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院子中,除了草坪就是樹木,沒有多餘的花色。

舒言推著孟梟的輪椅走著,兩個人沒有人先說話,就這麽平靜地走著。

孟梟的身體情況,鬼醫的解釋是小問題,可是舒言能夠感覺到孟梟的狀態,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她也在猜測著,是不是鬼醫瞞著她什麽。

可是看燕西辭等人的狀態,也不像是有什麽,所以她現在對於孟梟的情況,算是半信半疑的狀態。

“舒言,可以叫我一聲……”

孟梟靠在輪椅上,冷不丁就開了口,說出來的話讓舒言的腳步一頓,僵立在了原地。

她以為,他會一直裝下去的,至少從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麵開始,她和他就像是產生了默契,一種不提父女相認的默契。

她從未叫過他一聲父親,而他也沒有說過一句女兒。

可是現在,孟梟突然的開口,讓舒言有些措手不及,她有些慌張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反應。

所有的應激訓練,在這一刻全部都失效了。

她反應無能。

“抱歉,可能嚇到你了,你要是不想叫,就不叫。”

孟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嚴肅了臉沉了聲音,略有些緊張地開口道。

舒言沉默,片刻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再次推著孟梟往房間裏麵走去。

蘇弋看到舒言的時候,舒言正躺在院子後麵的草坪上發呆出神。

舒言在思考,是不是孟梟的身體真的出現問題了,所以他才會這般反常,不想要繼續默契下去了。

她在想著,自己是不是,要認下這個父親。

畢竟從心中來說,孟梟相比舒長庭來說,可能有點不近人情,但是他已經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教會她很多的東西了。

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哪怕是一個遲到了二十多年的,父親。

舒言拿胳膊蓋住眼睛,有些煩惱了,她本來想離開的,卻被燕西辭抓了回來想,現在竟然還要在這裏思考這個問題。

這樣下去,她怕是要被束縛在這裏走不掉了。

“你不想留在這裏?”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舒言迅速放下胳膊,起身看向了來人,在看到蘇弋後,眉頭就擰了起來,若非這個人在這裏,燕西辭不讓她卸掉易容術,她早就用回了自己的臉了。

真是麻煩。

“你在這裏做什麽!”

舒言不悅地盯著他,對於他闖入自己的領域,滿眼的戒備。

蘇弋凝著她的臉,目光緩慢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你的眼睛,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不過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說完,席地坐在了舒言的身側,單腿微彎撐著胳膊,“而且,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蘇弋說著,目光落在了舒言的臉上。

“如果她還活著,還像你一樣活潑開朗,那該多好。”

男人的目光,透過她像是看向了遙遠的某個存在,舒言的心中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哦,那關我什麽事。”

舒言淡漠說著,此刻知道自己安全,也懶得偽裝,直接了當就起了身,“你忙完了還是麻煩快點離開這裏,這裏並不歡迎你。”

女人冷哼一聲,離開了。

蘇弋看著舒言的背影,突然起身迅速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草坪上,“孟舒,你有男朋友嗎?”

“你……”

舒言本來想破口大罵,可是聽到這句話,猛地就頓住了。

她盯著男人的眼睛,忍不住就擰起了眉頭,這個男人難道是,因為她像極了他所說的那個人,所以喜歡上她了?

這是什麽絕世渣男?

“我沒有男朋友,但是我已經結婚了。”

舒言淡漠地盯著他,這種眼神,一瞬間就讓蘇弋怔愣在了原地。

他有那麽一瞬間,恍惚間看到了記憶深處的那個人。

“放開我!”

舒言抬手,就想起身,卻被男人死死地壓在草坪上,“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女人的掙紮,腰肢的摩擦,瞬間激起了男人與生俱來的欲望,蘇弋的眼神一瞬間就變了,他低眸凝著眼前的女人,倏地就放開了她。

“抱歉。”

他不應該繼續沉迷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不由自己地被這個女人吸引了。

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蘇弋低眸,神色微微傷感,眉眼間藏著的傷心,讓舒言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好奇了。

她有些好奇,能夠讓這般風華的男人,記得如此深刻的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又或者,是男的還是女的。

舒言盤著膝蓋,俏生生地看著蘇弋。

“喂,你能給我說說,你說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