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
晏川眼底隱著幾分不高興,但終究還是沒有發作,眼睛忽然裝著委屈,“可是我喜歡你啊,控製不住,你說怎麽辦呢?”
她拿出苦口婆心的語氣,耐心而又真誠地說出心裏話,“我真誠感謝你的喜歡,但你的喜歡給我帶來了困擾,我們也不合適,律師你帶走,我自己的家事自己會解決。”
不需要外人插手,特別是晏川。
自己和顧澤飛的事情還沒有處好,她不想牽扯其他的感情。
蘇瑾覺得晏川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可不知道是年紀小,還是為什麽,晏川似乎完全不在意,不在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對蘇瑾造成什麽影響。
他隻會不斷地進攻。
用自以為良好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喜歡,可這些東西,給蘇瑾帶來極大的困擾。
生活已經一團糟,她想安寧些。
希望晏川離自己的遠點。
特別是離自己和顧澤飛的事情遠點。
可晏川......
蘇瑾說完看著他的眼睛,晏川扯了扯嘴角,自嘲笑了笑,好心幫助人家,人家卻死活不樂意,看來真是他自作多情了。
“好......很好,那賽摩的賠償,記得一個星期內,打在我的賬戶上,看在你是蘇仝姐姐——”
他忽然聲音頓住,彎腰湊近,凜冽黝黑的目光直勾勾壓迫下來,“也是我姐姐的份上,不用二三十萬,就十萬吧。”
說完轉身離開。
蘇瑾停留在原地,黑夜包裹全身,十月的冷風撲麵而來,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十萬賠償。
那就賠吧。
確實是自己該賠的。
蘇瑾原以為可以報保險。
可第一次出這種事情,網上谘詢後才發現,車險一般要在四十八小時之內上報,並且最好是發生事故時,就打保險公司電話,當場留存證據,交警方麵也得出局相關證明。
現在都過去一個多月,根本報不了,那就意味著,這十萬塊,隻能自己承擔。
卡裏還有十幾萬活期存款,理財產品有十來萬,剩下的資產,就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倒也足夠。
但畢竟是白花花的銀子。
想想就心疼。
等等,晏川的車壞了,她的車不也出問題了嗎?
蘇瑾冷靜思考一瞬,決定明天弄好離婚的事情,去交警大隊查查監控。
次日。
蘇瑾早早起床,母親做早餐,她給安安穿衣服,小家夥一個勁地往蘇瑾懷裏鑽,小手摟著他,“媽媽,顧叔叔昨天說好周末帶我去遊樂場,媽媽會有時間陪我一塊去嗎?”
他知道媽媽平時都沒有時間,去十次遊樂場,八次都是顧叔叔和姥姥,隻有一兩次是媽媽陪著。
小家夥很想媽媽一塊去。
蘇瑾微愣,“顧叔叔說帶你去遊樂場玩?”
“嗯!”
蘇瑾不想打破小家夥的興奮勁,可這些事情遲早要麵對,不能給安安一個穩定的家庭環境,她很抱歉,但......沒有辦法了。
她摸著小家夥腦袋,“安安,媽媽要和顧叔叔分開了,所以,”
“小瑾!”
話還未說完,母親站在臥室門口輕吼出聲,打斷蘇瑾的話,過來就把安安抱走,“安安啊,走,姥姥給你拿最喜歡的玉米,吃完早餐咱們去幼兒園嘍。”
蘇瑾,“......”
母故意岔開,吃早餐時更是連說話的間隙都不給她,直到一人去幼兒園,一人去公司,蘇瑾都沒辦法開口,隻好先作罷。
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再收到顧澤飛的消息,晏川也沒有。
蘇瑾焦躁的情緒舒緩不少,至少足夠平靜,可到達公司的時候,超大束如朝霞般的橙色鬱金香花束,放在公司前台,大家擁著在看上麵的卡片,看到蘇瑾的時候,麵麵相覷。
“組長,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你老公也太會了吧,玫瑰花見多了,這鬱金香看著好特別啊!”
“蘇姐真是幸福,有這麽好的老公,我什麽時候才能脫單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滿臉羨慕。
蘇瑾淺笑沒說什麽。
因為她知道,鬱金香代表挽留。
前台的員工,“蘇姐,你的花。”
蘇瑾微微點頭道謝,拿著花走到工位,將花放到辦公桌下麵,準備開始工作。
這時,組員小張過來找她,說主管叫她去躺辦公室,該叮囑她主管有點凶,應該是出什麽事了,讓她注意點。
蘇瑾整理好工牌起身,“好,我馬上過去。”
設計部主管龔欣雅,是個比較強勢的職場達人,上班隻穿職業包臀裙,幹練的短發,性格總是帶滿鋒芒。
這和蘇瑾完全不同,她微卷長發及腰,穿衣風格簡單溫婉,隻不過纖細高挑的身材,以及那張自清冷秀臉,讓她清麗中帶著幾分妖豔,性格上蘇瑾更講究進退得宜,隱匿鋒芒。
兩人雖說沒什麽大的摩擦,但每次在設計方案上,因為審美觀念的差異,總會出現對立觀點。
但這種東西,在職場也算正常,蘇瑾對事不對人。
可龔欣雅時不時針對她。
但隻要不過分,不影響利益,不影響聲譽,她倒也不在意,畢竟古人說的好——何意百煉剛,化為繞指柔。
以柔克剛,以靜製動,比爭鋒相對好。
畢竟這是職場,在不必要的情況下,都沒必要撕破臉。
.....
“這次的產品包裝設計的方案,甲方很不滿意,我當時就說過,設計不是單純的畫畫,這不是畫家的世界,這是商業的世界,一切都要為市場服務!”龔欣雅直接將文件夾砸在辦公桌上。
蘇瑾沉著,眉目間隻是微微動了動,不疾不徐地應聲回答,“抱歉主管,我會和組員重新修改,遞交一份新的方案。”
既然是甲方不滿意,那她無法爭辯,主動承認錯誤就是,雖然她覺得這個方案,是完全按照甲方要求製作的,而且當初來對接的人,也說很不錯。
龔欣雅最煩蘇瑾這樣,不管別人發多大的火,她都能忍住脾氣,微微頷首略表歉意,她看不慣,想要針對,每次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修改?”龔欣雅冷笑一聲。
“市場部的客戶經理跟我說,人家已經決定不合作了,這個公司,原本可是準備和我們長期合作的!”
“市場部大半人的心血,才把合約談妥,現在人家覺得這個方案爛到無法接受,毀約了,連定金都不要,不願意繼續和我們公司合作!這就是你們一組做的好事!”
毀約?
蘇瑾微蹙眉頭,怎會到毀約的程度?