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惜時,你可別血口噴人。”魏巧兒神色慌張。

“你好大的膽子啊。”夏傲雪語氣輕鬆,可話裏卻偏偏給人一種壓迫感,“我是朝廷命官,你無任何品階誥命在身,不過是魏中書的千金,膽敢直呼我的名字,依照大宣律法,可是得仗責二十!”

“你……你……”魏巧兒被堵的無話可說,隻有雙眼憤怒的瞪著夏傲雪。

“好了,你也不用在這裏擺什麽官威,不過是狐假虎威,但我告訴你北惜時,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加倍奉還!”北安容正想離去,卻又被夏傲雪喚住。

“姐姐誤會了,今日之事可是全靠巧兒妹妹籌謀呢,若不是她,月氏公主又怎會和太子在這幽會呢?若我猜得沒錯,或許明兒個月氏公主就會直接住到太子府了。”皇家顏麵比什麽都重要,寧可委屈了琪琪格沒有相關的成親儀式,也絕不會讓今日這件事成為大都的笑話。

看到北安容怒視著自己,魏巧兒心虛的腿腳有些發軟,“不……不是這樣的,安容姐姐,本來……本來是……”可她也不能說出來她本來的安排,若是說出來不就承認自己的罪行了嗎?北安容不會說出去,誰知道會不會被夏傲雪把這個把柄拿捏在手裏,去惠帝那裏告狀?更恐怖的是萬一和九哥哥說怎麽辦?魏巧兒一時進退兩難。

“你是凝貴妃的侄女,可巧兒妹妹是魏皇後的侄女,魏皇後和凝貴妃從進宮之日起鬥到現在,各自代表的是太子和十一殿下,姐姐不會不清楚吧?”夏傲雪將兩邊的勢力緩緩分析道,她很清楚魏巧兒今日所做的完全不過是為了一己私利,但她偏就是要說成是兩方奪位勢力的較量。

魏巧兒急急分辨道:“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的,姑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安容姐姐,你別聽這個賤人在這挑撥離間,不是的,我……”

“巧兒妹妹再怎麽爭辯,今天確實是太子和公主在這裏幽會,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難道還會是幻術不成?”不管她初衷如何,大家看重的隻是結果而已。

“夠了!”北安容打斷她們的對話,今天煩心事本來就夠多了,偏還出這樣的事,她此刻要想的是若是明日父皇真的讓琪琪格馬上入住太子府,她該怎麽應對,“太子府的事,我自會打理,無需你在這指手劃腳。”說罷已是悻悻離去。

“北惜時,你個賤人!”魏巧兒揚起手要甩夏傲雪一個巴掌,卻是被夏傲雪先下手為強,先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魏巧兒捂著臉頰,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你竟敢打我?”

夏傲雪看到琪琪格擔憂的眼神,對她一笑示意她放心,自己敢打就不怕魏巧兒敢說出去,“魏巧兒,你大哥之前來找過我,讓我不要和你一般見識。若不是看在你大哥的麵上,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我也知道你為何就抓著琪琪格不放,你相信嗎?即使琪琪格名聲敗

了,九殿下根本就不會在乎!就算琪琪格嫁給太子,九殿下也不會娶你!”

這話如當頭一棒,砸的魏巧兒臉色漲紅,“不,你撒謊!我和九哥哥一起長大,他心裏是有我的,若不是她勾引了九哥哥,我早就是他的妃子了!”

夏傲雪一把捏住魏巧兒指著琪琪格的食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魏巧兒,“九殿下對你,不過是兄妹之間的情誼,若是他知道你一再的傷害他深愛的人,我相信九殿下絕不會原諒你。”

“還有,你每天在人前裝天真裝浪漫,背後卻是如此惡毒,你這樣活著不累嗎?我不管你怎麽對付別人,如果你一再的對付琪琪格,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魏巧兒對上夏傲雪那雙眼睛,也是毫不畏懼的說道:“九哥哥就是我命!誰和我搶九哥哥,我都不會放過她!就算是你,皇上身邊的司言,我也不會退宿!再說了,你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運氣好才當上了司言,我若真想你死,你覺得你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嗎?”

“很好,我拭目以待。”夏傲雪聳肩無所謂的樣子,狠話誰都會說,但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巧兒姑娘,你有任何不滿都衝我來,但不要為難惜時。”琪琪格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虛弱,“你怎麽傷害我都可以,但如果你傷害到了惜時,我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任由你擺布!”

琪琪格聲音雖輕,可話裏堅定的氣勢卻說了個十足,這番話沒來由讓夏傲雪眼眶一熱,心裏仿佛有暖流緩緩經過,自己還是有手帕交的不是嗎?從和琪琪格第一次見麵後,她說要和自己做手帕交開始,她真的就是掏心掏肺真心實意地對待自己,這樣的女子,怎麽不值得你也為她拔刀相助呢?

看到夏傲雪和琪琪格這樣,魏巧兒反而更生氣,丟下一句:“裝腔作勢,不要臉。”後就帶著婢女走了。

“七哥,把他捆出來吧。”夏傲雪朝灌木叢那邊輕聲說道。

宣承希一腳把阿蒙踢了出來,他被點了啞穴沒法說話,隻能咿咿呀呀的。

“怎麽處置就交給你了。”夏傲雪走到宣承希身邊,看到他衣袍粘了幾片葉子,她輕輕拂去,順勢把有些皺的衣袍撫平。

琪琪格掏出一個藥丸塞到阿蒙嘴裏,“這可是天下第一神醫配的獨門毒藥,每一個月發作一次,發作的時候會讓你好像被千萬隻蜈蚣啃咬一般痛徹心扉,兩個月沒有解藥就會讓你心肝脾肺腎漸漸衰竭,難以呼吸,到第三個月再沒解藥,就隻能七竅流血而死,但不會馬上就死去,就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的血全部流光了才死去的。”

阿蒙瞪大眼睛,一臉的恐懼,他拚命的想把那藥吐出來,可早已咽下去又如何吐的出來?

“你即刻回月氏,把科瑪汗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是要命,還是要繼續對科瑪汗效忠,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琪琪格解開了阿蒙的啞穴,

看著他落荒而逃,反而覺得越發的疲憊,這隻是剛剛開始而已,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麽困難等著自己。

“琪琪格,今晚上實在是迫於無奈才讓太子來演這出戲,但是你放心,我明天會說服皇上,絕不會讓你馬上就嫁給太子的。”這就是夏傲雪為何寧可讓太子來演這出戲,也不願意讓其他任何有損她名節的事發生,她到底是太子未過門的妃子,在太子府裏和太子相會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琪琪格握著夏傲雪的手,說道:“既然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早嫁和晚嫁有什麽區別?惜時,采青生死不明,我和他也是有緣無分,你和七殿下一定要白頭偕老。”

喜宴早早就散了,看著琪琪格上了馬車夏傲雪才放心的回自己的馬車上,一掀簾子,卻沒想到七哥早已在裏麵了。

夏傲雪馬上把簾子放下,吩咐車夫趕車,綠波守在外麵,她靠在宣承希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仿佛隻有在這一刻才能有溫暖和安全感。

“太子知道你是誰了?”雖是猜到了,可得到夏傲雪的肯定後,宣承希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七哥,你是在怪我嗎?”夏傲雪抬起頭,一雙明眸癡癡地望著宣承希,那雙比黑寶石還亮的眼睛,好像能把她吸進去一般,讓人就此淪陷無法自拔。

“不,我是討厭他用那樣的眼神看你。”那種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帶有侵略性的眼神,讓宣承希看了十分不舒服,“看了有必要讓他眼瞎一段時間了。”

夏傲雪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這樣的七哥真可愛,看到宣承希癡迷一般的望著自己,她猛然臉紅的別開臉,卻被宣承希製止了。

他雙手捧著夏傲雪的臉頰,好像是雙手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心愛之物,漸漸地靠近她,直到兩人的唇輕輕貼上。可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親吻,可每一次的親吻,都好像有電流竄過全身,酥麻得讓人陶醉不已。

夏傲雪抬著頭,任由宣承希撬開她的貝齒,逐漸加深這個吻,他一手托著夏傲雪的後腦勺,一手捧著她的臉頰,隻覺得口中盡是她的芳香氣息,根本就是欲罷不能,隻想吻得更深些,更深些……

夏傲雪的雙手環抱住宣承希的腰,自己已是渾身無力幾乎要軟在他的懷裏,七哥在自己唇裏到處橫掃馳騁著,她隻覺得好像要窒息過去了,想推開七哥呼吸新鮮空氣,可又舍不得那,隻願這一吻,可以吻到天荒地老,吻到天長地久……

忽然間,宣承希的唇離開夏傲雪,一把抱住她,滾燙的氣息全噴灑在她耳垂處,氣息明顯不穩,語氣有些委屈道:“明珠,再這樣下去我要忍不住了。”

夏傲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七哥說的是什麽,臉依然是紅到了脖子,可看到他忍得這般難受,又有些心疼,她低聲說道:“其實,我可以……用……用手幫你……”再也說不下去了,她隻覺得這樣羞人的話再也開不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