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絡子顏的進攻之下,很容易就會落入下風,我煩惱的是今後的日子,這件事總歸是在我們之間造成了裂縫。
晚上我去了一趟醫院,落光被推出手術室,然後又被推了進去。我幾近崩潰,卻仍然在強撐。
我的擔心在第二天成為現實,我準備好早餐,和以晨說了之後,就匆匆出門,可是等中午回來之後,飯菜一點都沒動。
我開始以為是她睡過頭了,於是走進以晨的臥室,看見她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
“以晨,你怎麽不吃飯?”我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就怕自己的聲音打了,嚇著本來情緒就不對勁的以晨。
她動了動,將身子偏移,背對著我,我心感不妙,知道昨天的刺激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大了。
絕食。
我不敢相信,可是真相就是這樣,整整一個下午,我的任何勸說都沒有用,她仍舊是一言不發,滴水不進。
我無言的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柔聲道:“飯菜我已經做好了,你要是餓了就吃吧,落光那邊手術已經結束了,醫院通知我去看看。”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我拿起包包,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醫生的臉色有些難看,見我來了,語氣不是很好。
“我剛剛一直在找你,患者都從手術室裏出來了,你人去哪裏了,就一個請來的護工,你知不知道他情況很危險,我們需要家屬隨時在好確認治療方案。”
“對不起醫生,我家裏也有事,我妹妹身體也不好,她最近和我吵架絕食,我勸了她一個下午也沒用,真是對不起了。”
我羞愧的不行,醫生聽了解釋之後,臉色好了許多,又對我說:“他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是人卻陷入昏迷,也就是在危險期,如果這段時間撐不過去的話,就……”
醫生沒說後麵的話,可是我知道,他想要說的是,沒撐過去,就是沒救了,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調出來。
趕緊抬頭,看著重症監護室裏的許落光,心已經亂成一團,這一件件的事,真是沒完了。
我忍著心中的難受和醫生探討了關於落光的救治方案,卻沒能定下最後的方案,隻能保守治療。
我不是他真正的親屬,哪裏能夠做這種關乎性命的決定呢?
晚上十點,回到家中的時候,桌子上的飯菜一點都沒少,我轉身去了以晨的臥室,她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從藥箱裏拿了兩隻口服的葡萄糖,融進水裏,端了進去,她睡得很淺,幾乎同一時間就被驚醒了。
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我,我輕聲道:“我知道你在和我慪氣,我也心疼,卻不敢退讓,不敢你該喝口水,你才能熬的久一些,看我們誰能熬過誰。”
半晌,她終於動了,接過了我手中的水杯,或許是味覺因為缺水導致減弱,她沒有嚐出其中的味道。
我端著水杯出來,然後一個人靜靜的吃飯,洗澡,睡覺,活的就像是一隻幽靈一般。
從以晨絕食那天開始,我開始了自己兩點一線的生活,落光還是沒醒,可是醫生說他的情況在好轉。
有一天我在陪床的時候,看見落光的手指在動,馬上按鈴叫來了醫生,還沒等醫生過來,昏睡了幾天的落光終於睜開了那雙好看的眼睛。
笑著對我說道:“我就知道我醒來的時候肯定會看見你,真好。”
因為身體虛弱的關係,他說話弱聲弱氣的,可是對我來說,比什麽都足夠了。
醫生交代我要給他準備一些容易消化的流質食物,清淡點好,我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後,就回家了。
以晨的事情我並不準備告訴落光,害怕他關心則亂,可這件事確實煩惱著我,然後導致我沒看見站在小區門口的寇思睿。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肩膀被拍了一下之後,聲音隨後傳來,我驚訝的轉頭:“你怎麽來我這兒了?”
“怎麽我就不能來看你啊?”寇思睿咧著嘴,很不滿意我的話,我沒說話,因為實在沒心情。
“剛剛就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出什麽事情了嗎?”寇思睿幾步上前,走到我前麵,然後轉過身子,一邊走,一邊看我的臉。
害的我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髒東西一樣,結果他說出這麽一句話,讓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雖然對他心有芥蒂,雖然我狠狠的傷害了他,可是,寇思睿還是留在我身邊。
“以晨喜歡上了絡子顏,我知道打她是我的不對,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會絕食,結果落光手術後就昏迷了,今天才清醒過來,我一天到頭兩處跑,怎麽可能不累。”
我將和以晨的矛盾都說給寇思睿聽,他臉色不好:“我說你也是以晨想不通,你說教就是了,怎麽能夠打她呢,這小女孩本身就不想聽你教訓她,更不要說你還打她了,這是在和你賭氣呢。”
“唉……”我何嚐不知道她的想法,可即使知道,對事情卻一點幫助都沒有,隻能騙以晨喝下摻了葡萄糖的水,可這樣下來,也不是辦法。
“那這樣吧,我去幫你勸勸以晨,估計她是和你拉不下臉,這絕食都開始了,當然不想輸給你,我就不一樣了,我說的話她肯定能過聽進去的。”
我抬頭看著自信滿滿的寇思睿,心裏還是不放心,可是就像他說的那個樣子,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做好飯,寇思睿將飯菜端了進去,五分鍾,他沒有出來,原本忐忑的心終於安靜下來。
我知道他已經成功了,半個小時之後,寇思睿出來了,手裏端著已經空了的碗,我雖然早就有猜想,可是還是驚訝了一番。
“你是怎麽做到的?”
“不久就是說些你們一起走到現在不容易的話嘍,其實她就是拉不下來臉,你不在,她直接把這碗粥喝的一幹二淨,等過了這一會兒,她估計就醒悟了,不會再絕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