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暫時還沒有什麽頭緒。”傅明軒此時的內心早已慌亂,“府內的人也查了,外頭的人我也查了,可始終無所收獲。”
說到這裏時,傅明軒歎了口氣。
他明明該做的都做了,可為什麽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薑糖環顧四周看了一眼,對著傅明軒道:“你家夫人身邊平時都是誰來照顧的?”
傅明軒抬起頭道:“我家夫人嫁給我時,身邊就帶了四個貼身丫鬟,平日裏主要也是她們四個來照顧我家夫人的飲食和起居。”
“嗯,你把那四個丫鬟都給我叫過來,我瞅一眼。”
聞言,傅明軒雖然心裏詫異,可終究也是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起身叫那四個貼身丫鬟進門問話。
不一會兒,四個丫鬟便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房間。
她們一個個低垂著腦迪奧,略顯神色緊張,顯然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問話感到不安。
薑糖的目光在她們身上緩緩掃過,然後輕聲問道:“你們夫人發病之前,可有什麽異常之處?”
丫鬟們一個個麵麵相覷,隻有其中一個稍年長些的丫鬟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回姑娘的話,我家夫人發病前幾日,似乎心情有些不佳,但具體原因我們也不知。”
薑糖微微皺眉,繼續追問:“那夫人發病當日,你們可曾發現什麽可疑之人或什麽可疑之事?”
另一個丫鬟見薑糖是個好說話的,連忙接茬道:“那日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我們並未發現有何可疑之處。”
薑糖沉默片刻,又道:“你們夫人平時可有什麽常去的地方或者特別的喜好?”
這時,第三個丫鬟回答道:“夫人平日裏喜歡去花園賞花,也偶爾會去寺廟裏麵上香祈福。”
薑糖心中一動,“哦,那你們夫人平時一般都會帶著誰去寺廟裏麵上香祈福?”
丫鬟們對視一眼,還是那個稍年長的丫鬟回道:“夫人去寺廟上香祈福,有時會帶著我們其中一兩個丫鬟,有時也會獨自前往。”
薑糖微微頷首,轉頭對傅明軒道:“你可屬意她們幾個?”
麵對薑糖突如其來的問話,傅明軒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薑糖暗自掃了一眼那幾個丫鬟,對著傅明軒繼續道:“你且大膽的說,你夫人如今已經一病不起了,你這府內早晚也是要添新人的,你怕什麽!”
傅明軒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絲慍怒:“我夫人尚在人世,我是斷不會有此等心思!
我與夫人伉儷情深,自她嫁入我府中,我便從未有過二心。
此一生便隻想與她執子偕老。”
薑糖看著傅明軒的反應,又看了那幾個丫鬟一眼,心中有了幾分了然。
她微微點頭道:“看來你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既如此,我便會全力救治你的夫人,保她能夠醒來。”
“真的嗎?”
傅明軒連忙問道。
“當然是真的,你夫人這也不是什麽大病,不過就是區區一個上不得台麵的蠱毒而已,隻要挺過今晚便能好了。”
傅明軒聞言,眼中露出驚喜之色,他緊緊握住自家夫人的手,激動地說道:“若我家夫人能平安醒來,薑姑娘便是我傅家的大恩人,傅某定當重謝。”
薑糖淡然道:“你先別忙著謝我,今晚至關重要,需得萬分小心。
你且讓人準備一間安靜的屋子,我要為夫人施針驅蠱。”
傅明軒連忙吩咐下去,不一會兒,一間整潔安靜的屋子便準備好了。
薑糖帶著幾個丫鬟將那夫人抬進屋內,安置在**。
隨後房間裏麵獨留她一人。
她從隨身的空間醫療倉儲裏麵中取出一套銀針,那銀針便像是受人操控一般,開始為傅明軒夫人施針。
隨著一根根銀針落下,他家夫人的臉色也有了一些變化。
薑糖看著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銀針,也是大氣不敢出,靜等著那銀針將她體內的蠱毒一點點的往外排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終於,在漫長的施針後,傅明軒夫人的眼皮忽然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薑糖驚喜地叫出聲來,連忙去通知傅明軒。
傅明軒飛奔進屋,看到醒來的夫人,眼中滿是喜悅和欣慰。
他握住夫人的手,輕聲說道:“夫人,你醒了,終於醒了啊,你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傅明軒夫人虛弱地笑了笑,看著傅明軒第一句話便是,“夫君,有人要害我!”
傅明軒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緊緊握住自家夫人的手,安撫道:“夫人莫怕,有我在,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你且說說,是誰要害你?”
薑糖看到這裏,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了屋子她直奔偏旁院落的丫鬟房而去,等她挑開簾子進去,恰好看到那丫鬟正鬼鬼祟祟地收拾著自己的包袱。
“你這是要往哪裏跑啊?”
那丫鬟聽到聲音猛然轉過身子,“誰!”
薑糖神色冷峻,直直地盯著丫鬟,緩緩說道:“是我,怎麽,看到我很意外?
你這般急著收拾包袱,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想要逃走?”
丫鬟眼神閃爍,慌亂地說道:“沒、沒有,我哪裏是在收拾什麽包袱,我這不是夜裏睡不著,就隨便收拾一下。”
薑糖冷笑一聲:“隨便收一下?
哼,你這借口未免也太牽強了。
你家夫人剛剛醒來便說有人要害她,而你卻在這個時候急著收拾包袱,你敢說其中沒有關聯?”
“夫、夫人這、這就醒了?”
丫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薑糖上前一步,逼視著丫鬟:“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你家夫人身上的蠱毒是不是與你有關?”
丫鬟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薑糖不為所動,繼續追問:“你若不說實話,等你家城主大人知曉後,那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好說話了。
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丫鬟渾身顫抖,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我說,我說。”
薑糖皺起眉頭:“快說。”
丫鬟低著頭小聲囁喏,薑糖聽不太清便湊近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那丫鬟忽然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薑糖的腹部刺去,原本她以為自己是勝券在握了,殊不知,薑糖早有防備。
隻見薑糖身形一閃,迅速避開了丫鬟刺來的匕首。
丫鬟一擊未中,又揮舞著匕首再次撲向薑糖。
薑糖眼神一凜,側身躲過攻擊的同時,一腳踢向丫鬟的手腕,匕首應聲落地。
丫鬟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跑。
薑糖哪會給她這個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丫鬟的胳膊,將她牢牢控製住。
“還想跑?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薑糖怒視著丫鬟,“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不想好好交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薑糖拿出一瓶真話藥劑,直接灌入那丫鬟的嘴中,“等一下,你便就什麽都說了!”
一路上,丫鬟不斷掙紮求饒,但薑糖絲毫不為所動。
來到房間,薑糖將丫鬟扔在地上,對傅明軒說道:“叫你的人都回來吧,就是這丫鬟給你夫人下的蠱毒。”
傅明軒怒不可遏,瞪著丫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我夫人,說,是誰指使你的?”
丫鬟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卻緊咬著嘴唇不肯說話。
薑糖冷哼一聲:“怎麽,你以為你將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就可以不說了嗎?”
她在丫鬟耳邊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對著丫鬟道:“將你知道的都說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