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昔,你就不能對我多一點憐憫嗎!”
呼吸的通道瞬間被封堵,我隻覺得氣血上湧。如果再任由他這麽下去,我可能真的要窒息了。
“你放手!寇思睿,你,你幹什麽!”求生的本能讓我從唇齒間又憋出幾個字來,我不住又手拍打他的後背,不想任由他這麽胡作非為下去。
許是我們倆的動靜太大,很快就驚動了別人。斷斷續續的吵鬧聲在空曠的醫院回廊裏顯得格外刺耳,我也是拚盡全力呼救。
“你們在幹什麽?這是醫院,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兩個小護士衝過來,一左一右將寇思睿拉離了我身邊。
陡然間重獲自由,我大口的吸著氣,強按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虛弱的扶著牆,才得以站穩。
“顧以昔,是不是我做了什麽對你來說都是來曆不明,我多麽想護著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又有幾個保安衝上來,把寇思睿帶走了。我看著他仍然不住的怒吼著,心中撕裂般的疼。
是啊,都是我的錯不是嗎?
手術室的燈滅了,我顧不上還未完全回複的身體,趕緊上前去詢問許落光的情況。
“醫生,他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我焦急的詢問著,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是病人家屬嗎?病人做了心髒移植手術,不能動氣,這些你都不知道嗎?還刺激他,真是不像話。”
醫生摘下口罩,麵帶慍怒的將我數落了一番。我猜剛剛在救護車上跟護士們說的話她們肯定告訴醫生了,所以他才對許落光的情況這麽了解。
我看著躺在病**不省人事的許落光,心開始不住的抽搐。
我和醫生推著許落光一路小跑就往病房去。他在**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而我,又是完全沒有合眼。
終於,轉天的清晨,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我很敏感,一下子從睡夢中被驚醒。
“落光,你感覺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
“水,好渴!”許落光迷迷糊糊說了幾個字,他還是很虛弱。
我興奮異常,知道他蘇醒了,趕緊給他倒了水。又去叫醫生。
醫生給他做了全麵的檢查,我看見許落光也已經完全清醒了。雖然他的臉色還是不好看,目光有些呆滯,但至少能自己坐起來了,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是好消息。
“我們已經查過了,病人的心髒現在出現了很嚴重的排異反應,需要再進行治療,你最好回去想想,盡快到醫院來進行二次手術。”
醫生看著已經醒來的許落光,悄悄把我拉倒一邊。他的神情嚴肅,我聽得出來他話裏的意思,知道許落光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
我有些為難,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許落光。可是如果不抓緊時間,他隨時可能再倒下去。
“落光,醫生跟我說了,你現在身體裏的這顆心髒不是很適合,可能,需要再找一顆。我想了想,不如,還是找許晟陽去幫忙,他畢竟是你的親哥哥。況且他的辦法也多……”
我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許落光一直閉著眼睛,根本就沒往我這邊回頭。
“以昔你真是個騙子,說好不會丟下我的,可是你還是總想著丟下我。”
他雖然沒有睜眼,但是卻毫不客氣的反駁了我的話。我知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無論我說什麽,大概他都是聽不進去的。
“落光,你不要再任性耍脾氣了,這可是關乎你性命的問題……”我有些著急了,如果再不想出對策,病魔可能會隨時要了他的命。我真的不敢想象,就這樣失去他……
許落光捂上耳朵,擺明了不願意再聽我說話。我無法,隻得先閉口不言。
“可能過一會兒他就會想開了吧。”我心裏想著,看著空****的水壺,又起身往水房去了。
當我回來的時候,卻見他怔怔的坐了起來。好像在等我。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的照射進來,打在眼前這個少年溫潤如玉的麵龐上,聽著他忽重忽輕的吸氣聲,我的心有些微微的發疼,這個年紀,他本不應該承受這樣的痛苦,而現在......
“落光,你知道的,我很擔心你!”他剛剛做完手術,我不好再多有刺激他,隻好軟言相勸。
見他仍然賭氣,明明已經二十三歲了,可還是像個孩子般,我歎了口氣道:“算了,如果你不想見許.....你哥哥的話,那就不見好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間轉過頭來望我,眼中帶著光似的問:“真的?”
我無奈的點點頭,不過立刻強調:“但是,我是有條件的!”
“你說你說,隻要你不將我推開,我什麽都答應你!”
見他似要坐起,我急忙起身按住他,在碰觸到他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更加的熱烈了,我趕忙抽回手,然後鎮定道:“我的條件就是,你必須好好的住院,好好的聽醫生的安排,在沒有我的同意下,我堅決不允許你到處亂跑!”
隻見他眼中的光亮又暗了下來:“以昔!”
他喚我喚得極是認真,我輕輕的嗯了一聲,回望向他,與他四目相對。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
我一時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好,隻認真的點點頭,他立時笑了,如同春日裏的暖陽。
出了病房,我順手將門輕輕帶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口,我望著許落光安靜的睡顏,微微有些疲憊的靠在醫院潔白如雪的牆壁上,仰著頭望向走廊上方的日光燈,微微的有些發怔。
剛才在這裏,腦海中的畫麵突然如同幻燈片一樣濾過,我抬腿就往外跑,還差點兒撞到了過往的護士和病人,我連聲抱歉。
等到了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見了遠處那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我才微微鬆了口氣,疾步上去。
“寇思睿!”
我朝他那邊的方向大喊一聲,他立刻回身望我,我停留在原地,終於得已喘口氣的功夫。
可誰知,我剛走到他身邊,他略略的看了我兩眼,就按下手中的電話,然後接了起來。
“寇思睿,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