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舒言接過旁邊女孩遞來的橙汁,抿了一口道謝。

隨後,淨澈的眸凝著容梔的臉,笑道,“那些前任,也包括你嗎?”

容梔笑容一僵,指尖掩飾性地拂過耳鬢的發絲,“舒小姐很好奇我和阿弋的關係?”

“不好奇。”

舒言隨手放下橙汁,淡聲道:“隻是看你似乎對我有些敵意。”

從說林時衡和她糾纏多年,到談蘇弋的前任、白月光,隻要她不傻,就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對蘇弋的心思。

不過……

雖然她於蘇弋沒有感情,也並不在意別的女人對蘇弋有感情,但她並不願承受這些女人有意無意的拈酸軟刺。

“舒小姐說笑了。”

容梔眸色生沉,緊了緊手道:“隻是舒小姐突然與阿弋結婚,有些吃驚罷了。”

“哦。”

舒言淡淡回了一個字,不願再談。

容梔緊了緊手。

她沒有想到蘇弋會突然結婚,更沒有想到他結婚的對象會是舒言。

而這個女人,在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後,竟能夠這般心平氣和,跟深秋湖水一樣,不泛波瀾。

旁邊的女孩看著二人聲色淡淡,氣氛卻有些詭異,不由嬉笑著拉過舒言,“舒姐姐,你要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我不太會玩。”

舒言眯眸一笑,卻順勢被拉著去了隔位的沙發。

容梔盯著她離開,紅唇繃成一條直線,轉眸看向另外一旁的蘇弋,眉眼不由得溫柔。

此刻,蘇弋正甩出一個王炸,衣擺大開大合,濃眉張揚,肆意又囂張。

仿佛,幾年前。

……

出了月色,夜空已經點綴星子。

蘇弋開著車,餘光不時掃過身側的女人。

今天晚上舒言的運氣不錯,輸得不多。

少許喝了幾杯,臉蛋雖然泛紅,但卻沒有醉態。

此刻,窗外的燈光閃爍,女人安靜地閉著眼睛,長發遮住半張小臉,輕柔的呼吸間,更顯輕軟溫婉。

“叮!”

女人身側的手機,屏幕亮起,很快又熄滅。

她似乎睡著了。

蘇弋油門微鬆,放緩了車速。

半個小時後,到了華時園。

華時園是蘇弋的私人別墅,不算大,卻很精致。

即便是在夜色中,看不見繁花景象,也能夠聞到濃鬱怡人的花香。

蘇弋下車,小心翼翼屈肘,將舒言攔腰抱起,徑直向裏走去。

女人的腦袋在胸膛貼靠著,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兒,她還輕輕地蹭了蹭,像隻小貓一樣。

蘇弋唇角無意識勾起,結果在進門的時候,懷裏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

舒言呆滯地盯著蘇弋,以往淨澈的眸此刻圓滾滾的,帶著一股子懵,似乎還沒睡醒。

蘇弋腳步一頓,壓抑住喉嚨間的笑意。

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要參觀一下婚房嗎?”

“嗯……好。”

舒言扣了扣指尖,撐開他的胳膊下地,耳尖早已經紅透了。

蘇弋低眸忍笑,倒是很意外看到她這副模樣,很有意思,很……可愛。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別墅。

入目,中歐結合式的裝修,色彩雅致。

牆上的裝飾畫,撞色很漂亮。

客廳幹淨寬敞,茶幾上插著大束的紅玫瑰,開得豔紅。

舒言盯著茶幾,那紅玫瑰左側,放著一個小巧的首飾盒。

似乎是……

“怎麽樣?”

蘇弋環住她的腰肢,氣息拂過她的耳垂,笑道:“陳姨說百合不喜慶,我便換成了玫瑰,喜歡嗎?”

舒言不語,心中卻頗感意外。

她以為,結婚隻是結婚,僅此而已。

可蘇弋似乎給了結婚另外一個定義,不是那麽生硬,卻令人溫暖。

“對了。”

蘇弋拉著舒言的手,帶她去了茶幾旁,打開首飾盒,拿出一個舒言意料之中的東西來。

鑽戒。

不大不小,造型很典雅,很精致。

“別人有的,你也要有。我的蘇夫人,不能因為我而受委屈。”

蘇弋說得認真。

舒言卻指尖微顫,她一緊張就想扣指尖。

我的蘇夫人。

不愧是萬花叢中過的人,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女人的心尖上。

舒言任由他將鑽戒套入手指,隨後踮起腳尖,親吻在了他的嘴角,“謝謝,我很感動。”

話語未落,所有的呼吸都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舒言不知自己是如何進入臥室的,隻是當躺在玫瑰大**,被男人欺身而上的時候,眼睛裏麵已經盈滿了情欲的水汽。

玫瑰灑落地板,男女的身體,格外契合,一夜貪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蘇弋已經不在別墅了,舒言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洗漱後便直接去了公司。

原程的項目不小,雖然舒氏負責的地方不多,但如果出了意外,舒氏必定傷筋動骨。

她必須盡全力!

舒言來到公司,收拾完材料,就去了項目部。她要負責的部分,必須和項目部的人對接,誰知……

“抱歉,舒小姐,你需要的報表和圖紙,被溫秘書拿走了。”

項目部的負責人是個中年人,此刻看著舒言的眼神,帶著打量,和意味不明的輕視。

舒言指尖掐入掌心,維持著淡笑,道:“好,我知道了。”

離開項目部,舒言笑容頓失,抬眸望著天空。

烈日灑在人身上,明明很溫暖,卻讓她心底的寒意加深。

溫秘書,溫昭。

林時衡要逼她低頭,去林氏找他!

所以,原程的這個項目,林氏之所以給舒氏,就是為了逼她低頭?

真可笑!

舒言低眸,眼底深藏的譏嘲,幾乎遮掩不住。

林時衡倒是切切實實的商人,什麽都計算在內,不過她會讓他滿盤輸無可輸!

舒言緊了緊手,轉道便去了林氏大樓。

沒一會兒,溫昭便下來了,領著她上樓,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內。

空曠又冷清,偌大的落地窗前,林時衡坐在輪椅上,正裁剪著桌擺的盆栽。

舒言站在門口,看著沐浴在陽光下的男人,眼底沉沉。

一分鍾,又或者兩分鍾,林時衡剪完了盆栽,才朝著門口的舒言招了招手,笑容溫和道:“言言,過來。”

舒言眉梢溫婉,不鹹不淡道:“林總,我是舒氏的舒言,來取原程項目的報表和圖紙。”

字句,擲地有聲。

林時衡望著她冷淡的眉眼,垂落了手,眼底的笑容緩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