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許落光牽著我的手回到了家,他站在陽台上,微微閉著眼睛,曬著太陽。
我輕輕一笑繞到他身後,用雙手捂住他的眼睛,裝模作樣的問他:“呀,你看不見啦。”
許落光嘴角微微上揚,抓住了我的手,感覺到手上的溫度,我用力的抽回了手,臉上泛起了絲絲紅暈。許落光深情的看著我,他溫潤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今天隻不過是一個開始,以昔,我知道你心理壓力大,但是你要記住,以後還有更多,不過你不要怕,我會陪著你的。”
聽他這麽說,我深究內心深處的想法,好像卻是如此。我對許落光的感覺好像有些變化了,但是現實將我打醒,我身負顧氏家族的深仇大恨,又怎麽能過多的和許家的人有過多的糾葛呢?
“是嗎,一直陪著我那真是太好了,以晨呢,她又跑去哪了,還有,你這樣去顧氏,被你哥哥知道沒關係麽。”
我故意將視線轉移,來遮掩我眼神裏的慌亂。隻是這一切都被許落光盡收了眼底。轉念又想起了,自己著急趕回來的原因,調整一下,又將視線轉回到許落光身上。
“另外,今天多虧了你的短信,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為了感謝你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個要求。說吧,想要什麽?隻要不是殺人放火什麽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許落光假裝思考了一下,一手抱胸,另一隻手靠在上麵托著下巴,還時不時饒有深意的看著我,末了,他開了口。
“像我這麽可愛的人,我也不需要其他的東西,我就要你的一個吻。”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提出如此要求,我的表情近乎用木訥來形容,上下唇還不自覺的畫出了一個圓。
許落光見我愣住沒有作答,便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這才從神遊中回過神來,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臉不知何時,也變得熾熱。我用雙手捂住了臉,企圖緩解它的溫熱。
“能不能換個要求,你可以讓我為你做一件事情,或者叫我帶你出去玩,帶你去去吃好吃的之類的。”
我幾乎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他,希望他能放過我。然而並沒有如我所願,他依然不肯讓步。
“不能!”
他斬釘截鐵的兩個字,斷了我所有的幻想。我低著頭默默不語,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我想到了以晨,又想到了許晟陽,我使勁搖了搖頭想要將許晟陽從我腦海裏除掉。
我再次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道:“那我能不能先欠著,以後再兌現?”
“你難道沒有聽過今日事今日畢嗎?你不是要感謝我嗎,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還談什麽感謝,我看你就是沒有誠意。”許落光假裝生氣的說道。
聽他這麽說,我搖了搖頭表示否定,連忙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是誠心誠意的想感謝你的。落光,你不要生氣,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許落光看著我悶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看著我。我看他生氣了,害怕他會因此情緒激動病發,情急之下答應了他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幾乎是閉著眼說出來的。脫口而出的話,我想反悔,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我答應了他的要求,許落光的眼神裏都散發著光芒,欣喜雀躍的看了我一會。然後閉上了眼,將臉湊到我麵前,說:“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又開始糾結起來了,手指使勁揪著衣角。想來想去,找了個理由來搪塞自己:親自己弟弟的臉一下,應該也沒有關係的,小時候自己還抱過他呢,嗯,對,就是這樣,沒錯。
我緊張的撅起嘴,湊了過去,卻不料,他突然轉過了頭。所以,我毫無防備的被吻了。我用力推開了許落光憤怒的問他:“你幹什麽?”
許落光顯然被我嚇到了,愣了一下,轉而又笑盈盈的看著我。我意識到自己的語氣確實是重了些,看著他如櫻花般緋麗的樣子,有些內疚。
趕忙回到自己的臥室,我又陷入了糾結之中,腦海中都是許晟陽和許落光的樣子,他們兩個人的幻像輪番出現在我腦海裏,然後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又分離開,反反複複,最終合為一體,分不清我看到的幻象究竟是誰。
就在我仍然陷在自己的幻覺裏糾結不清的時候,一陣急促的來電鈴聲打斷了我的思想,把我從幻想裏拉回現實。感覺就像年少時被人窺探到我暗戀著前座男孩一樣,被發現秘密的感覺讓我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
幾秒後我終於看到了在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許晟陽。
這個時候他怎麽會打電話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平複了內心的慌亂後才接起電話,“喂?”可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顫抖。
許晟陽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你別妄想讓顧家起死回生了,不管你做什麽,都沒有用的。我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回答他:“你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別裝傻了,你做的事我已經全部知道了。”許晟陽陳述的語氣像是醫生在給家人宣布病人已經死亡時一樣,好像他知道一切都理所應當。而努力拯救自己家的我,卻成為了他口中不自量力的人。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許家的人真是矛盾,哥哥整日想著怎麽讓我家破人亡,弟弟卻在盡全力幫我,試圖救起我們顧家。
我想到許晟陽的弟弟許落光,不禁想起今天下午的那個吻,摸了摸自己微涼的唇,一時間沒有接他的話。
而許晟陽好像覺得我應該理所當然的聽他的話,隻說了一句:“你懂了就好,自己好自為之。”就掛了電話。
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在房間裏回**、碰撞,最後才落入我耳朵裏。
我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對著手機說:“真是和狂妄自大的家夥,誰跟你說我認同你的話了。”可惜電話那頭的人已經聽不見我說這句話了。
我躺在**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該如何拯救顧家,以及許晟陽到底會用什麽方法阻止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