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箖把自己弄得這麽漂亮，當然是給足了章晚麵子。
章晚也不吝恭維。
向箖倒是實在：“誰讓我有求於您呢。”
章晚：“赴湯蹈火。”
兩人像是在較量誰更直白，但章晚把話說成這樣，有油腔滑調之嫌，向箖笑笑，轉頭看向車窗外。
章晚：“名利財色，本來就是世俗人的追求。能讓男人爭得你死我活的，除了江山就是女人。”
向箖又看向他。
章晚：“古有烽火戲諸侯，衝冠一怒為紅顏，我一句赴湯蹈火，你卻是一個字也不信的樣子？”
他看著向箖道：“自然是肺腑之言。除非不夠漂亮。”
向箖：“......”
想不到氣質這樣溫文儒雅的章總也會皮一下。
章晚：“你要我做的事，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我能不能冒昧問一下，你為什麽會這麽在意被公眾討論？”
章晚：“畢竟你本身就是舞蹈演員。”
能成為一名優秀的舞蹈演員，必定是熱愛舞台和表演的。
自然也會希望有觀眾，有掌聲。
作為演員，卻不希望被觀眾認識，這的確是很奇怪的事。
向箖斟酌了一下：“您應該知道，我跟向海不是親兄妹。”
章晚：“知道。”
向箖：“我不想被原來的家庭找到。我現在的樣子，他們能應該能認出來。”
章晚：“跟爸爸或媽媽長得很像？”
向箖：“嗯。像吧？”
章晚：“這就是你選擇去國外發展的原因？”
向箖：“嗯，也是我的夢想。”
章晚點點頭：“那很可惜。”
關於這個，他們沒有聊更多。
他們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試探對方更多隱私。
今晚的宴會是個比較商業性質的宴會，不管是場地布置還是大家的著裝，都比較正式。
向箖一出現，果然吸引了很多眼球。
她帶著得體的笑，挽著章晚的胳膊。
大概因為有美人在側，章晚也是一副滿麵春風的樣子。
章晚帶著向箖去跟他的幾個朋友跟合作夥伴寒暄。
很快來到時雲州身邊。
其實向箖剛走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時雲州。
他總容易受矚目，身邊的人也多，好像隨意往哪一站就是主角，想不注意都難。
隻是向箖看到他以後，目光就再沒往那邊去。
現在章晚帶著她走過來了，她依然帶著得體的笑，不過周圍卻有許多八卦的目光投射過來。
時雲州看著向箖和章晚朝他走來。
走到跟前，章晚：“東海岸的項目，時總可是大手筆啊。明年我們藍城的所有企業，可要盯緊您這個風向標了。”
時雲州：“你確實盯得很緊。”
章晚像是聽懂他一語雙關似的，笑著道：“該盯緊的當然要盯緊。”
章晚看向站在時雲州身邊的顧惜：“這位就是顧小姐吧？”
顧惜乖巧地回答：“章總，我叫顧惜。”
顧惜看向向箖，又叫一聲：“向箖姐。”
向箖笑笑，就算是應下了這稱呼。
章晚舉起酒杯：“那就先預祝我們明年合作愉快。”
時雲州：“合作是要合作，但未必要帶章總玩。”
章晚愣了下。
時雲州笑笑：“章總自己考慮清楚。”
章晚收回手來，也笑著道：“當然。”
走開以後，向箖鬆開了挽著章晚手臂的手。
章晚用詢問的目光看她。
向箖抱歉道：“他說過，他丟掉不要的東西也不喜歡別人碰。”
剛才她和時雲州誰都沒看誰一眼，誰都沒搭理誰一句。
但她知道，時雲州對章晚，一向是比較給麵子的。
剛剛打啞謎似的那幾句，很明顯不是什麽好話。
向箖就自作多情點，索性就當問題出在她這裏。
好過有些話讓章晚自己說，太折人顏麵了。
章晚：“不在意才會丟掉，哪有丟掉還在意的道理？”
向箖：“......”
是這個道理。
但時雲州可是講道理的人嗎？
向箖：“章總，我真的很感激您。不論是牛牛，還是找工作，還是替身視頻的事情，你都幫我很多。還沒想好怎麽回報您，現在隻希望別給您添麻煩。”
現在跟章晚說話，已經習慣性的很直白。
可能少了一些修飾，過於不委婉，倒是很有利於溝通效率。
章晚卻說了句：“看來還是我心急了。”
他笑著道：“不如我也衝冠一次？”
向箖：“衝冠一怒是藝術杜撰，您還是別衝了。”
兩人說說笑笑，就這樣把一些尷尬給揭了過去。
便還是如剛才一樣，挽住他手臂，繼續陪他應酬這個晚宴。
時間愈晚，人開始有些累，向箖今天的妝容有些濃豔，便去衛生間，順便看看需不需要補妝。
從衛生間出來後，她就像條件反射般，後退兩步，後背貼住了走廊牆壁。
可能她自己也不好說，這種下意識的躲避和防備是因為什麽。
就好像在這種地方遇到時雲州，下一刻就會被他給扛走似的。
時雲州停步，看向她。
向箖靠著牆壁沒動，片刻後，抬起手臂，衝時雲州比了個請的手勢。
時雲州：“怎麽？找好下家之後，就變成啞巴了？”
向箖：“沒有，章總不是下家。”
時雲州：“沒有男人不行是吧？”
向箖：“......”
向箖覺得，在沒事找事這塊，時雲州是值得拿個獎的。
不過倒是無所謂的笑笑：“怎麽好意思說別人？我看你才是沒有女人不行吧？”
時雲州：“怎麽？吃醋？”
向箖：“......您高興就好。”
時雲州：“沒錯。特別喜歡我。”
向箖：“......”
她感覺這種天實在沒有必要再聊下去。
幸好這邊不時有人經過。
而衛生間裏又走出來一個他們兩個都很熟悉的身影。
商曼婷：“......”
商曼婷笑了笑，幹脆抱起手臂做吃瓜群眾：“喲，我是不是出來的不巧啊？”
時雲州隻是瞥她一眼，又看看向箖，便抬步走開。
走去了男衛生間那邊。
向箖手機上卻收到一條信息。
時雲州：“以後別讓我看到你穿成這樣，否則我就當你在故意勾引我。”
向箖：“......”
看她有些無語的樣子，商曼婷挑眉。
向箖大概也確實是無人傾訴了，笑笑：“沒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