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弋發完信息,回頭抱住舒言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舒言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喂?”

“小小姐,王雲香父母來了。”

……

一大早,老夫妻找到雲上酒店,直言要找老板,員工沒有辦法,隻能聯係了任雪天。

任雪天本不想見二人,可想著畢竟是王雲香的父母,年紀又大了,如今真相大白,可能是想來拿王雲香的遺物。

索性他叫人收拾了王雲香的東西,拿著便下了樓。

老夫妻見到任雪天,婦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滿臉悔意。

那慘白的臉,顯得氣色格外差,似乎距離那一天並不遠了,可又放不下身後的事情,死死地咬著一口氣,不肯放。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之前在醫院,有人給我發消息,說我女兒因為意外曝光了雲上酒店的幕後問題,被雲上逼得無路可走,才投江自盡的。”

“我可憐的女兒,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屍體,嗚嗚嗚,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這輩子要讓我的女兒來償還。”

婦人跪在任雪天麵前,解釋著、道歉著,老淚縱橫。

任雪天拿著箱子,裏麵放著王雲香的些許東西,他猶豫片刻將東西放在了婦人麵前。

“歉意,我替我們家小小姐收下了。”

“不過,王雲香給雲上酒店造成的影響太過惡劣,我們將通過法律手段進行維權,希望你們做好準備。”

他冰冷說完,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來,放入了箱子中。

“這些是我對公司員工關心不到位,所表達的歉意,也是小小姐想要交給你們的東西。”

裏麵,是十萬元整。

法律追責,她們手裏的三百萬估計保不住,至於後續的事情,則交給相關部門處理了。

他們,仁至義盡。

看著老夫妻抱著箱子,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樣,任雪天閉上眼睛,不願意再多看一眼,直接回了酒店。

酒店對麵,舒言坐在車內,聽著耳邊手機內傳來的聲音,微微失神。

她想媽媽了。

“發傻了?”

蘇弋伸出食指,彈了一下出神的舒言,“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舒言摸了摸額頭,淨澈的眸落在蘇弋的臉上,思索片刻道:“是你做的嗎?”

昨天晚上,她才給他說了。

今天王雲香的父母就來了。

“嗯。”

蘇弋發動車,邊開邊道:“我隻是查出來他們被人利用了,順便告知了他們真相,僅此而已。”

雖然以紀澤的手段,肯定會去暗示一番,但是他也樂得看到這種結果。

他身邊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

舒言看他承認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後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謝謝。”

他為她出氣,她感激他。

蘇弋聞言,神色未變,眼底卻多了輕快的笑意。

“舒言。”

蘇弋突然認真喊了舒言一聲,嗓音帶著一絲猶豫。

“嗯?”

舒言望向他,眸中帶著詢問。

“周六有時間嗎?我奶奶身體不好住院了,我想帶你去看望她。”

蘇弋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似乎舒言無論是拒絕還是答應,都可以,他隻是隨口問問。

舒言卻盯著他緊繃的下顎,抿了抿唇瓣,輕吸一口氣,點頭。

“可以。”

聞言,蘇弋嘴角輕勾,隨即弧度越來越大,神色都飛揚了起來。

舒言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頓時愣了愣,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

他,就這麽在意她去不去看望蘇老太太嗎?

送舒言到公司,蘇弋本想走,結果車子剛發動,就看到遠處的車子。

那是,林時衡的車。

蘇弋濃眉一挑,直接停車熄火,下車“砰”的一聲甩了車門,大長腿瀟灑又迅速地跟上了舒言。

最近舒言老是項目部和公司兩頭跑,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她的動向。

而之前蘇弋和林時衡去公司的點,剛好是午飯和午休的點,人不多,加上兩方人也是直奔舒言的辦公室,便導致無人知曉。

可此刻,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

蘇弋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跟上舒言,還瀟灑抬手,攬住了舒言的腰肢,親昵地低頭湊到了舒言的耳邊。

這一幕,直接衝擊了路過的、門口的、內部的所有人。

包括遠處,還沒來得及下車的林時衡。

林時衡坐在車內,望著車外,臉色白中透青。

扶手上,手背布滿了青色的血管,還有數不盡的針眼,溫和的氣質都被羸弱代替,整個人是肉眼可見的消瘦。

他此刻,連裝都沒有力氣了。

昨夜得知雲上酒店的事情被蘇弋插手解決,他就知道這一次他輸了。

舒言不可能再低頭來找他。

所以,他親自來了,來接她了。

那個女人,從小便被他捧在手掌心裏,那是屬於他的所有物,甚至連氣息都應該隻沾染他的!

可此刻,他的所有物,被那囂張霸道的男人摟著,二人姿態親密,讓他嫉妒得紅了眼睛。

粗喘著氣,林時衡死死地抓著扶手,手腕上的佛珠碎了兩顆,已經殘缺不全了。

“先生。”

溫昭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林時衡雙目發紅發狠的模樣,不由擔心地喊了一聲。

天知道舒小姐是怎麽氣先生的,險些進了搶救室。

簡直可怕!

“動手!”

林時衡冰冷地盯著遠處的舒言,耐心盡失,直接嘶啞著聲音,下了命令。

溫昭被他的狠厲嚇了一跳,卻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先生,現在動手,對林氏的影響不好。”

林時衡看著蘇弋攬著舒言,即將進入舒氏,剛提起一口氣想說動手,就猛地咳嗽了起來。

也因此,他隻能夠在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眼睜睜地看著蘇弋和舒言進了舒氏。

錯過了動手的機會。

而此刻,蘇弋攬著舒言進了公司,索性跟著她上了樓。

本來舒言還疑惑他要做什麽,在聽到他說林時衡在外麵的時候,她便隨了他進來。

刺激林時衡,讓他早一點進入棺材,是她努力的方向,不是嗎?

舒言笑得溫婉,蘇弋走得霸道,二人的氣場莫名的很合,所以……

公司的人,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