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Indigo回去以後,席康安將全部心思,都投入進明盛的項目之中。
對於他而言,前期一味的忙著比對陸澤,而大大降低了投標書的價格,所以此次項目根本賺不到什麽錢。
但換個角度想,國安盛世拿下了明盛的項目,如果最後品牌服裝成功上市,並且反響熱烈,那麽國安盛世得到的,將會是名聲和利潤的雙豐收。
而身為商人,恰好圖的就是這兩樣。
更何況不僅如此,最重要的是打敗了陸澤,替母親報仇的同時,還兌現了當年在病床前許下的承諾。
可謂是一十三鳥,事半功倍。
正站在落地窗前想著,身後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席康安略微側了下身子,就瞧見項目組長抱著筆記本,快步朝自己走來。
“席副總,我這裏有些問題不太清楚,想和您再確認一下。”
“好啊。”席康安邁步朝沙發走去,“坐下說。”
得到示意,項目組長坐到他對麵,隔了一張茶幾,翻閱著記錄的問題。
“席副總,我們雖然拿下了明盛項目,但這單可獲得的利潤,實在是太低了。
更何況眼下就快要進入年關了,往年這個時候集團都會搞促銷,商品服裝統一打八折回饋新老客戶。”
項目組長頓了下,麵露難色,“但如果今年照舊打八折處理,恐怕明盛前期投入的成本收不回來,集團資金流動會出現問題啊。”
席康安聞言,思慮幾秒後,道:
“雖然明盛項目前期投入大,但隻要我們的產品做的好,後期就不愁利潤回報。
更何況明盛項目新品上市的時間,和年關品牌促銷時間相差不大,我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開拓市場吸引更新更高端的客戶,以提高品牌的知名度。”
項目組長對此倒也十分讚同,“好的,我一會兒就通知下去,讓各部門按照往年要求,做好年關促銷準備。”
席康安點頭,又道:“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我們在投標書裏向明盛集團承諾,拿出百分之七十的生產力,去進行項目合作。
那也就是說,我們集團僅剩下百分之三十的生產力,用來維護自家商品的運行了。”
項目組長握著簽字筆在本子上勾勾畫畫,“這樣一來,我們的庫存就會十分緊張,可能導致年關的促銷活動,出現斷貨的情況。”
看著項目組長眼底滿滿的擔憂,席康安對此並不care,他揮了揮手,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煩:
“行了行了,庫存不夠就不夠了,正好可以多宣傳下明盛項目的新品。
眼看就快要過年了,我們現在的重點就是抓好明盛項目,至於其他的事情,統統都往後放。”
席副總發了話,項目組長便也沒了之前的擔憂,幹脆甩開膀子就是幹,信心滿滿的走出了辦公室。
隨著辦公室門緩緩關上,席康安再次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高樓大廈的眼神中,噙著一抹從未有過的得意之色。
其實剛剛項目組長提到的兩個問題,他壓根就不足以擔心。
陸澤雖然是個商業鬼才,但沒有通天的本領,又怎麽可能會讓Indigo在短短幾天之內,起死回生呢?
除非他能拿出創新市場的新產品,並且是能足以打敗明盛項目的新產品。
但是這種幾率,縱觀江城整個服裝行業,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次。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之所以能拿下明盛項目,多虧了那個人的幫助。
要不是她及時偷來了Indigo的投標書電子版,這次的爭奪之戰,恐怕早就結局反轉了吧。
隻可惜她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後還是沒逃出陸澤的火眼金睛。
——
陳助理將張老送走後,總裁辦公室內,隻剩下陸澤和溫川兩人。
軍綠色迷彩作戰服平靜的搭在茶幾上,溫川坐在椅子上,凝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衣服,心頭泛起陣陣酸澀。
“這件衣服,是你自己做的?”
陸澤緩步繞到溫川身後,俯身將雙臂撐在椅子把手兩側,勾唇道:
“按照你設計的稿子,我親手打板製作的樣衣。”
當不食人間煙火的總裁的時間太久,溫川都忘記了他也是學服裝設計出身。
甚至大學的畢業設計作品,更是刊登上了國際最有影響力的雜誌周刊,可謂是一時間風光無限。
隻是細看這件衣服的細節,和自己當初遞交上去的設計稿件似乎略有不同,卻更像是記憶中父親經常穿的那身衣服。
“你改版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撫上衣襟,溫川眼眸漆黑而明亮。
“這裏我原本隻加了兩個口袋,這顆五角星是你的設計嗎?”
陸澤輕聲,“嗯。”
溫川汲氣,“為什麽要這樣設計?”
陸澤眉峰輕挑,語調卻格外嚴肅,“這才是真正獨屬於我們自己國家的衣服。”
“你真的決定要拿這件衣服,去反擊國安盛世的新項目嗎?”
溫川說出了心底的擔憂,“當下的服裝市場,熱衷於輕奢舒適和品牌,更何況是像作戰服這類,性質極為特殊的衣服,難道你真覺得我們的勝算大嗎?”
陸澤聞言勾唇嗤笑,“你以為我要上市作戰服?”
溫川不答反問,“難道不是嗎?”
“作戰服隻是樣衣,我真正想要設計的,是以它為基礎的衝鋒衣,乃至一係列的裝備服飾。”
陸澤說罷直起身,緩步走到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好看的眸子滿是迫切的希翼。
“所以接下來,我對設計部的要求是,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青山係列中,在保障質量的同時,實現利益最大化。”
陸澤本以為憑借溫川的性子,在這種要求麵前一定會反駁他兩句。
卻不料溫川壓根一點都沒猶豫,幹脆爽快的答應了請求。
“答應得這麽痛快?”
陸澤眉梢微挑,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我還以為你會像張老一樣,引據古今論點,將我的想法一一打回。”
溫川斂眸淡聲,“有些事情,張老不懂,但我明白。”
陸澤,“比如?”
溫川,“這才是真正獨屬於我們自己國家的衣服。”
她用他的話,來回應了此刻的回答。
陸澤眼底不易察覺的笑意瞬間收起,眼眸深沉含著得意。
“不愧是我老婆,連格局都比那些老家夥大。”
溫川斂眸起身,淡聲道:“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下。”陸澤開口,順手拿起桌上的衣服,遞了過去,“這件衣服,送給你。”
溫川聞言轉身,就瞧見陸澤將衣服捧到了自己麵前,軍綠色的迷彩莊重而嚴肅,胸前口袋的五角星,熠熠閃耀著光芒。
她抿唇,“謝謝。”
“跟我還這麽客氣?”陸澤痞笑:“真要謝,就拿出點誠意。”
溫川看了他一眼,無視這話中另外一層含義,踩著高跟鞋推門離開。
房門一開一合,屏退了熱鬧與喧囂,陸澤緩緩轉過身,墨眸睨著辦公桌上的那張合照,眯了眯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