我們家的房產我也沒有看,隻是那時候我才剛剛接觸社會,什麽都不懂,鄭叔叔,你不覺得你有點趁人之危了嗎?”
“顧以昔,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要知道我現在動動手指你就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
鄭澤民惱羞成怒的站起來,將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煙灰缸摔了個粉碎。
“你想要動顧以昔,問過我了嗎?”
許落光忽然淡淡的開口道,那原本溫和的麵龐變得冷肅,平靜無波的眼中竟然蘊含著許多壓力,竟讓鄭澤民一時半會沒有出聲。
“你以為你個毛頭小子算什麽?”鄭澤民怒極反笑。
“鄭叔叔,您這幾年跟蘇氏的合作上取得了不少的效益,但是我看你並沒有多少收斂,還在大肆的斂財,不知道顧氏公司崩盤的事兒跟你有沒有關係,需要我去調查一下嗎?”
許落光抬起手,倒了一杯水,遞給我,示意我喝下去,冷靜冷靜。
“你憑什麽說我斂財,你有什麽證據?”鄭澤民抬起手指著許落光吼道。
“證據?這幾年你的私人賬戶莫名的多出了十億資金,如此龐大的財產才能使鄭家有現在的規模,不然你也隻是顧氏公司的一名董事會成員吧。”許落光笑了笑,繼續說道:“七年前你被顧氏夫婦重用,與他們交好,結果他們去世之後,你就迫不及待的為難繼承人,怎麽?鄭澤民,你還敢說自己對顧家的財產沒有一絲肖想嗎?”
鄭澤民支支吾吾,啞口無言。
我驚訝的看著許落光,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沉著聰慧,竟然將所有的線索直接對準了鄭澤民!如果說我家的破產跟鄭澤民有關,那麽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他一手謀劃!
想到這,我的臉色越發的陰沉,死死的盯著鄭澤民,我倒是想看看,這個人還想找出什麽借口。
“鄭叔叔,您怎麽不說話?”我冷笑問道。
“你們這幫孩子,怎麽能這麽冤枉鄭叔叔呢,以昔,你好歹也是鄭叔叔看著長大的,怎麽找了一個這樣的人做男朋友?這可不好。”鄭澤民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鄭澤民,你還不承認?難道需要我跟媒體私下報道一下。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我查不出來你那十億資金的去向,但是媒體不會放過這麽有潛力值的消息。到時候鄭叔叔你可就火了。”
許落光優哉遊哉的說道,唇角的柔和笑意讓他看起來更是底氣十足。我心中感動。
一直以來我被各種各樣的事情困擾著思緒,從來沒想過原來事情表麵下還有這麽多東西我沒有注意過!如此而然,我被欺騙被傷害,是不是也成了理所當然。
人這輩子分很多次的成長,而此刻的我才覺得好像真的看到了一條路。跟愛或不愛無關,隻是我能否找到屬於自己的真理。
“你究竟是誰,你想要什麽!”鄭澤民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他把柄握在許落光手中,隻能冷眼的盯著許落光和我,像是毒蛇。
“如果你不想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媒體,那麽,就讓以昔回到董事會,恢複顧家繼承人的身份,顧家這一年來賠損的資金,多餘的我來補償!還有他們父母留下來的房產。”
許落光抬眸,靜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