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星子點綴夜空,隱約閃現光亮。

路燈成串,照亮了夜色的黑,一直串聯到了路的盡頭。

路燈下,男人身板微微前傾,唇瓣揚起漂亮的弧度,丹鳳眼笑意盈盈,灼灼地盯著身前的女人。

似乎,滿眼容不下夜色和燈光,隻剩下了一個她。

而女人,纖瘦的嬌軀站在男人的影子邊緣,淨澈的眸子,此刻微微睜大,帶著驚訝。

我老婆今天不開心,我在哄她開心。

一句話,崩斷了舒言的腦神經。

她幾乎是腦海空白地和蘇弋對視著,眸子裏麵,倒映著男人幹淨、純粹,卻又含著笑意的臉。

甚至連那雙多情的眼睛,此刻都滿含深情。

下意識地,舒言後退了一步。

可她後退的腳還沒有站定,男人就再次上前了一步。

“怎麽了,老、婆?”

蘇弋壞笑湊近,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壓得很重,似乎從唇齒間擠出來一樣。

“……”

舒言盯著他,指尖動了又動,終於忍不住扣了扣。

她心跳加速,臉蛋發燙,幾乎不用看鏡子,她都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肯定紅透了。

可是。

“為什麽?”

她緊張,卻又認真地看著他,不解詢問,“為什麽要費心思,哄,哄我開心?”

“蘇夫人,我說過了。”

蘇弋低眸,纖薄的唇瓣輕輕地落在她唇角,不含情欲,卻纏綿悱惻。

“當我的蘇夫人,不能弄虛作假,所以作為你此生唯一的蘇先生,我不會讓我的蘇夫人不開心,明白嗎?”

砰!

砰!

砰!

心髒跳動的聲音,震得舒言的耳膜都顫了顫,可即便如此,她的視線依然筆直地盯著蘇弋的眼睛。

想要窺探,這句話的意思。

軟柔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成了拳。

舒言咬住唇瓣,又鬆開,突然就像是鬆了一口氣般,揚起了笑容,道,“知道了。”

她不想去懂,所有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不是嗎?

蘇弋卻以為她真的明白了,頓時眼底的笑意更為璀璨了,直接拉住了女人的手,帶她向車子走了過去。

現在,此刻,他真的很想做點什麽。

可人多,不方便。

所以,還是回家再做吧!

兩個牛頭不對馬嘴的人,就這麽手牽手回了華時園,進了門,蘇弋剛想壓著人做點什麽,就見女人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拿出了一杯山楂汁,遞給他。

“睡前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先把這個喝了。”

這山楂汁還是陳姨給她準備的,如今倒是剛好給蘇弋消食用。

女人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他想做什麽,隻是伸手遞杯,看著他。

蘇弋舔舔嘴唇,接過一飲而盡,然後直接把杯子丟在茶幾上,將饞了一路的女人壓在了沙發上。

“呀!”

舒言驚呼一聲,人就天旋地轉了。

“舒言。”

一聲喟歎,帶著酸酸的山楂汁,飄到了舒言的唇邊。

蘇弋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山楂汁的酸味兒,也隨之進入了舒言的嘴中。

“我可能忍不了兩天,所以……”

蘇弋邊喘氣,邊伸手向下,還不忘解釋自己的行徑,“還得委屈夫人,多享受享受了。”

舒言仰起細長的脖子,眉眼微微泛紅,卻有些想笑,有些無奈。

這個男人,耍無賴都這麽清新脫俗。

“唔……”

女人輕微顫抖,在男人若有似無的挑逗下,似迎似拒。

然後,蘇弋就失控了。

沙發上,樓梯,臥室,浴室。

舒言昏迷前,隻覺得沒有簽一個婚前協議商量好這事兒,是自己最大的失誤!

不過,他有心哄她,這段婚姻,似乎也並非沒有好處。

……

第二天起床後,舒言有些頭疼,起來的時候日上三竿,她以為蘇弋已經上班去了,結果卻意外地看到了他。

“不舒服?”

蘇弋看著舒言微微發白的臉蛋,不由擰眉詢問。

“沒事兒,隻是有點頭疼,可能是……”

話沒有說完了。

舒言眯著眼睛,瞥了一眼他。

“咳咳。”

蘇弋恍然明白,是自己昨夜造成的,當即眼觀鼻鼻觀心,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多喝水,你的身體素質不太好,需要多加鍛煉。”

他說著,還尚且有些委屈地解釋道:“而且我那是正常男人的時長,往後日子還長,你得提前習慣習慣。”

“蘇!”

舒言惱羞成怒,剛瞪他一眼就看到陳姨從廚房出來,頓時把怒吼咽了回去。

王八蛋!

這種事情,哪有讓女人習慣的!不應該男人忍著嗎!

蘇弋低眸,摸摸鼻子不說話,眼看舒言坐在自己對麵,他才對著陳姨道:“給夫人準備清淡點的食物,她的身體不太舒服。”

“夫人身體不舒服嗎?”

陳姨擔憂地看向舒言。

舒言氣的,牙根都顫抖了,可又不能不理會陳姨,頓時溫婉一笑,“陳姨,我沒事,可能是昨夜泡澡的時候,著了點涼氣。”

她說的語氣正常,可蘇弋卻從“泡澡”兩個字裏麵,聽出了怨念來,腦海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別的畫麵。

他低頭,動了動腿,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喝完了粥,又回了房。

舒言挑眉,唇角卻勾了勾。

兩個人氣氛怪異,陳姨沒多說什麽,隻叮囑舒言晚上泡澡莫要貪涼,舒言應了,她便收拾了碗筷。

“活該!”

舒言低低蹦出兩個字來。

笑容滿麵了。

她吃完了飯,頭便不疼了,看了看時間,準備去公司查資料。

原程項目,舒氏負責的部分,她已經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便是查資料,準備設計圖。

隻是想到舒氏在宋氏破產中,扮演著的角色。

舒言的情緒便不高。

“叮!”

一側的手機響起,舒言隨手劃開屏幕,看了一眼。

隻一眼,麵色便沉了下去。

“小小姐,已經查明,醜聞出自昌黎街二店,而出問題的人,確實是內部人員。不過,那人拿了對方的錢,是為了身患肝癌的母親,已經投江自盡了。”

是任雪天發送來的信息。

這條信息,不僅說明林時衡根本就是把線索攤開給她查,甚至光明正大讓她看。

因為,他早已經掐斷了她的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