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俊有餘,霸氣不足的聞俊平聞言退了幾步,顯得有些失措,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連連否認,“我沒做,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別冤枉我。”
“不需再否認,如果沒有證據,我是不會指證你的,你應該也不想連累你的未婚妻,我已經確認過是她幫你偷項鏈的,很不巧,這一幕被走廊的監控拍到了。”
許如梅臉色大變,終於忍不住,“你胡說什麽,薑萱那麽乖,怎麽能做這種事。”
她竟是信了聞俊平偷拿項鏈的事。
聞重山麵色凝重,剛要開口,就被她打斷,“爸,俊平做錯事也是被勾引的,要不是有人慫恿他,他幹嘛做這些損人不利已的事。”
不拿走,隻為了讓人出醜。
被發現,這代價不是一般的大,誰會這樣做。
“老二媳婦,你指誰?”
“他偷的誰,就是誰。”
聞老爺子氣極,“無理取鬧,你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罷,溫雅趕緊放下杯子,側身為他順氣,生怕他身體受了影響,她看向聞俊平,宴席上,他們隻打了一聲招呼,他看起來也沒什麽異常,文質彬彬,謙遜有禮。
誰能想到,他會偷竊。
她平靜地指出疑問,“就算你可以指使薑萱進我房間,可是保險櫃設了指紋和密碼,她又怎麽打得開,聞俊平,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到不了可以共享秘碼的程度。”
“是。”
他回避她的視線,痛快承認,“是我偷的。”
他咬牙,“你摸過的玻璃杯,上麵留有你的指紋,我套取了。”
聞若騫摩挲著指尖,“不問為取是為偷,偷項鏈的事,我會選擇報警。”
有人證有物證,連正主都承認了,板上釘釘。
許如梅登時變了臉,“若騫,你真要把事做絕!”
回應她的,隻是他的一聲冷笑,想些這一年來商業上的那些競爭,
聞重山的神情也變了,聞俊平可是他的獨子,“爸,這是家事,就在家裏解決吧,這小子我肯定會教訓的,但一個巴掌拍不響,隻怪到他身上是不是也……”
老人聲音微啞,“若騫,他是你堂弟。”
“您是想說兄友弟恭,互相友愛,可惜,當初二叔對我父親,好像也不怎麽友愛。”
聞重山咬緊牙齒,臉孔繃得快要裂開,他握著紅木椅的把手,“那你想怎麽樣?”
他輕輕地,“哦。”微微一笑,“二叔不用急,我會替堂弟求情,讓他不要判得太重。”
許如梅一顫,就要摔倒。
她死死抓住聞重山的胳膊,“看看你的好侄子,你對他那麽好,他還要反手一刀。”
聞重山豆大的汗刷地落下來,剛要開口在最新談下的業務上讓步,許如梅把他推開,指著聞若騫的鼻子罵,“就算他不是你親弟弟,也比那個女人親吧!為了一個外人,你要送你親堂弟坐牢,你胳膊到底怎麽拐的?”
他目光陡地寒冽起來,“您請慎言。”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但目光遊離著,到底護子的心占了上風,“怎麽,我說錯了嗎?要不是蔣瑤嘉妖妖嬈嬈的,看見誰都想勾搭,戚平哪會上她的當。
聞老爺子胸口用力起伏,“老二媳婦,俊平個人的心思,你不要給別人潑髒水。”
“爸。”她委屈得不行,“您也要偏心!俊平也是你的親孫子呀,蔣瑤嘉的風評本來就差,她和葉家那個野男人跑去滑雪,把自己摔成植物人的事,躺到現在才醒過來。也就是顧忌您身體,我們才不敢說——”
聞重山喝止,豆大的雨滴下來,“別說了。”
“兒子都要坐牢了,我為什麽不說!”
溫雅先發一步發現聞老爺子的異常,還未從恍惚中回神,看到老人臉上出現痛苦,嚇得什麽念頭都沒了,她扶住心髒的疼痛感蔓延的老人,聲音微顫,“爺爺不舒服……”
鬧哄聲嘎然而止。
聞老爺子的病發了。
*
因為聞老爺子身體的原因,度假山莊裏有常駐醫療團隊,老爺子很快被送進了急救病房。
大半夜的,聞家上上下都睡不著,在病房外等著。
等到負責搶救的教授出來,一幹人等都急切地圍了上去。
他麵色疲累,火氣衝天,“放心的,死不了!”
鍾老激動得,差點求神拜佛,其它人也鬆了口氣,一臉失魂落魄地坐下。
離得不遠處,聞若騫沉默得好像冰凍了,聞老爺子最後的清醒關頭,看他的眼神是失望的,他被這道目光刺著,始終不能更近一步。
二房一家站在不遠處,偶爾看向這邊,也是一臉的埋怨。
聞時芬才把雙生子搞定,匆匆趕來,聽到這個好消息,也是鬆了口氣。
她轉過頭向聞若騫罵,“是你搞出來的?”
眼神晦暗的男人眨了眨鴉羽毛,頂著小姑的火爆眼神,沒有吭聲。
聞銳還要勸阻,聞時芬已經伸手打在了聞若騫身上,她一連打了幾下,聞銳低聲,“小姑……”
這時候聞俊平不顧父母的阻攔,衝了過來,“不,是我,是我害的爺爺變成這樣,不關大堂哥的事。”
許如梅恨恨,嫌他不爭氣,“關你什麽事!”
聞重山紅著眼,難得發了火,“你還嫌火拱得不夠?今天的事,誰都不許提了!”
他說完,就刻意看向聞若騫,湖藍色的衣裳套在他身上,一張俊臉顯得格外冷冽陰沉,但他動了動唇,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朝他看一眼。
此事,就這麽定性了。
第二天,聞老爺子睜開眼,看到溫雅在旁邊趴著,他招來鍾叔,給她取了一條毯子,毯子剛落在溫雅身上,她就突然醒了。
她抬起頭,兩個眼睛都是腫的。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老爺子拍拍她的手,溫雅馬上回握住他的,一老一少握了很久很久。
老爺子身體精力不繼,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鍾老讓護士過來換輸液瓶的時候,勸守在旁邊的溫雅吃點東西,溫雅搖搖頭,她有些力地坐床邊起來,看著發枕麻的手。
像是在發呆。
鍾老勸,“老爺子已經醒了,後麵就放心多了,你好歹吃一點。”
“吃不下。”
“哎,你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