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他是為了查秦光綺?”薛半晴滿臉震驚,完全想象不到蘇沐延居然是因為這件事情失蹤。“他是不是查到什麽所以失蹤的?”薛半晴的腦子裏立刻閃過各種陰謀論。
“不清楚,反正在失蹤前,他正在查秦光綺的空難那件事情,我心裏其實有個懷疑,但是我不敢說。”慕思齊左右看了一下,現在她們已經走到花園了,四周圍都是花花草草,沒有任何一個人,但是慕思齊還是很小心的壓低聲音。
“什麽想法?你不會懷疑秦光綺沒死吧,她詐屍?還是她的鬼魂回來?”薛半晴腦子一歪,進入到一個慕思齊無法理解的異次元空間。
“你胡思亂想些什麽啊?虧你還是讀過大學的人呢?想太多了你。”慕思齊鄙視著薛半晴。
“我這樣想難倒不對嗎?說不定她真的沒死?不說我現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說這裏是她的家,她不會回來了吧?”
“求你不要胡說八道。”慕思齊扶額,略感無奈。
“我哪裏說錯了?我現在就有種有人盯著我們看的感覺,真的,就在那裏--啊啊啊啊啊啊!”
薛半晴轉過頭指著其中一出花叢,正好對上了那邊一雙眼睛,一聲尖叫響徹了整個秦家。
慕思齊順著薛半晴的手指,看過去,也被嚇得倒抽了一口氣。
書房裏曲陽嘉原本正在和池景天分析整件事,猛地被一聲尖叫嚇得打翻了杯子。
“半晴,是半晴的聲音。”曲陽嘉聽著熟悉的聲音,馬上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往門口衝去。池景天也反應過來,想起慕思齊和薛半晴在一起,擔心她也出事了,趕緊跟在曲陽嘉往聲源處跑去。
兩人一臉慌張的跑到花園,發現薛半晴和慕思齊一臉忐忑的站在一個女人麵前。瞧著那女人的背影,好像是一個中年婦女。
搞不明白那個背對著他們的女人是誰?池景天和曲陽嘉對視了一眼,腳下卻也一刻不停,趕去幫老婆。
薛半晴是正對著曲陽嘉的,看到曲陽嘉往這裏趕來,眼中頓時閃過委屈。
“怎麽了?受傷了嗎?傷到哪裏?”曲陽嘉看也沒看那個背對他的中年婦女,直接走到薛半晴麵前,上上下下的檢查著薛半晴,尋味她是否受傷了。讓薛半晴心裏像湧出了一股暖流,暖暖的,連眼眶都紅了。
“怎麽哭了,被欺負了。”曲陽嘉看著薛半晴這個樣子,第一時間就想到她被欺負了正打算看看這個女人何方神聖,不像他伸手的女人就開口了 。
“誰欺負她了?我作為一個長輩,還不能教訓一個晚輩是嗎?”李諾冷著眼看著曲陽嘉和薛半晴,眼底閃過意思怒意。
聽見熟悉的聲音,曲陽嘉背後一僵,這下好了,不用想就知道他背後站著誰了。
池景天倒沒有曲陽嘉的那種尷尬,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就用餘光不著痕跡掃了一眼,發現那個讓慕思齊申請忐忑的女人竟然是出國修養了將近一年的李諾。
“沒事吧。”池景天小聲的詢問,溫潤的大手握住了慕思齊的小手,發現她的手冷冰冰的,不由得皺起眉頭。
“沒事,半晴比較慘。”慕思齊偏過頭低聲在耳邊說著,原來池景天和曲陽嘉還沒有來的時候,薛半晴因為說秦光綺的時候,被李諾訓得很慘,慕思齊都忍不住同情她,可是她又不能幫她說話,李諾神情看起來還是不太正常,慕思齊不幹太刺激她。
“李夫人,你怎麽來了?”曲陽嘉扯著嘴角,不動聲色把薛半晴藏到了身後,一副深怕李諾為難薛半晴的樣子。
之前以為秦光綺的死,李諾精神又些不正常,後來被老爺子送到了國外療養,現在也不知道恢複了沒有,曲陽嘉狐疑打量著李諾,真怕她臆症發作衝上來撕了薛半晴,薛半晴就是吼得凶,那身子骨弱的很,真要和李諾打起來肯定輸。
“哼,你爸在哪兒?我有事找他。"李諾給曲陽嘉一個白眼,直接問池景天。
“爸在樓上。”池景天麵無表情的說著。李諾沒有應了一聲,轉身直接走了。
看著李諾遠去的背影,曲陽嘉和薛半晴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說她到底好了沒?”曲陽嘉皺起眉頭問。
“肯定還沒有,你都不知道她剛剛罵我的神情,有多恐怖。”薛半晴插嘴說,身子微微一抖,顯然是想起了剛剛李諾罵她場景。
“他沒有打你吧。”曲陽嘉的話剛問出口,就被池景天打斷了。
“她應該沒事了,剛才那樣子,應該是情緒激動的原因。”池景天看著李諾離開的背影說。
“她是聽到我們說秦光綺才這麽激動的。”慕思齊歎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你們談她幹什麽?”曲陽嘉奇怪的問,秦光綺都死了快兩年來,沒事說起來她幹什麽?
“……”薛半晴和慕思齊紛紛沉默,兩人都當來一回啞巴。慕思齊還有些心虛瞟了池景天一眼,發現他沒有看著自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真擔心池景天誤會她背後說秦光綺壞話,她們真的沒說她壞話。
“上去看看吧,別在這邊站在了。”池景天再次打斷了曲陽嘉的問話。
“嗯,那趕緊走。”見話題轉移,薛半晴連忙說。
幾人回到大宅,見書房門緊緊關著,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裏都在猜測李諾和秦老爺子說話。
“你說李諾要和老爺子說什麽?”薛半晴有些八卦問。
“不知道。誰知道那個女人想幹嘛?”曲陽嘉對於李諾沒有好眼色,語氣自然也不好。
“叮鈴叮鈴--”池景天沒有說話,口袋裏電話卻響了。
“李局。”池景天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不是警局那邊消息了。”慕思齊偏過頭正好看見了。
“李局,怎麽?他招了嗎?”池景天一個眼神掃過去,大家紛紛閉上嘴,但是眼睛卻一眨不眨看著池景天。
“你說什麽?好的,謝謝。”
原本大家都充滿希翼的眼神看著池景天,這會兒發現池景天臉色變了,都紛紛趕到奇怪。
怎麽了這是?大家互看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怎麽了?”慕思齊伸過手去握著池景天的大手,眼底有著化不開的擔憂。
“安澤被放了。”池景天說著話的時候麵無表情,但是眼睛卻一直看著書房。顯然問題出現在哪裏?
幾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一點問題,看來安澤被放似乎跟李諾有關啊。
猜到這個可能,大家心裏五味陳雜,最後是怎麽散的,慕思齊都忘了。
另一邊,秦光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氣得把桌子的文件都掃落在地,一天之間經曆大悲大喜,秦光綺算是嚐到了。
“他到底是怎麽出來?就是洗脫嫌疑也不可能這麽快啊。”秦光綺滿腦子疑惑,覺得安澤完全不可能這麽快出來啊。
“小姐,夫人回來了,似乎和老爺有關。”在知道安澤被放出來後,氣不過的秦光綺立刻打電話給阿倫,讓他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想阿倫一早就接到消息了,烈和秦光綺說起他得到的資料。
“夫人?我媽媽從美國回來?”秦光綺驚訝的喊出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事會扯上她母親。“她回來幹什麽?她身體不適不好嗎?還有這事怎麽跟她有關了。”
“是。”阿倫頓了頓,有些遲疑自己要不要說實話。
“不要吞吞吐吐,給我說實話。”秦光綺不耐煩的說我這手機青筋凸起,手指骨節分明,顯然受了很大的氣。
“是安澤先生打的電話,我不知道她跟夫人說了什麽?總之夫人已接到他的電話,就立刻趕回來了。”
“什麽?他給我媽打電話?他想幹什麽?”秦光綺一想到這裏,心就慌了,紅潤的臉血色全無,看來被嚇得不輕。
“這一點我們並不清楚,畢竟他是在警局打得電話,不好監聽。”
“他想幹什麽?他是不是想把我的事情告訴我媽媽?不行,我不能讓他這樣做,我要去警局一趟。”想到這歌可能,秦光綺就坐不下去了,她現在恨不能馬上飛到醫院去。
“小姐,你現在還不是不要過去的好。”阿倫在電話那頭一聽,不由得一急,連忙說道。
“為什麽?他萬一跟我媽說什麽怎麽辦呢?”
“小姐,你冷靜點聽完說,美國離這裏怎麽說也要七八個小時後的飛機啊,可是從安澤被抓到現在才過了四五個鍾頭,夫人不可能這麽快就趕回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之前就有聯係了,所以該說的不該說的,估計他也全說了。你就是現在趕過去也是沒用的,還不如先去好夫人,探探口風,並你們猜母女,安澤和你比起來,夫人自然湖更加相信你。”
聽到阿倫這麽說,秦光綺沉默,她覺得阿倫說很有道理,仔細一算時間確實不合理,看來安澤那個家夥估計一開始就打算好了,難怪那天他會答應的那麽快,原來是打這個主意,美國這邊的秦家,還有她母親李諾這邊的支持,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想到這個可能性,秦光綺的嘴抿的緊緊的,上下齒咬合,空腔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可是她卻渾然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