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一早就聽說陸澤到了酒吧,但左找右找愣是沒看見個人影,直到碰見一行客人醉醺醺離開時,才碰巧聽到對方曾在二樓拐角處,見過陸澤一麵。
沿著樓梯往下走,繞拐角的不經意間,顧淮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眯眼定睛一看,正是站在女洗手間門口,偷感十足的陳助理。
有某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顧淮快步邁上前,趁陳助理不注意,抬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拍,壓著聲音道:
“你,鬼鬼祟祟的在女廁所門口,幹什麽呢?”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的陳助理措手不及,連忙舉著雙手轉身投降,嘴裏不停地表達著歉意: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可千萬別打臉啊!”
陳助理表現得太慫,要擱不了解情況的人眼裏,絕對會立刻報警,把他當流氓的偷窺狂給抓起來。
可熟悉陳助理秉性的顧淮知道,要是沒有陸澤的授意(威逼利誘),他絕對不可能守在女洗手間門口,守到腿軟還不走。
“行了行了,念你是初犯,下不為例啊。”
顧淮強忍著笑意,卻在與陳助理四目相對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本還驚慌失措的陳助理,在看清來人是顧淮後,倏地鬆了一口氣:
“顧老板,原來是您啊。”
“二樓的男洗手間在左邊,你小子站錯地方了吧?”
顧淮佯裝疑惑的掃了他一眼,接著話鋒一轉,道:
“是不是陸澤那個混球在裏頭?”
聞言,陳助理掃了眼緊閉的門,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瞧這情形,腦海裏的某個念頭得到了驗證,顧淮索性搭著陳助理的肩膀,跟他一起貼邊靠牆站在了一塊兒。
“顧老板您——”
陳助理下意識偏頭,卻不料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淮給開口打斷了: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裏麵那倆人,還要多久才出來?”
聞言,陳助理一怔,緊接著和顧淮一起,將目光落在了女洗手間,緊閉的門上。
半米不到的房門,不僅隔絕了外麵的喧囂,也隔絕了裏麵的水深火熱。
陸澤纏著溫川在洗手間裏,整整耗了半個小時,直到扣在台麵上的手機響起鈴聲,溫川才得以從他的禁錮中脫身。
電話是沈曼打來的,溫川正準備劃下接聽鍵,卻不料在指尖觸碰到屏幕的那一刹那,濕熱的吻毫無征兆的,沿著脖頸處落下。
“你到底是誰的老婆?陪她的時間比我的還要多。”
陸澤貼在溫川身後,雙手環在她的腰身上,輕微垂著頭,臉埋在頸窩處時,突然啟齒用力的咬了一口。
絲絲縷縷的疼痛傳來,溫川下意識聳肩往旁邊躲,“陸澤,你發什麽瘋?”
陸澤占到了便宜,胸腔內的醋意瞬間全無,伸手勾起被溫川坐皺了的外套,毫不在意的搭在手臂上。
“走了,去吃飯。”
溫川這才想起來,她來衛生間補妝,就是因為陸澤說要去參加飯局。
溫川,“陸澤。”
闊步走到門口的陸澤,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腳下步伐一頓,接著單手插兜,略微側身看了過去。
“嗯?”
溫川三兩步上前,“你故意的。”
陸澤佯裝不懂,“故意什麽?”
溫川一雙好看的眼睛半眯,“明知故問。”
陸澤回懟,“刨根問底。”
說完,陸澤抬手去擰門把手,卻不料身後溫川在他腰間狠狠一捏,以至於房門打開的瞬間,剛好露出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來。
動靜不算太大,剛好引起了站在牆根,掐表算時間的兩人注意。
“四分十秒,剛剛好。”
顧淮垂眸掃了眼腕表,接著用手肘戳了戳陳助理,得意道:
“我贏了,記得買單。”
陳助理抿了下唇,好不失落地回了句“好”。
陸澤以前的戰鬥力,明明是很強的好吧,今兒個這是怎麽了?不但辜負了他的信任,連帶著錢包也跟著遭了殃!
不行,這筆帳,他遲早要討回來!
這邊,陳助理暗暗發著誓,而另一邊,回過神來的陸澤和溫川兩人,在看見顧淮臉上一副“我懂”的表情後,瞬間呆愣在原地。
還是臉皮厚的陸澤最先開口,才打破了原本尬尷的氣氛。
“呦,以前怎麽不知道,顧老板還有在女洗手間蹲點的愛好?”
顧淮毫不客氣的回懟道:“以前也沒發現,陸大總裁喜歡去女洗手間啊。”
“沒辦法,溫川膽子太小,走哪都要我陪著,想必你這隻苦逼的單身狗,是不會懂我這種幸福的煩惱的。”
陸澤薄唇半勾,搭在溫川肩膀上的手緊了緊:
“你說是吧?老婆。”
溫川掃了他一眼,將目光落到顧淮臉上,淡笑道:
“顧老板別在意,他一向腦子不太好。”
顧淮頷首,“看出來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開著玩笑,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拎著酒瓶越走越近的宋玉。
還是陳助理最先發現,開口叫了聲“宋公子”,才將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後邊。
“我說繞了一大圈連個人影都沒瞧見,敢情你們幾個躲在這兒呢啊!”
先前在包廂的時候,宋玉在美女前抹不開麵子,接連酎了好幾杯酒,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溜出來透口氣,卻不料走到了女洗手間門口。
“我說哥幾個,咱有話回包廂裏說去,一群大老爺們站在女衛生間門口,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準備去耍流氓呢。”
說完,他仰頭悶了口酒,醉醺醺的道:“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幾人瞧見他這副德行,暗中交流著眼神,溫川正低頭回複沈曼消息,一句話還沒打完,陸澤帶著整蠱的聲音,就毫無征兆的從耳邊傳了出來。
“老婆,抬頭露個臉。”
聞聲,溫川狐疑的抬起頭,陸澤剛好側過身子,將擋在身後的溫川,完完整整的露了出來。
宋玉原本還納悶怎麽沒瞧見溫川,卻不料她就站在陸澤身後,眼下跟變戲法似的出現在自己麵前,湧上大腦的酒勁一下子瞬間全無。
“嫂、嫂子。”
酒醒了,連帶著說話也變得磕巴起來。
瞧見宋玉這副樣子,溫川掃了眼他拎在手上的酒瓶,隻當他是喝醉了,有些不省人事罷了。
溫川朝著他點頭,“嗯。”
卻不料下一秒種,宋玉直接越過人群來到她麵前,幾經深呼吸過後,突然嚴肅開口:
“對不起嫂子。”
溫川擰眉,“?”
“警方的通報我已經看到了,事情的經過阿澤也和我說了,宋瑤辦的事不地道,連我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出的國。”
說完,宋玉頓了下,神情有些掙紮,“都說長兄如父,我雖然不是他名義上的親哥哥,但到底是一條血脈流淌著,現在妹妹做了錯事不肯出麵,我身為哥哥應該替她給你道個歉。”
話音落下,宋玉撤腿後退一步,朝著溫川深深鞠了一躬。
“不過嫂子放心,等我找到她的時候,一定拎著她親自登門和你道歉。”
國際的知名教授級別人物,本該人人欽佩的存在,卻為了妹妹宋瑤幼稚的行為,不止一次的低三下四道歉,任誰看了都會抱不平。
溫川,“這件事情錯不在你,你不用和我說抱歉。”
宋玉抬頭看她,垂在身側的拳頭暗暗收緊。
溫川汲氣,“雖然宋瑤是你的妹妹,但她已經成年並且能夠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她有過無數次的機會知途彌返,但她從未出麵發聲,所以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頓了下,溫川對上他掙紮的雙眸,認真道:“與你無關,更無需自責。”
簡單的九個字,卻仿若有了魔力般,讓在血脈親情中掙紮不堪的宋玉,一瞬間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得到了短暫的喘息。
“嫂子不怪我?”
溫川淡笑搖頭,正準備開口安慰,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聲,在場眾人聞聲,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