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晨推門走了進來,將一個紅色的小本地給我。

是之前保安拿走的房產證。我站起身,將這個鎖在了梳妝台下麵的櫃子裏。

“還能保持原樣,真是不容易。”我歎了口氣。

昨天晚上一晚上的時間,以晨去許家找我,卻被攔在屋外,無奈,大半夜隻能自己收拾起東西。

期間許落光打過電話,以晨告訴他過兩天再來。

許落光為了不暴露自己也隻能暫且耽擱下,若是他知道昨天許晟陽跟我的事情,肯定又要想不開了。

以晨這一晚上也沒怎麽睡好,一大早就想要去許家,卻不想又被許叔攔下,氣急敗壞的她直接雜碎了落地窗闖了進去。

所以就出現了早上這一幕。

躺在**,我的大腦逐漸變得一片空白,想什麽都沒有力氣,便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隻感覺到冰涼的毛巾敷在我的額頭上,讓我舒服了很多。

費盡力氣抬起沉重的眼皮,許落光正側坐著,他前麵放著一個小水盆,正在給我擰毛巾。

“你醒了以昔。”他見我醒來,唇角才微微彎了起來,然後遞給我一杯熱水。

我隻感覺身體酸痛的要命:“落光,你什麽時候來的?”

“十二點啊。”許落光皺了皺眉頭:“你看看,現在已經半夜一點了。”

我聞言瞄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果不其然。

“我怎麽睡了這麽久?”

“你是不是傻,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幸虧我來了,不然以晨早就手忙腳亂了。”

許落光輕笑道。

“她呢?”

“這麽晚,睡覺去了唄。”

夜色靜靜的沉溺在我跟許落光的身上,我隻覺得心中一動,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靜謐美好。

他的手有些冰涼、

“心髒不好,你還熬夜照顧我。”

我歎了口氣,想要下床,卻被他一把握住手。

“以昔,你要跟我哥和好了嗎?”

聽到這話,我猛地一滯,回過頭,那櫻花般緋麗的少年在月色下,顯得無比哀痛。

“落光,你真的喜歡……”還沒等我問完,我就被他堵住了嘴唇。

那種劇烈的心跳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我眼前完全是少年那如貓一樣微眯著的眸子。

他輕輕的抱著我,小心翼翼的覆蓋在我唇上,帶著試探,宛若珍寶。

而我,似驚呆了一樣的看著他。

“以昔。”半晌,他從我的唇上抽離,那纖纖十指將我耳邊的碎發捋到而後,他那清澈的眸子靜靜看著我:“我知道你喜歡他。”、

“哥哥也喜歡你,但是他跟你在一起,隻會傷害你。”

我啞然無聲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自顧自的說道,他是在規勸我,也好像是在規勸他自己。

“我不想讓他傷害你了,以昔,這個世界上,唯獨我不會傷害你。所以,我希望你記住,你跟我哥怎樣也好,你都要記住,落光永遠都是你的落光。”

他拉著我在床邊坐下,那迷蒙的眸子有些微微的閃躲:“我其實早就想試試……剛剛那樣……果然,以昔,你是甜的。”

甜的!甜你個頭!

我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話,我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許落光的定位,一開始就在那裏。

不可能改變。

永遠都不可能。

“我是嚇到你了嗎?沒事的以昔,你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你跟我哥哥如果和好的話,我還是會叫你嫂子。”落光輕輕的笑著,然後,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隻能感覺到心髒在劇烈的跳動著,仿佛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裏,響起了天空都無法收納的驚雷。

“落光……我……”

“以昔,如果我今天不這麽做,以後,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許落光自嘲式的勾了勾唇角。

我看到了他那如櫻般的眸子中,驚心動魄的痛。

那一天晚上,他抱著我,我們在床頭一直坐著,看著天光微亮,他早已經睡去,而我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就像許落光說的,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是我心裏莫名其妙的煩躁又從何而來?我知道自己還愛許晟陽,可是落光……

我不是一直把他當做親人嗎?為什麽又會有同樣的感覺?

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女人嗎?

搖了搖頭,我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結果還沒等我從昨天晚上許落光對我的態度中緩過神來,一下樓,我又感受到了巨大的驚詫。

寇思睿正跟以晨巧笑嫣然的在廚房裏做著吃的。

“顧以晨!為什麽他來了你不跟我說。”我走上前,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啊?姐你這有點太激動了吧……”以晨看著我的表情有些猶豫,她回過頭看了看寇思睿的神情,又看了看我的:“你倆咋了。”

“沒什麽,寇思睿先生,如果你沒事,請從我家離開。”

我很少這樣嚴厲的下逐客令,連帶著以晨也吃了一驚。而寇思睿垂著頭站在原地,唇角早就沒有了平時維持的笑意。

“姐,你別生氣了,有什麽話咱們可以好好說,寇思睿之前對我多好啊對不對!~”

以晨急忙走上來扯了扯我的袖子道。

“……”我啞然的看著以晨,我跟寇思睿之間的事兒沒必要跟她解釋,不然等一會一定天下大亂。

“以晨,我是來跟以昔道歉的。前幾天,我情難自已,所以說出了一些傷害她的話,我覺得不會影響咱們之間的交情,對吧?”寇思睿笑了笑,桃花眼中露出一絲苦澀。

“寇思睿,這不關咱們交情的原因。”我坐在沙發上,端起了放在一旁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你要知道,我們一開始就是建立的合作關係。”

“你在我危難之時幫我墊付以晨的醫藥費,我幫你調查出一年前的幕後主使,現在一切都已經接近真相大白,欠你的錢昨天也打回去了,我們之間就此兩清。”

“姐,你怎麽這樣啊~寇思睿對咱們多好……”以晨嘟著嘴,明顯有些為寇思睿打抱不平。

“以晨說的對,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取消,但是我對你幾分真你看不出來嗎?”

寇思睿站在原地,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