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殘留很微弱,幾乎被淨化幹淨了。”

秦錚的聲音很冷。

“燼教的人做事很謹慎,他們在抹除自己的痕跡。”

“抹不幹淨的。”

陳向東站起身,目光停留在角落裏一個堆放廢棄化學品桶的架子下。

他走過去,在縫隙之間夾出一小塊暗紅色晶體,隻有指甲一般大小。

質感像是昆蟲的甲殼一般,表麵布滿了蜂窩狀紋路。

巢穴碎片!

盡管裏邊的能量已經耗盡,但是在它出現的一瞬間,陳向東體內的序列鎖還是傳來了一陣悸動。

“找到了!”

他強壓下想要吞噬的衝動,將它遞給秦錚。

秦錚從背包拿出一個特製的鉛盒。

“放進去吧!”

陳向東小心翼翼的放進鉛盒裏邊,就在此時,他的靈能感知捕捉到一絲隱晦的能量波動,飄向了倉庫的通風管道。

那是一道信標。

這塊碎片是故意留下來的陷阱。

“不好!”

陳向東的臉色一變,怒吼道。

“這是誘餌,他們想要把我們引來這裏!”

話音剛落,整個倉庫一震。

通風管道裏邊傳來了密集的“沙沙”聲。

緊接著,倉庫四周所有的門窗都被鋼鐵閘門給封死!

“嗡——”

警報聲撕裂了倉庫內的昏暗。

鋼鐵閘門落下激起的煙塵中,秦錚的身影穩如磐石。

“戰術陷阱,看來我們捅了蟲子的窩。”

“頭兒,這動靜可不像D級的小打小鬧。”

陳向東吐了口唾沫,反手握住了短刀。

他話音剛落,頭頂的通風管道口,一個個鐵柵欄被蠻力擠開。

黑壓壓的東西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那是一種類似巨型甲蟲的異種,體長近一米。

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口器猙獰,複眼中閃爍著無機質的凶光。

它們的數量極多,眨眼間就爬滿了牆壁和天花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腐化兵蟲’,C級異種,群居,具有強酸腐蝕血液。”

秦錚快速地報出異種的信息。

“小心它們的甲殼,物理抗性很高。”

“何止是高。”

陳向東看著一隻兵蟲輕易地用口器在水泥牆上啃出一個深坑,嘴角抽了抽。

“這硬度,跟裝甲車也差不多了。”

“吱——!”

一隻離得最近的兵蟲發出一聲尖嘯,六足發力,猛地從牆壁上彈射而下,直撲陳向東麵門。

速度快得驚人!

陳向東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開。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兵蟲的撲擊。

“嗤啦!”

幽藍色的刀芒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他手中的短刀,精準地從兵蟲腹部甲殼的接縫處劃過。

那裏是兵蟲唯一的弱點。

腹部噴出墨綠色的酸性血液,那隻兵蟲在半空中抽搐了兩下,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擊斃命!

然而,這血腥味仿佛點燃了火藥桶。

“吱吱吱——!”

整個倉庫的腐化兵蟲瞬間陷入狂暴。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麻煩了!”

陳向東一刀逼退兩隻從側麵撲來的兵蟲,背靠向秦錚。

這些東西單體實力不強,但數量實在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守住心神!”

秦錚低喝一聲。

下一秒,一股恐怖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古樸長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整個倉庫的光線、聲音都被那柄劍吸了進去。

秦錚的眼神變了。

他雙手握劍,緩緩舉過頭頂。

“領域·寂滅。”

以他為中心的一道純黑色的球形領域瞬間展開向四周擴散!

那些撲來的腐化兵蟲在接觸到領域邊緣的瞬間,就悄無聲息地湮滅。

不過短短三秒,整個倉庫內,除了兩人站立的方寸之地,已再無一隻活物。

絕對的虛無。

陳向東看得眼皮直跳。

這就是A級強者的實力?

在這片領域之內,秦錚就是唯一的神。

“走。”

秦錚收劍入鞘,那恐怖的領域也隨之消散。

他的臉色似乎白了一分,顯然剛才那一招對他消耗不小。

被封死的鋼鐵閘門,被他一劍斬開。

兩人迅速衝出倉庫,周振海的身影也從遠處掠來,臉色凝重。

“隊長,整個廠區的地下靈能反應都在急劇升高,我們被包圍了!”

“意料之中。”

秦錚抬頭看向廠區中心最高的那根煙囪。

“既然來了,總得去見見正主。”

他說著,便朝著煙囪的方向大步走去。

陳向東和周振海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越是靠近煙囪,空氣中那股腥甜味就越是濃鬱。

地麵甚至開始微微震顫,仿佛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地底蘇醒。

煙囪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泵房入口。

此刻,入口的鐵門大開。

濃鬱的能量霧氣,正從裏麵冒出來。

“他們在下麵激活了一個主祭壇。”

陳向東的靈能感知中,地下的能量反應已經龐大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周振海,聯絡總部,請求A級火力支援,坐標鎖定這裏。授權密碼,‘龍淵’。”

秦錚冷靜地發布指令。

周振海的臉色瞬間變了。

“隊長,動用‘龍淵’授權?這……”

“執行命令。”

“是!”

周振海不再猶豫,立刻退到一旁,啟動了緊急通訊裝置。

秦錚則看向陳向東,遞給他一個微型注射器。

“高濃度靈能穩定劑,能讓你在十分鍾內保持巔峰狀態。待會兒跟緊我,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找到祭壇的核心,然後……吞了它。”

陳向東愣住了。

“你……”

“李正德把你塞進我的隊伍,不是讓你來當吉祥物的。”

秦錚打斷了他。

“你的那種特殊能力,是摧毀祭壇核心最快的辦法。與其讓那東西把能量反饋給母巢,不如讓你這個‘變數’把它吃幹抹淨。”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下來。”

說完,他不再看陳向東,轉身第一個走進了那深不見底的入口。

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然。

陳向東看著手裏的注射器,直接罵娘。

“媽的,都是瘋子。”

他將穩定劑紮進脖子,冰涼的**湧入血管。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間充滿了四肢百骸。

他握緊短刀,也跟著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