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賭,“你就不怕,我為了他和你結婚,我心裏全是他。”

聞若騫狂肆的眼神流露出驕傲,“他擔不起你的愛。”

她的臉上閃過矛盾糾結,她隻期望莊敘能熬過這次打擊,至於重回巔峰,實在不敢想象,希望有著龐大的聞氏做背靠,為他消彌不少惡評,讓他不要過於絕望,以至於一蹶不振。

她咬著牙,“好。”三年後,她會自己選擇去留,聞若騫也不能挾製他。

*

領完證,溫雅一個人回劇組,仍有種做夢的感覺。

薑導好不容易給她放了兩天假,一天在銘安集團睡過去了,另一天,則是分給了領證,她在傍晚時分回到酒店,已經筋疲力竭。

收到消息的助理給她送來吃的,告訴她,今天早上莊哥走了。

溫雅點點頭,去洗了把臉,用著最天然最純淨的臉坐在桌前,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助理說莊敘的事。

“溫姐,昨天莊哥經紀人過來找他,他也推托不過去了,走的時候還一直問你的事情,但我都沒說。”

“你做得很對。”

莊敘來這裏,會給劇組帶來被波及的風險,薑導是個認真的人,她很討厭演員不專心,沾染上是非,再加上這部劇打磨了好幾年,她是一心一意要拿去衝獎的。

幸好事情可以解決,她也可以鬆口氣。

溫雅吃飽喝足,也有了力氣說話,“經過這件事,他會知道以後的路怎麽走。”

聞若騫既然答應了她,就一定會辦到。

她確實不應該再管他的事了。

薑導在兩天後,終於在氣象局的幫忙下等來了好天氣,

溫雅換上了鳳仙領曲襟寬袖型的旗袍,坐在古色古香的桌案前,斜坐著晃著手中的圓扇。

一縷晨光穿透玻璃窗戶,折射到她的鼻尖,瞳孔在鏡頭裏泛著光,她雖是淡妝,可妝麵貼向民國年代,眉細眼彎,眉鋒處有著輾壓一切的從容和散漫。

門框邊的軍人出現,她緩緩站起來,主動走到男人麵前。

伸手,替他整理衣領。

又瞥到男人下巴的血跡,手上忽地一顫,然後低頭掩飾,“注意安全。”

“月華……”

男人是舍不得丟下她一個人走的,但她性情堅毅,難以勸說,“你也是,保重。”

殊不知,他這一去就是決別,顧月華終於流露出一絲不舍,在眉梢處慢慢爬上來,這股留戀感染了男人,他立刻伸手把她緊緊摟在懷裏,下巴的血跡,也在不經意,擦過她的肩頭。

……

一拍完,男演員就立刻撤開手,說了聲抱歉。

他剛剛為了入戲,手上有些用力,隻怕溫雅腰上會有些不適。

溫雅回了句不要緊,他們都知道薑導的風格了,要是過不了她的眼,就要一遍遍磨,到時候,她腰上的不適隻怕要比現在還要多,她沒當回事,又迅速投入到下一個場景。

晚上睡覺前,助理看到她睡衣一角掀起,叫了聲,“青了啊。”

她低頭一看,摸著那塊皮膚,是有點。

助理馬上去給她拿藥油,“後麵還要騎馬的戲,這段更磨人呢。”

溫雅閉著眼打哈欠,已經完全沒空想這件事,她倒是練了一下騎馬,但坐在高頭大馬上還是有幾分懼意,她是有點怕高的,隻能再私下苦練一下,顧月華文武全能,樣樣都精通,連帶著,她在劇組也學了不少手藝。

如果不吃演員這碗飯了,到時候可以去賣藝,哈。

助理給她擦完藥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她著歎口氣,給她蓋上薄被子,免得她著涼。

辛苦了幾個月,從初春拍到初夏,終於迎來了溫雅的殺青。

因為她是女主,又是第一部女主戲,很有些戀戀不舍。

薑導非常人性化,給她辦了個歡送會,大家趁這個機會吃吃喝喝。

初夏來臨,燒烤攤外,大家都熱得把袖子卷起來,拿著酒杯碰杯,溫雅本來是不想喝的,但氣氛熱烈,她也領了半杯啤酒。

薑導握著她的手,唱起紅歌來。

其它人鼓掌叫好。

她也聽得熱血沸騰,其它人起哄,讓她也來一首,她想了想,唱了一首兒歌。

她聲音算是好聽,歌裏很有些童真,大家安安靜靜聽她唱完了,其中一個老戲骨挖了挖耳朵,“我想我孫女了。”

薑導插話,“放心,等你的戲沒了,我親自送你回去,保證讓你看上孫女。”

其它人都笑了。

這段餐,一直持續到半夜,才陸續散去。

溫雅回到酒店,助理已經幫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放在房間,她的工作也結束了,後麵的事,要等溫雅自己處理了,她暈乎乎地回到房裏,腳步不穩,朝床邊摸去。

黑漆漆的空間裏,突然多了一股氣息。

她尚不及分辨那是什麽,蹙起眉頭。

一堵柔軟的唇,吻上她的唇梢。

意識到是誰的同時,她渾身的感官都被調動了,酒精麻痹了她的警惕,令她變得昏昏沉沉,缺氧的大腦無暇思考。

他一直深吻,吻到她不能呼吸。

直到她的眼淚從眼角溢出,他才滿足地哼出了聲,把她摟到了沙發上,竟然連床都等不及,掀開她的衣角,再度襲上熱吻。

溫雅被蒸得熱汗騰騰,聲嘶氣竭,幾乎以為要變成海灘上的魚,蒸發而死,在沉沉浮浮的海浪中翻滾到了天明。

朦朧的光線透過紗簾照上她的臉,她想起來今天中午的飛機,可手指直到腳趾,每一寸都動不了,隻要微顫,就渾身發麻,粘膩的吻還在她頸間流露,她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她閉上眼,重新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又黑了,不知道到了幾點。

她聞到食物的香氣,掙紮著坐起來,攏著床單看向食物的方向,某個人大剌剌地坐在那裏,隻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襯衣,正在筆記本上寫寫劃劃,漆黑的發絲垂蓋住幾分眸,亦顯得他身上的冷意消退了不少,變得居家。

她不由得很是生氣,本來今天是可以回去的。

但她現在連走路的腿都在打戰,連床都下不了,計劃被打亂的不爽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狠狠地瞪向那個無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