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燈光的問題吧!

據說光線會改變視覺感受,也許是真的。

顏依依自欺欺人,她不太想承認心裏的想法,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癡,顧長風對於兩人的態度明顯到極致。

她怎麽會不懂?

車子停在顧家別墅門口的時候葉輕塵已經在門前等著了,一旁站的是顧長風半側的身子跟葉輕塵在說什麽。

紅色的車身一如女人的張揚可愛,流線型的設計讓車頭更是看起來靈動非凡。

“走吧!”顏依依拉下玻璃對著葉輕塵開口。

顧長風聞聲轉過頭看著紅的耀眼的車身有些無奈,視線重回葉輕塵的臉上,他心裏還有一絲僥幸。

“我回去了。”葉輕塵跟顧長風告別,她看的出顧長風的猶豫有些心疼,但是也沒別的辦法。

男人歎息,手上頓了頓伸手拉開了車門。

“回去吧!到家了記得給我的電話。”顧長風還是放心不下。

葉輕塵道好,然後上了車,車窗合上車子發動,身後的人影逐漸消融進了黑色的夜幕裏。

“你家在哪裏啊?”顏依依熱情高漲。

葉輕塵報出了地址,心裏咯噔一下一驚。

這個時候顧長欽在幹嘛?

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了,這個時間公司都鎖門了。

但是……

萬事總是不能報以僥幸。

身旁是顏依依在說著什麽,很是高興的樣子,葉輕塵心不在焉聽的也不大清楚。

郊外的小區都是老舊的設施設備,到了晚上十點連路燈都要關一半,顏依依對照著手機上的導航眉頭緊鎖。

視線意外全部都是黑色,車燈勉強能照到的地方也是水年久失修的水泥路。

這地方是人住的麽?

“你就住這裏啊?”顏依依問的小心,她再不懂事也知道對人要尊重的。

葉輕塵從沉思中回過神,看了眼籠罩在夜色隻剩下輪廓的小區尷尬的笑笑。

剛見識高級別墅再去看自己住的小區,確實有點寒酸了。

葉輕塵心裏想。

不過她現在沒工夫去計較儉奢的問題,她心裏有個更大的疑問在等著她。

“你回去的時候開車慢點。”葉輕塵客氣送別顏依依。

顏依依發動車子卻並未離開,伸手點了遠光照著小區幽暗的路,光線穿過鐵門的柵欄將光線變成了細長的小塊。

很明亮的一條路。

葉輕塵心生溫暖,夜裏的風劃過肌膚也不再讓人心寒一般。

道了謝葉輕塵借著光亮輕易的穿過了鐵門,沿著斑駁的水泥路走到底就是她家的樓棟口。

轉身進樓棟,葉輕塵察覺到身後的光忽然消失,於是探著身子看著車子的輪廓在黑暗裏的打方向離去。

“拚命三郎,還在忙?”

葉輕塵終歸是不放心,於是給安妮發了微信去打探消息。

她是真的不想見到葉輕塵。

此時的顧氏公司裏燈火通明,安妮倚著辦公桌打盹,下頜不時的落在鍵盤上咯出了鮮紅的印子。

“嗡!”

忽然手機震動,安妮拿過一看是葉輕塵,眼底興致缺缺的看了看嘴角抽笑,還有心情調侃她?

她都要命苦死了好麽?

“你羨慕的話,咱們換換?”安妮快速的在手機上發了出去。

葉輕塵手機屏幕亮照亮了四方的樓棟口,幽深的夜裏一抹詭異的淺藍色光芒閃爍,有些滲人的寒意。

她看了手機並沒有太大的表情,但是她也從安妮的話裏推推測出了顧長欽還在公司的跡象。

扭頭看著樓梯深處,葉輕塵還是不大放心。

她坐在老頭老太太們放在門口的椅子上,手上的手機的光亮照亮了她的下頜,忽然背後一涼葉輕塵下意識的看向了樓梯深處。

怎麽忽然這麽冷?

抬腳要上樓,心裏突突的跳。

葉輕塵頓了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出了樓棟口,抬頭仰著脖子看七層小樓上的燈光。

漆黑的四方塊被梧桐的枝丫遮擋了不少,葉輕塵睜大了眼睛數著屬於她的窗口。

是黑的。

忽然心裏鬆了一口氣,神思鬆懈腦子裏忽然蹦出了男人狠厲的臉,葉輕塵背後又是一涼,正如剛在夜風吹在她身上的感覺。

“顧總下班了嗎?”葉輕塵問安妮,問的很是直白。

“好像還在辦公室。”安妮眯著眼睛看了眼辦公室亮著的燈,然後給葉輕塵回複。

葉輕塵放了心,心裏隻當突突的心跳是她怕黑的緣故。

不過今天的空氣很冷倒是真的,葉輕塵的手臂有些寒意。

黑色的空裏忽然一道影子劃過,葉輕塵瞪大的眼睛還未看清,身上就被一股力量帶到了牆麵上。

堅硬牆麵很涼,可是臉頰上噴薄過來的空氣很是灼熱。

葉輕塵手上攥著手機慌亂的照在了臉頰上,是顧長欽。

寶藍是的西裝借著冷致的燈光將葉輕塵的臉襯托的更加蒼白,微微顫抖的唇帶著光慌亂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顧長欽。

他怎麽會在這裏。

顧長欽鼻尖灼熱的呼吸有些急促,空氣裏隨著男人的呼吸散開來了淡淡的酒香。

是醇厚濃烈的威士忌。

酒勁兒的火辣讓顧長欽的理智有些混亂,胸腔裏似乎是爆發前的火山一般,岩漿滌**在他的心口上燃燒著他的理智。

狼一般發光的眼一頓,視線落在寶藍色的西裝上。

“嗬!”男人的冷嗤從胸腔裏發出,末了滿是譏諷壓抑的音調對著葉輕塵開口:“你就這麽饑渴?”

他和顧長風關係不算好,也沒有壞到老死不相往來,他僅憑一眼就能看出葉輕塵身上的衣服絕非是顧長風的。

她還有別的男人。

顧長欽腦子裏忽然炸開了火光,四濺的火星灼了他嗜血的眼角。

“這……額……”葉輕塵意識的想去解釋,可是忽然喉嚨被冰涼的手死死的鉗製。

帶著酒香的空氣逐漸在鼻尖變得稀薄,男人的眼睛裏像是住著發瘋的野獸,帶著獠牙凶狠的刺向了葉輕塵。

喉嚨的疼和空氣在胸腔裏的枯竭讓她紅了眼角,唇色發白微微的顫抖卻不肯再出一點聲音。

顧長欽最恨的就是葉輕塵這副模樣,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