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方浩與崔紅玉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醫院。
兩人已經脫下了代表自己身份的白大褂,方浩回頭望去,心中十分不甘。
自己求爹爹告奶奶,花費了那麽多時間與精力,才好不容易獲得一個實習醫生的身份。
現在,全白費了!
方浩欲哭無淚。
而此時的醫院裏麵,院長辦公室內,蕭揚正跟江老、方有為等人說著話。
江老握住了蕭揚的手,神情很認真的說道:“蕭先生,這次多謝您了。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們江家的大恩人!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是老夫能滿足的,我們一定辦到!”
“江老客氣了,您輩分比我大這麽多,叫我蕭揚就好。”蕭揚笑嗬嗬的說道,“而且我當初救人,也不是衝著回報來的。隻是舉手之勞罷了,我不需要什麽答謝。”
“不行。”江老語氣很堅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先生此次相當於再造之恩,老夫如果不報答,那老夫成什麽人了?”
蕭揚沒想到老爺子這麽固執,他當時確實沒想那麽多,隻是純粹出於惻隱之心,挽救一個重病垂危的老者罷了。
誰能想到,這個老者來頭竟然這麽大!
眼看兩人堅持,都不肯退讓,還是江瀅打了圓場。
她盈盈一笑,眼波流轉間,想到了主意,道:“爺爺,我們江家當然不能做這種知恩不報的事情,不然以後傳出去也隻會讓人笑話。可是江先生也不是貪戀財富的人,依我看,不如把這件事暫且閣下。以後再有什麽機會,咱們再去報答不遲,您覺得如何?”
江瀅一番話說得極為漂亮,蕭揚立即表示同意,江老也隻能很遺憾的點了點頭。
“好吧,但是以後蕭先生若有什麽差遣,江家上下,任憑先生差遣!”江老神色鄭重,沉聲說道。
此時醫院院長方有為才有機會插話,他已經仔仔細細打量了蕭揚好幾遍,語氣中帶著期盼。
“蕭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到我們醫院來任職?”
“任職?”蕭揚一愣。
“對,你就是蕭天仁老師的孫子吧?當年蕭老師去世後,我們找你找了許久沒找到,都很遺憾。想不到今天在這裏碰到,以你的實力,在我們這裏當個主治醫生綽綽有餘!”
蕭天仁,也就是蕭揚的爺爺,當年方有為曾經跟蕭天仁學習過醫術。
但是蕭仁卻不置可否,反而後退了一步。
“抱歉,剛才我已經給江老檢查過身體,已經完全治愈,今後隻需要注意調養就行。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回家做飯呢。”
說完,蕭揚拱了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他的這反應,讓在場其他人一愣。他們已經七成把握,蕭揚就是當年名震華夏的醫聖蕭天仁的後人。
但是蕭揚,卻似乎想要撇清關係?
而蕭揚行走在廊道上,眼神卻閃爍個不停,腦海裏在思考著什麽。
當年爺爺去世的有些蹊蹺,蕭揚一直懷疑是爺爺曾經的對頭們在背後下黑手。
隻是他自己目前還有那個實力去弄清楚真相,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他這才隱姓埋名離開燕京,到雲州喬家做了一個上門女婿,平日裏也低調行事。
不然,以他從爺爺那裏繼承的醫術,怎麽樣都不至於淪落到一個受盡窩囊氣的“廢物”。
但就在他剛走下樓梯,準備離開大樓時,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地麵上噠噠噠的聲音。
原來是江瀅急匆匆追了上來。
“蕭先生,等一等。剛才爺爺接到電話,爺爺的一位好友患了重病,請先生幫忙,必有厚報!”
蕭揚停下了腳步。
......
一輛黑色的寶馬疾馳在馬路上,朝著城西的富人別墅區而去。
蕭揚坐在副駕駛位,欣賞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問道:“這個趙老板,對江老很重要嗎?”
他對江老還是很有好感的,二人雖然見麵次數不多,但江老給人感覺真誠,絲毫沒有作為上位者的傲氣。
江瀅正在專心開車,聞言回答道:“這個趙老板,是我爺爺的好友,也是本地的大人物......”
隨著江瀅的講述,蕭揚知道了病人的身份。
原來這個人叫趙康來,經營著雲州知名的華盛大酒樓。
他們趙家幾代人都是做酒店、酒樓生意的,整個雲州酒樓行業一半的份額,都被他們給占據了。
“那這個趙康來的病情呢?”蕭揚繼續詢問。
說到這個,江瀅皺起了眉頭,道:“趙爺爺,他的病情,說來還真是古怪。他家不缺錢,找遍了華夏各個所謂的名醫,硬是查不出來到底得了什麽病。但是,趙爺爺卻肉眼可見的衰老了下去,現在已經無法下地走路了。今天本來又是給爺爺打電話訴苦的,爺爺想到蕭先生神乎其技的醫術,這才不得不繼續麻煩蕭先生。”
“而且爺爺還跟趙家人打了包票,說是蕭先生去了,保證手到病除!”說到後麵,她笑了起來,調侃道:“如果耽誤了蕭先生給老婆做飯,可不要怪我哦,要怪就怪我爺爺吧。”
“叫我蕭揚就好了,你這麽稱呼聽得我別扭。”蕭揚哭笑不得,這個江瀅在林碩麵前威風凜凜,高傲得跟公主似的,想不到還有這麽平易近人的一麵,淨拿自己開玩笑。
“說正事吧,按照你的說法,既然趙康來已經遍尋名醫都沒有結果,那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要去看了再說。”
沒想到江老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真不知道是壞事還是好事。
江瀅歎了口氣,“盡力而為吧......”
半個小時後,寶馬開到了雲州西郊的一個高檔別墅區,然後停在了一棟聯排別墅門口。
在趙家一個下人的接待下,兩人一起朝著別墅走去,很快就在大廳門口見到了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
江瀅低聲為蕭揚介紹道;“這位叫趙文強,是趙爺爺的大兒子。”
說完,江瀅堆起了笑臉,說到:“趙叔叔,我們來了,之前趙爺爺給我們打過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