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驟然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落在她的腳邊,揚起一片塵土。
薑糖被那彌漫的塵煙嗆得難以睜開眼睛。
可還沒等煙塵散盡,後麵的追兵就已如疾風驟雨般般追了過來。
薑糖心中氣惱至極,這該死的男人落在哪裏不好,非要落在她這個位置。
是想連累死她麽?
“他在這裏!”
“殺!”
隨著敵軍的吼叫聲響起,一夥士兵手持大砍刀,如潮水般朝著他們這邊猛衝過來。
眼看著地上的那人就要被亂刀砍得血肉模糊。
眼看著地上那人就要被亂刀砍死,薑糖心中一緊,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地竟一把拉起那男子,朝著旁邊的小道上跑去。
身後的追兵緊追不舍,喊殺聲在羊腸小道中回**。
薑糖咬著牙,拚盡全身力氣拖著男子向前跑,她的心髒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拐過一個又一個彎,薑糖的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她不敢停下腳步。
那男子似乎也恢複了一些意識,艱難地跟著她的步伐。
“別跑了,前麵沒有路了……”
“什麽?沒有路了?”
薑糖不信邪又拖著男人跑了一段路,這才發現越過茂林竟是一處斷崖。
“嗬,這可真是天有絕人之路啊!”
想他薑糖一路披荊斬棘,又何曾被逼得這麽狼狽過?
“我不會讓你……死的。”
男人的頭發亂糟糟地混合著汗液與血水,緊緊地粘在臉上,讓人看不出他的容貌。
“就你?”
薑糖幽幽地笑了一陣,“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瞅瞅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敵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就算是沒有敵人你怕是獨活都難吧?”
“哼,那也太不了解我青瀾王朝的大將了!”
說著男人便用長劍撐著自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你往西麵跑,穿過這條荊棘叢往左拐一直跑不要回頭,就能獲救了……”
薑糖訝異的看著重新站起來的男人,“你讓我走,你怎麽辦?”
“我青瀾男兒,隻有戰死沙場沒有臨陣退縮!”
男人的話語擲地有聲,薑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還真是一個鐵血漢子呢!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眉頭微皺道:“你這般逞強,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值得嗎?”
男人卻挺直了脊梁,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我既為青瀾大將,自當保家衛國,馬革裹屍亦是榮耀。”
薑糖沉默片刻,隨後搖了搖頭:“算了吧,看你也是有種的,今日本姑娘便發發善心,救你一回!”
就在此時,男人的耳朵微動,旋即厲聲道:“你快走!
莫要再耽擱時間,你若再不走,你就得陪著我一起死在這裏了!”
薑糖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倔強:“我薑糖也不是什麽貪生怕死之輩,既然救了你,就不會輕易放棄。
想殺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此時,遠處隱約傳來追兵的腳步聲。
男人心急如焚,再次催促道:“你快走!莫要因我一人而誤了性命。”
薑糖卻不為所動,她環顧四周,心中快速思索著對策。
突然,她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上次空間升級她得到了一個乾坤袋,她便隨身掛在了腰間當做配飾,這裏麵可是裝了不少的好東西。
便伸手去摸,一會兒掏出來一個烤鴨,一會兒又掏出來一包軟糖……
“你沒機會了!”
正在薑糖往外掏東西之時,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
男人綁緊頭頂的紅色抹額,劍指敵軍,揮劍之間便退敵數步之遠。
薑糖手忙腳亂地在乾坤袋中繼續翻找著,心中焦急萬分。
“你先撐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薑糖心裏懊惱不已,大抵是現在的日子過得太好了,叫她隻想著出來吃喝玩樂遊曆四方了,倒是不曾居安思危。
“媽的,這都帶得什麽破爛!”
一股腦的又掏出來了一堆吃喝,簡直要氣死個人了!
而男人則獨自抵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盡管他勇猛無比,卻也漸漸陷入了困境。
敵軍數量龐大,殺了一批又來一批。
縱然是男人英姿神武,可也架不住了車輪戰,且他身受重傷體力更是不支。
眼見著敵軍步步緊逼,男人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
薑糖看著男人浴血奮戰的身影,心中愈發堅定了要與他共同進退的決心。
她猛地一咬牙,加快了翻找的速度。
“你趴下!”
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際,她摸到了一個AK,她掏出槍對準敵軍就是一陣瘋狂掃射。
這把AK是經過改裝的,握著輕巧操作簡單。
但,傷害力爆炸!
起初那些敵軍還不甚在意,到下一批又上來一批,可見這薑糖手裏的武器竟這般驚世駭俗,且威力巨大。
他們也躊躇著不敢再貿然上前。
薑糖見敵軍怯場,她勾了勾唇角,“你們到是威風了,現在該輪到你姑奶奶上場了!”
薑糖眼神中閃爍著淩厲的光芒,手中的 AK穩穩地端著,仿佛是一把能主宰戰場的神器。
她一步步向前逼近,敵軍驚恐地看著她,不斷後退。
“哼,剛才追得那麽起勁兒,現在怎麽慫了?”薑糖冷笑著,聲音中滿是嘲諷。
那男人癱倒在一旁,透過被汗血沾染的發絲,他這才驚覺眼前這女子是誰!
“是她,居然是她……”
可,敵軍也並非完全被嚇破了膽。
其中一個看似首領的人咬了咬牙,大聲吼道:“怕什麽!她就一個人,我們一起上,定能將她拿下!”
士兵們聽到首領的呼喊,雖然心中仍有畏懼,但也鼓起了勇氣,再次舉起武器準備進攻。
薑糖見狀,絲毫不懼,她迅速調整姿勢,準備迎接敵軍的衝鋒。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突然從山穀上方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山上滾落下來,直直地朝著敵軍的方向砸去。
敵軍頓時亂作一團,紛紛躲避著滾落的碎石。
薑糖趁此機會拉著男人,轉身朝著剛才男人給她指的方向跑去。
他們在蜿蜒的山路上狂奔,身後的敵軍被石頭阻攔,一時無法追來。
跑了一段路後,薑糖和男人終於停下了腳步。
兩人氣喘籲籲地靠在山壁上……
薑糖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暢快,“爽!”
男人一陣喘息之後,這才抬起頭看向薑糖,“薑姑娘……”
聽到這話,薑糖愣怔了一瞬。
薑姑娘?
這人怎麽知道她姓什麽?
可當剛想開口詢問,便見到男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薑糖看著倒地不起的男人,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先救了再說。
薑糖找了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山洞,將男人拖了進去。
山洞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薑糖費力地將男人安置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
她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男人。
他滿臉血汙,麵容模糊不清,但那堅毅的輪廓卻透露出一種格外不屈的氣質。
薑糖輕輕歎了口氣,開始檢查男人的傷勢。
他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不斷滲出。
薑糖從乾坤袋中找出一些草藥和布條,小心翼翼地為男人處理傷口。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
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薑糖的眉頭越皺越深,這特麽不是蕭睿麽?
怎麽就落魄至此了?
處理完傷口後,薑糖坐在男人身邊,靜靜地等著他醒來。
山洞外,風聲呼嘯,烏雲滾滾。
沒一會兒天空便下起暴雨來,薑糖的思緒也漸漸飄遠,回想起原先流放路上的經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薑糖立刻回過神來,緊張地看著男人。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薑糖輕聲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男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薑糖連忙倒了一些水,小心翼翼地喂給他喝。
喝過水後,男人的精神好了一些。
他看著薑糖,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又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