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揚無奈了,看來今天自己不露一手,對方是不會讓自己走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那我就班門弄斧了,有什麽不足的地方還翟老爺子指正。”
“互相學習,何談指正,小友客氣了。”
翟老爺子微笑,立刻起身,兩隻手背在後麵,示意蕭揚坐到椅子上。
“翟神醫,這小子可以嗎?”
“他這麽年輕,會看病嗎?”
“對啊對啊,,要是他把人給看壞了,那可怎麽辦?”
蕭揚還沒有來得及坐下,那些排隊的病人們就開始質疑了。
畢竟蕭揚實在太年輕了,怎麽看都不像靠譜的樣子。
翟子玉自矜一笑,加大了音量說:“各位放心吧,有我爺爺在旁邊坐鎮,有什麽問題他會直接提出來的,絕對不會把大家給看壞了。而且,要是他真的診斷錯了病情,我們翟家中醫館免費給大家提供價值一千元的優惠券,大家隨時都可以用!”
有了這番話,病人們這才平靜了下來。
他們有些人甚至還希望蕭揚看錯,這樣他們反而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蕭揚自然也聽懂了翟子玉的用意,心裏把翟子玉狠狠罵了一番。
這家夥夠狡猾的,他估計巴不得自己看錯病呢。
這樣首先自己丟了麵子,其次還能順便發揚他們中醫館的名氣。
王虎附在蕭揚耳邊,也壓低了聲音,說:“兄弟,這小子沒安好心,要不咱們走吧?”
蕭揚搖頭,很平靜的說道:“沒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出錯的。”
一聽這話,王虎嘴角抽搐。
自己這兄弟不聲不響的,原來也傲氣十足啊。
然後,蕭揚大馬金刀坐到了凳子上麵,還翹起二郎腿,很悠閑的模樣。
看到蕭揚這模樣,翟子玉心裏麵冷笑連連。
“這家夥肯定是個白癡,他真以為來這裏是喝茶的了。”
很快就走上了一個老頭,老頭顫顫巍巍的坐在蕭揚對麵,當他正準備說話時,蕭揚卻先一步開口了:“老人家,你腿腳不利索,出了大問題啊。”
老頭沒好氣的道:“小夥子,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我腿腳不利索,我找你就是幫我治腿的。”
他這話說完,周圍人哄堂大笑,翟子玉也譏笑:“你不要再搞笑了好嗎?”
蕭揚對周圍這些嘲笑聲並沒有在意,繼續說道:“老人家,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是受了長期的風濕腿才會變成這樣的,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你恐怕每半個月自己的左邊的腿就會出現腫脹的現象,對吧?而且,嚴重的時候根本無法走路!”
那老頭沒想到蕭揚說的竟然完全不差,十分驚訝,說道:“沒錯!我左邊的腿已經得了十幾年的風濕,找了不少醫生都沒辦法。並且腫脹起來的時候,疼的我要死要活,根本沒法下床。”
瞬間,周圍那些嘲笑聲音沒有了。
大家都沒有想到蕭揚,看起來隻是隨口一說,結果竟然把這老頭的病情說得絲毫不差。
翟子玉皺著眉頭,彎下身子悄悄在爺爺耳邊問:“爺爺,他怎麽看出來的?”
翟清源捋著胡子,淡淡說道:“中醫入門,首先就是望聞問切。這小夥子,說自己懂醫術看來不虛,那他從病人的步伐觀望出來也是很正常的。”
翟子玉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但仍然有些不服氣,嘀咕道:“我怎麽覺得,他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翟清源沒有回答,雙眼盯著蕭揚,眼睛中卻有光芒閃爍著。
他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假如蕭揚隻憑觀望,就能把病人的病情看的一清二楚,那他的衣服肯定不簡單!
但隨即,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中醫一道,複雜深奧,蕭揚還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會懂高深的醫術呢?
估計還真的跟孫子說的一樣,就純粹是碰巧吧......
結果,蕭揚這邊卻已經繼續吩咐老人家了,“老人家,碰到我算你運氣好。今天我就把你的風濕給徹底治好!”
“什麽?”
聽到這話之後,老者十分驚訝,“小夥子你不是開玩笑吧?”
對於這個老者來說,如果能夠根除折磨自己多年的風濕,那當然是好事啊。
可是他在瞬間的驚訝之後很快又苦澀的笑了笑,恢複了之前那種頹然。
“小夥子,我之前見了不知道多少醫生,他們每個人開始都跟你一樣,結果最後全是騙人的!”
老頭不斷的搖頭,唉聲歎氣的。
他這些話,把自己這麽多年來看病的辛酸都點出來了。
蕭揚也察覺到了對方絕望的情緒,道:“老人家你看好了,隻需半個小時我就幫你把這病治愈!”
聽到蕭揚誇下海口,翟子玉最先跳了出來,嗬斥道,“蕭揚,你可真會吹牛!在場這麽多人可都聽著呢,今天你要是治不好,我看你怎麽下台!”
其他的病人們也議論紛紛,都是在懷疑蕭揚。
畢竟這老人家的病根已經十幾年了,你說你用半個小時就能治好,這完全讓人難以相信啊!
隻有翟清源沒有說話,他一直在觀察蕭揚,但他發現蕭揚的態度很鎮定,這這翟清源心裏麵不住的揣測。
蕭揚懶得跟這個翟子玉多說,詢問道:“應該有銀針吧?”
“沒問題,立馬給你找來,我倒想看看,你等下怎麽把你的謊話給圓回來。”
翟子玉立刻滿足了蕭揚的要求,很快就把一套銀針遞給了蕭揚。而那個老頭,看著蕭揚,他此刻仍然處於懷疑的狀態中。
結果蕭揚已經站了起來,來到老頭身邊,把他左邊褲腿往上麵卷,然後提醒老頭,說:“老人家,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疼痛,你要忍耐。”
老者點了下頭,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自己已經承受了這麽多年痛苦,還有什麽是不能適應的呢?
而蕭揚已經摸起了一根銀針,直接就朝著老頭的大腿紮了下去。
這一針紮下去,老頭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五官都疼得扭曲了。
一種劇烈的刺痛感彌漫到了全身,然後在朝銀針紮的地方看過去,發現有鮮血從皮膚下麵朝外麵開始滲透!
在場病人伸長了脖子,聚精會神。
“定風針!”
見到蕭揚這一針,翟清源瞪大了眼珠,差點叫出聲。
蕭揚紮下去的,赫然是傳說中的——定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