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瑜氣得滿臉漲紅,那模樣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瘋貓。

薑糖不慌不忙地從搖搖椅上施施然起身,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嗬,怎麽?不想當雞想當瘋狗?

瞧瞧你這一身花枝招展的行頭,嘖嘖,真跟那山中俗不可耐的老花雞如出一轍,我這可是在誇你呢,這麽明顯都聽不出來?”

“你!”

趙美瑜雙眼冒火地怒視著薑糖,“你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懂個屁!

我這一身可是價值不菲、限量版的高定,你知道什麽是高定嗎?

像你這種底層的人怕是一輩子都沒機會見識。”

趙美瑜胸脯劇烈起伏著,仿佛隨時會爆炸一般。

“你就一輩子在你的底層裏掙紮吧,永遠也別想接觸到我這樣的高度。”

薑糖微微眯起眼睛,輕哼一聲,“高度?你所謂的高度就是靠幾件破爛衣服撐起來的?”

“你懂什麽!”趙美瑜尖聲叫道,“你這種人永遠也不會明白時尚和品味的意義。”

薑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既然這麽有品位不在你的狗窩裏待著,來我這裏是想找抽?”

趙美瑜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委屈巴巴地拽著一旁正東張西望的秦世貴撒嬌求助,“爸爸,你看她,她欺負我!”

秦世貴剛想觸摸那排貨架,就被一股電流給電的指尖發麻。

他暗自驚歎薑糖這裏的高科技,實力不俗。

就算是趙玉茹的實驗室,都不曾有過這麽精密高端的智能係統。

“爸爸,你到底在幹什麽,沒看到你的寶貝女兒被人欺負了嗎?”趙美瑜氣得七竅生煙,該死的薑糖不將她當回事就罷了。

就連秦世貴這個吃軟飯的,都敢對著她的撒嬌視而不見了!

秦世貴皺起眉頭,不悅地看著趙美瑜又看看薑糖,沉聲道:“你給我消停點!”

趙美瑜一聽,頓時更加委屈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爸爸,你怎麽能幫她不幫我呢?明明是她先欺負我的。”趙美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秦世貴瞪了趙美瑜一眼,“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由得著你在這裏撒野?”

隨後,他又轉向薑糖,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薑總,是小女不懂事了,還請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薑糖卻絲毫不為所動,冷笑一聲道:“你一句不懂事就想讓我算了?”

秦世貴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好發作。

畢竟他一直是利益至上的,無論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也絕不能耽誤了他自己的好事。

他拉過趙美瑜,低聲道:“小寶乖,快給你姐姐道個歉!”

趙美瑜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你胡說什麽,她一個山溝溝裏的土包子,也配當我的姐姐?!”

“美瑜!”秦世貴出聲喝止住她!

“薑總可是著名女企業家,就是你媽媽來這裏,也都是要給上幾分顏麵的,你又憑什麽在這裏大呼小叫?”

趙美瑜因為憤怒,一張明豔的小臉兒都氣出了紅溫,表情十分不屑:“就憑她?

我媽媽可是帝都公會的人,她又算得了什麽!”

秦世貴掃了眼趙美瑜,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渾蛋玩意兒,平時看著是挺乖巧懂事的,今天怎麽就總是犯蠢!

若非是想借著她的機會,多去趙玉茹那裏求點機會,他才不會帶著她一起出來搞事!

“嗬!你媽那麽牛逼,還要你來我這裏討飯吃?”裏麵傳來一陣壓低的怒喝聲,“既然你這麽不願意,就趕緊滾啊?”

秦世貴急道:“薑總,你別氣,都是我教女無方,我向你道歉!”

趙美瑜見秦世貴又表演起了這低三下四的一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窩囊廢!”

趙美瑜這一聲怒喝讓秦世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狠狠瞪了趙美瑜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你給我閉嘴!再敢胡言亂語,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趙美瑜卻絲毫不懼,依舊滿臉憤怒。

“你就知道討好別人,一點骨氣都沒有,我真是惡心你!”

秦世貴氣得直哆嗦,卻又不敢在此時發作。

他轉頭再次看向薑糖,滿臉歉意地說道:“薑總,小女不懂事,您千萬別往心裏去,我保證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薑糖冷哼一聲,“管教?就怕你也沒那個本事,不過你們最好趕緊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世貴連忙點頭,拉著趙美瑜就要走。

趙美瑜卻掙紮著不肯離開,“我不走!憑什麽要我們走?她算個什麽東西!”

“啪!”

秦世貴忍無可忍,揚起手就給了趙美瑜一巴掌。

趙美瑜捂住自己被打紅腫的臉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這個軟蛋,你竟敢打我,這些年要不是我在媽媽那裏替你說好話,就憑你這人老色衰的樣子,媽媽哪裏還能看你一眼!”

“啪、啪、啪!”

看著那張跟趙玉茹七八分相似的臉蛋,秦世貴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怨恨。

狂扇了她幾個大耳巴子!

趙美瑜被打蒙了,一陣耳鳴高過一陣,整個世界都隻剩下嗡鳴聲。

薑糖看著眼前狗咬狗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秦世貴啊秦世貴,你還真是為達目的六親不認啊!”

秦世貴自剛才見到這超市的一幕起。

他就打定了主意,決心以後就傍著薑糖這棵大樹了,“糖糖啊,你可是我的親閨女,咱們倆血脈相連,我今日既然找到了你,就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好、好、好!”

薑糖簡直要被秦世貴這副道貌岸然的狗模樣給笑死了!

“秦世貴,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誰是你的親閨女?

你也配?

當年若不是你狠心拋棄,我跟我媽又怎會吃盡苦頭?

如今你看到我這裏有利可圖,就來上演尋親戲碼,你不覺得自己無恥又惡心嗎?”

秦世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堆起諂媚的笑容:“糖糖,以前的事情你還小不懂什麽。

我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我心裏最愛的女人就是你媽媽。”

“哦,有多愛?”

薑糖都要被這精湛的演技給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