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料是有的,但贈予絕不可能。”
薑糖神色平靜,接著說道:“這流放路上本就物資稀缺,我的調料也是來之不易。
我可以將調料賣給你們,但價格嘛自然也不會便宜!”
孫老三一聽,頓時怒目圓睜:“你這女人,我看你就是個財迷,想趁機敲詐我們!”
薑糖絲毫不懼,淡然道:“孫三公子此言差矣。我並非敲詐,隻是公平交易,你若覺得價格不合適,大可以不要。”
孫老三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從反駁。
王氏見狀,連忙打圓場道:“薑娘子莫要生氣,爺他隻是一時心急。這調料我們買了,還請薑娘子開個價吧。”
薑糖略一思索,說道:“十兩銀子一份調料。”
孫老三瞪大了眼睛:“十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
薑糖冷笑道:“孫三公子若嫌貴,可以不要,但這價格,我是不會降的。”
周暉在一旁接著道:“薑娘子這烤魚料,味美十足,莫說是十兩了就算是五十兩也是不貴的!”
他早先在京城也算是吃過好的,可今日這烤魚料簡直絕了!
王氏咬咬牙,說道:“好,十兩就十兩,薑娘子請將調料給我們吧。”
薑糖從包裹裏拿出一份調料遞給王氏,王氏付了銀子,拿著調料回到孫老三身邊。
孫老三雖然心中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他狠狠地瞪了薑糖一眼,說道:“算你狠!”
薑糖不再理會孫老三,繼續吃著自己的烤魚。
等她酒足飯飽之後。
飛雲主動攬了刷鍋洗碗的活兒,薑糖則是上了馬車,從包裹裏麵拿出一袋子營養補充劑遞給蕭睿。
“你喝這個。”
蕭睿偏頭喝了一口,感覺味道不對,“這不是水?”
“當然不是水了,這個可是我千辛萬苦給你熬製的補品,你喝下去,不僅不餓還能讓你的身體迅速恢複。”
蕭睿皺了皺眉,看著手中的袋子,有些懷疑地說道:“真有如此神奇?”
薑糖白了他一眼,說道:“愛喝不喝,不喝拉倒。”
蕭睿看著薑糖那副模樣,又喝了一口。
這營養補充劑雖然味道有些奇特,但入喉之後,確實讓他感覺身體多了一絲暖意。
原本空****的胃裏此時也像是被填滿了一般。
薑糖看著蕭睿沒兩口就喝完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嘛,等你傷好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蕭睿微微頷首,心中對薑糖的關心有了一絲觸動。
他從未想過,在這落難之時,會有一個女子如此照顧自己。
隻可惜,她早已嫁人為婦。
此時,飛雲洗完碗回來,看到薑糖和蕭睿在馬車裏,便問道:“薑娘子,你還需要點什麽嗎?”
薑糖思索片刻,說道:“你去燒點熱水,給你家主子擦洗一下吧。”
飛雲應了一聲。
薑糖又看向蕭睿,說道:“你好好洗洗,身上都餿了。”
蕭睿看著薑糖那認真的模樣,臉色發漲……
夜深了。
所有人都睡了,白日走了一天的路,周圍的鼾聲此起彼伏。
薑糖看著洗白白的蕭睿果然是秀色可餐……
突然,蕭睿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淩厲。
“有人。”
薑糖看著如此警覺的蕭睿,不免也打起了精神,聽著聲音似是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靠近馬車。
未幾,馬車後方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之聲。
“孫老三。”
“是孫家的人。”
兩人之語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薑糖其實早便料到這群人當中定有眼饞之輩會起不良心思,卻未想到竟來得如此之快。
這個孫老三著實欠揍。
既如此,那便休怪她心狠了。
正當蕭睿欲要動手之際,馬車後頭驟然響起一聲聲極為刺耳的慘叫聲!
“啊,疼死我了,頭疼死我了!”
寂靜的夜裏,那一道道慘叫聲響徹天際。
將所有人都驚醒了!
周暉帶著一隊人馬快速趕了過來,卻瞧見孫老三的手死死地粘在那包袱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變腫。
寂靜的夜裏,那一道道慘叫聲劃破天際,極為刺耳。
眾人皆被驚醒,心中皆是一驚。
周暉帶著一隊人馬迅速趕來,隻見孫老三的手緊緊地粘在那包袱上,那隻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變腫,模樣甚是嚇人。
孫家的人立刻圍攏過來,看著孫老三痛苦的模樣,皆露出驚愕之色。
“誰、是誰要害我兒啊!”孫家老夫人哭嚎道。
薑糖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孫老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她緩緩說道:“孫三公子,這手在我這包袱裏做什麽?難不成是想當賊?”
孫老三疼得滿頭大汗,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他看著薑糖,艱難地說道:“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薑糖淡淡地說道:“我不過是在我這包袱上塗了一些特殊的藥物,誰若心存不軌,觸碰了包袱,便會受到懲罰。”
眾人聽了,心中對薑糖又多了幾分敬畏。
誰也不敢再起了偷搶的心思。
周暉看著薑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說道:“薑娘子這麽做是對的,這隊伍裏出了什麽也不能出了小偷!”
薑糖微微頷首,說道:“我塗藥不過是防患於未然,未曾想,還真有人做起了這梁上君子!”
“真是不要臉!”
“自己家貪汙了那麽多錢,現在竟還敢偷東西,在這種人要是在我們村子裏那是要被打死的!”
反應過得眾人紛紛罵道。
其中不乏有人開始翻看自己的包裹,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失竊的。
孫老三聽著眾人的責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因疼痛無法反駁。
他身旁的小廝嚇得瑟瑟發抖,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氏見自家夫君受辱,連忙跑到薑糖身邊道:“我家爺偷你東西是不對,但是你也不能要了他的命不是?”
薑糖冷冷地看了王氏一眼,說道:“我何時說要他的命了?”
王氏麵露焦急之色,說道:“薑娘子,還請你高抬貴手,救救我家爺吧。他這手若一直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薑糖微微皺眉,說道:“那是他咎由自取。若想讓我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必須保證以後不再作惡。”
王氏連忙點頭,說道:“好好好,我一定讓爺保證不再作惡。
薑娘子,求你快救救他吧。”
薑糖看了一眼孫老三那痛苦的模樣,心中雖有不滿,但也知道不能真的鬧出人命。
她從包裹裏拿出一瓶藥水,遞給王氏,說道:“把這個塗在他手上,他的手就可以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