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寧的房間就在薑曳的隔壁。這是在薑曳的親自要求下,曹行健給安排的。李永寧用盡了十幾年鍛煉出來的心理素質,才能在曹行健探究加八卦的目光中麵帶微笑。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讓她遇見了薑曳這個黑狐狸。

她上輩子罪孽是有多深重,才會遇上這個人。

李永寧揉了揉腮幫子。

氣死了,牙都要咬碎了。

回到房間裏,李永寧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這一路舟車勞頓,她都感覺自己快悶出味兒了。

快速換好衣裳,李永寧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裏轉悠。

忽然發現一個角落裏擺放著一個木製的玩偶,栩栩如生,李永寧好奇地拿在手上把玩。

“曹大人請我們去赴宴,你還不快些。”李永寧轉身,隻見薑曳負手而立,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李永寧撇撇嘴,將手上的玩偶放回原位。

“人家宴請的是您這個國師大人,我一個小小女婢,去幹啥?”

薑曳忍俊不禁,揶揄道:“去服侍我啊,你不是我的婢女嗎,婢女服侍主子,天經地義啊。”

李永寧瞪了他一眼。“是,國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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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間,曹行健和薑曳相談甚歡。

“聽聞國師大人這次南下乃是代天子巡查,下官早已備好曆年卷宗,若是大人想看,下官也可陪著大人去民間視察,不知國師大人意下如何啊?”

薑曳羽扇輕搖,淡笑道:“曹大人安排即可。”

李永寧立侍一旁,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肩頸。

薑曳來之前便已經同他說過,此次出行,便是為了巡查男方三洲,第一站,便是江夏。聽聞江夏民風淳樸,頗為富庶,曹行健到任以來,政通人和,民間對他的讚賞都傳到洛都去了。

若是這次視察能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就去當京官了。

薑曳飲了口清酒,笑著開口:“曹大人政務在身,不必陪同,本官自己去看看就好,也能更好地體察民情。”

曹行健愣了一下,很快神色如常:“既然國師發話,那便如國師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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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寧看著薑曳吃,自己的肚子也忽然叫了,隻是聲音不算大,她趕緊捂住,生怕被薑曳聽到後丟人。

宴席很快結束,李永寧本來以為自己要同下人們一起進食,便準備打聽一下曹府下人們吃飯的地方。

可還沒出房門,就聽見薑曳推門而入。

“國師大人不翻窗了,怎的連門也不知道敲了?”李永寧皺眉看著薑曳,一臉的不滿明目張膽地顯露。

“這不是怕某些人餓死,就急急趕來了,至於敲門?忘了。”

薑曳說得理直氣壯,李永寧一下子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可她聞見了飯菜的響起,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食盒打開,一葷一素兩碟小菜還有粟米。

雖然沒有在宮裏吃得精致,可李永寧也是經曆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可憐日子的,有東西吃就心滿意足了。

她決定暫時不跟薑曳計較了。

“多謝國師大人。”

她埋頭苦吃,卻發現薑曳並未離開。

李永寧忍不住出言相譏:“國師大人,方才那些山珍海味你沒吃飽?還要來搶我的飯?”

薑曳瞥了她一眼,移開視線。

“沒人跟你搶。”

房間內隻餘下李永寧的吃飯聲。

“你收拾一下啊,下午同我出去一趟。”

李永寧扒飯的動作一頓,放下碗,狐疑地看向薑曳:“幹啥?”

薑曳不說話,隻是笑著看向她。

李永寧忽然後背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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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永寧一身男裝跟著薑曳走在大街上時,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光了一個下午,眼看天就要黑了,薑曳還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她腳都快走麻了。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薑曳穿得人模狗樣,而她隻能出那一身小廝的衣裳。

李永寧生無可戀地拎著薑曳買的一大堆東西,忍不住吐槽道:“國...公子,您後邊兒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呢,就逮著我一個人拎東西,不太合適吧。”

薑曳頭也不回,道:“他們二人的職責是保護我,你的職責是服侍我,各司其職懂不懂?”

李永寧被噎得沒辦法,下定決心回去之後要做個小人,詛咒薑曳這個黑狐狸。

一旁的青桓是個話癆,趁著薑曳不注意,偷偷湊到李永寧身邊。

“九公主,別生氣了,我家大人就是這樣,你若是累了,卑職可以幫你拿點。”

“你跟著他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麽忍下來的,真是好心性啊!”

二人就這樣一唱一和,把薑曳裏裏外外吐槽了個遍。

兩個人原本是竊竊私語,誰知也不知是不是觸到了傷心的點,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兩個,是覺得我聾了嗎?”

兩人一抬頭,隻見薑曳似笑非笑地盯著二人。

李永寧和青桓瞬間閉上了嘴。

薑曳收回視線,道:“到了。”

李永寧隨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他們停在了一處樓閣的大門口,一旁的人皆行色匆匆。

黑匾上寫著三個大字,李永寧抬頭看去,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倚翠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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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寧這還是第一次進青樓,她裝作飲茶,實則一雙眼睛轉個不停,東看西看。

沒想到啊,這薑曳看上去君子端方,實則也是個玩得花的,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李永寧搖搖頭,在心裏歎息,說好的後慶的股肱之臣,怎麽腐化成這樣了。

薑曳一看就知道她腦子裏裝的淨是些不幹不淨的東西,右手一抬,扇尾就打在了李永寧的額頭上。

李永寧原本還在看周圍的 漂亮姐姐,被薑曳一打,趕緊捂住自己的額頭。

“你幹啥!”

薑曳瞥了她一眼,幽幽道:“別東張西望了,今晚還有重要的事,可不是讓你來玩的,一會跟緊青桓,他會保護你。”

李永寧一滯,難道薑曳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正當她疑惑之際,一個老鴇子搖著腰肢就走到他們麵前。

“喲,幾位公子看著麵生啊,第一次來我們倚翠樓吧?我們倚翠樓可是江夏最著名的風月之地,幾位公子想要什麽樣的姑娘?我們這兒啊,應有盡有。”

那老鴇濃妝豔抹,笑得妖媚,卻讓李永寧縮了縮脖子。

外麵的世界,還挺嚇人。

薑曳看都沒看她一眼,道:“找間天字號包房,上些酒菜。”

薑曳話音剛落,一旁的孫達盛就上前,從荷包中拿出一錠銀子,扔給那老鴇。

那老鴇的視線被孫達盛魁梧的身體擋住,看不見後麵的薑曳。

不過看來人出手如此大方,頓時眉開眼笑。

“好嘞,好嘞,春財,快,帶這幾位公子去天字二號包間。”

李永寧也不說話,乖乖跟在薑曳身後,有些拘束,一雙眼睛卻滴溜溜地到處看個沒完。

忽然看見轉角處,一男一女正在耳鬢廝磨,來不及進房間就開始

直到一雙大手攏上她的眉眼。

她眼前一片漆黑。

隻能聽見薑曳淡淡的聲線。

“非禮勿視。”

李永寧無語。

都帶她來青樓了,還講什麽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