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這是毒藥?”
黑衣人看著在自己身上忙碌著的憐兒,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怕。”
憐兒手起剪刀落,包紮完一處出血口。
“那你為何還吃得這般毫不猶豫?”
黑衣人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與探究。
他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女子明明心中害怕,卻為何在行動上沒有絲毫遲疑。
她目光緊緊盯著憐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憐兒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緩緩抬起頭,目光清澈與黑衣人對視。
“怕又如何?我隻知道,在那一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大姐性命受到威脅。”
憐兒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令人動容的力量。
黑衣人微微一怔,他從未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在他的世界裏,隻有利益與皇權爭鬥,哪有半點骨肉親情,不是鬥得你死就是我活。
這樣的手足之情,他還真是頭一次見。
“哼,愚蠢的女人,你可知道,你的善良可能會給你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
黑衣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憐兒淡然一笑,“或許吧,但我不後悔。如果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黑衣人沉默了,他看著憐兒,仿佛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個世界裏,有溫暖,有善良,有他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愚蠢!”
“好了,你的傷口我都給你包紮好了,你若是能動就自行離開,若是動不了,我也不介意你在我這裏養養傷。”
憐兒語氣輕鬆至極,就好似此時站在她麵前的不是隨時能要了她命的惡徒。
而是一個尋常之人。
黑衣人依舊沉默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從未遇到過像憐兒這樣的人,竟能如此坦然處之……
她的勇氣和寬容,就像一束光照進了他黑暗的世界。
“你為何要救我?”
黑衣人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地問道。
憐兒微微一笑,“我不是要救你,我是要救我姐。”
黑衣人聽了憐兒的話,心中微微一怔,隨即自嘲一笑。
“我們姐妹倆還沒吃飯呢,你餓不餓?”憐兒收拾好屋子打算離開。
“你問我餓不餓?”黑衣人更加震驚了。
“這屋子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麽?”憐兒聳了聳肩,“我本來也是要等我姐做飯的,結果被你給劫持了……”
黑衣人:“……”
“算了,我們吃什麽,你也跟著吃點算了。”
不等黑衣人開口,憐兒就率先一步走出了屋子,水依依看到自家小妹出來。
趕緊上下摸摸看看,“你沒受傷吧?”
“沒有。”憐兒將水依依往廚房推去,“姐,我餓了,你做點吃的吧?”
水依依看著一反常態的憐兒有些疑惑,“你告訴大姐,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她的隻覺告訴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瞎說什麽呢,我真是餓了!”憐兒跟在水依依身後,嘟囔著:“大姐,你就別亂猜了。
我隻是覺得他也怪可憐的,而且救人救到底嘛。”
水依依輕哼一聲,“你這丫頭,平時也不見你這麽好心,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做些吃的吧。
但你可得給我小心著點,那黑衣人來路不明,別到時候惹出什麽麻煩來。”
憐兒連忙點頭,“知道啦知道啦,大姐你就放心吧。”
不一會兒,廚房裏飄出陣陣香氣。
憐兒迫不及待地在廚房門口踱步,時不時探頭進去看看。
黑衣人坐在屋裏,聞著這香氣,心中竟也湧起一絲久違的溫暖。
這樣的煙火氣,是他從前不曾見過的。
水依依端著飯菜走了出來,憐兒趕緊上前幫忙擺好。
然後對著黑衣人喊道:“喂,過來吃飯啦。”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來。
他看著桌上簡單的飯菜,心中卻有著一種別樣的感受。
這是他許久未曾體驗過的家的味道。
三人默默地吃著飯,氣氛有些微妙。
水依依偶爾會偷偷看一眼黑衣人,而黑衣人則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吃完飯後,憐兒主動收拾碗筷。
水依依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真的要留他在這裏?萬一他是壞人怎麽辦?”
憐兒皺了皺眉頭,“大姐,你聽我的,他絕不是壞人!”
相反他將會是他們以後最大的靠山!
水依依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
就這樣一連過去了好幾日,黑衣人仿佛隱身了一般,始終在後院安靜地靜養。而那日前來找茬的那波人也如同銷聲匿跡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水依依的生意依舊如往日般火爆。
憐兒這邊呢,憑借著幾個新結識的小姐妹,成功地將自己的生意拓展了出去。
一時間,她的雲裳閣在全城火爆起來。
那些高門貴女們,紛紛爭相前來購買閣裏的物品。
無論是璀璨奪目的金銀首飾,還是精美絕倫的衣裳脂粉,亦或是各類女性用品,全都可以在她這裏實現一站式采購。
而且,她這裏隻接待女客,這一舉措大大減少了女子們的尷尬。
針對那些未出閣的少女,雲裳閣還另有暗門可供她們悄然進入。
誰也瞧不見誰。
姐妹倆的生意就這麽如火如荼般進行著,直到這一日,黑衣人終於是憋不住了。
他叫來憐兒,“你這鋪子裏麵的東西,真就有那麽好用?”
“童叟無欺!”
憐兒拍著胸脯保證。
“我不信。”黑衣人輕嗤一聲。
憐兒笑道:“那你不妨親自試一試?”
黑衣人瞬間臉色黑如鍋底,“你把本……我當成什麽人了!”
“病人呀!”
憐兒故作天真無邪的模樣。
這一句話卻讓黑衣人徹底緊張起來,“你看出我身子有病了?”
“嗯。”憐兒輕輕點頭。
“什麽時候看出來的?”黑衣人急切地追問。
“見你第一麵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有些……”憐兒上下打量著黑衣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他那處,短暫停留了一下。
“有些什麽?”
黑衣人眉頭緊皺,神色愈發緊張。
“我說了你可不許打我,更不許殺我滅口哦。”憐兒怯生生地說道。
畢竟這可是觸及隱私的事情,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好,我不動你就是了。”黑衣人無奈地應道。
“虛。”
憐兒小小聲地吐出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